霍云只是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希望他能以此为戒,要是今后再做这种事情,莫说是他了,就连他那个老爹我也一并把他送到大牢里去,记住了么?”说完,不等那人回答,霍云正了正身体,转身便走。
看到霍云越走越远,他便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候,已经走到巷口的霍云却突然转过身,道:“哦,对了,忘记做个自我介绍了……我叫霍云!”
同时,在武国公府中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当他出现在院子中的时候,原本热闹的喜宴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府邸和这场宴会的主人薛起走到了正堂的门口,贺客们也不自觉的跟在他身后,都冷冷的盯着院中的年轻男人。
“怎么?来者是客,难道国公爷要拒客不成?”男子眼神闪烁,旁人看不明白,可薛起却知道,他一定又是在盘算些什么!
男子姓赵,名叫赵邴,他的父亲赵庆曾历任朔州大都督、左金吾卫大将军、右龙武军上将军等职务,在前代夏皇李明韬端明二十一年率军击退西蜀、二十六年平定契丹、三十一年还前往天门山都督府对抗过魔族,一身功勋显赫。被先皇封为汲侯,位同郡王,自现任夏皇登基以来,一直赋闲在家。
只是,就算他现在什么也不做,凭借着戎马半生所立下的军功,他的家产也足够他们父子俩逍遥几辈子了。
也许是不在军营日久,赵庆的生活过得越发骄奢无度起来,平常不仅以酒色自娱,更依仗权势强自纳了几房小妾,御史台多有几次上书弹劾,但都因种种原因而搁置。
而赵邴与薛起交恶,完全是私怨,且都是因舒敏而起。原因无他,赵邴曾是舒敏的对象。在薛起离开的那段日子里,舒家父母几次三番要将舒敏嫁出去,但都因为舒敏以死相逼而作罢。
赵邴早已对舒敏仰慕不已,在得见其容颜之后更是垂涎三尺,誓要将舒敏娶到手,因为他知道舒家父母也想把她嫁出去。
就是这样,赵邴用尽了手段和办法成功讨得了舒家父母的欢心,让他们对他这个准女婿很是满意。但是让赵邴失望的是,舒敏就像一块顽石,不管自己如何讨好她,她都无动于衷,甚至多次当面拒绝自己,令他颜面扫地。
但舒敏越是这样,赵邴心里就越痒痒,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日子一久,他就失去了耐心,有一次他托故请舒敏吃饭,舒敏本想拒绝,却挡不住他的一再恳请再加上舒家父母在一旁推波助澜,便答应下来,她的原意是想与赵邴说清楚的。
谁知道,赵邴竟然在酒中下了迷药,想要借此逼迫舒敏就范。可他低估了舒敏,就在他要解开舒敏衣服的时候,却见舒敏凭借着最后一丝仅有的意志,拔下了头上的银钗猛地朝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赵邴完全被吓傻了,他根本没有料到,这个看似娇滴滴的美人性格竟如此刚烈,不过要不是他及时叫来了大夫,护住了舒敏的心脉,否则舒敏早就香消玉殒了。
此后,他不仅不觉得惭愧,反而更加得意洋洋,因为他成为了舒敏的救命恩人,有了这一层关系,舒家父母定会向他感恩戴德。
可是,就在这节骨眼上,舒敏日思夜想的人却回来了!薛起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好事的姜昭还帮着叫上了几个人,一起去把赵邴痛揍了一顿,两人的仇就这样结了下来。
赵邴看着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人硬生生被薛起夺了过去,他当然气不过,可惜如今的薛起已经今非昔比了。他手握重兵、威名远扬,连皇帝都与他兄弟相称,可赵邴呢?唯一的靠山老爹现在不过是一个退休的老干部,手中没有一点实权,怎么跟薛起斗?
可要他就这样放弃,肯定是做不到的,怎么办呢?就算到了大婚之日,也可以恶心他们一下,让他们看看,赵大少也不是好欺负的!
可一想到这里,赵邴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帮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亏得他们之前在他面前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原来却是夸下海口。不仅连他们半跟毫毛都没有伤到,反而被人全歼,真是废物!废物!!废物!!!
不过,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呵呵,凡事都要有两手准备!他一边想要得意的哈哈大笑,但一边又顾忌着现场的情况只能忍住了,但脸上得意的神情却是遮掩不了的。
薛起皱了皱眉,答道:“如果是来祝贺薛某的,薛某定然欢迎,若是另有他想,那么还请赵兄去别处吧!”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也不想太扫兴,赵邴此行就是来找麻烦的,谁看不出来!
薛起会对他客气,可有人不会。当初就是姜昭带人把赵邴打了一顿,对他跟薛起的过节他还是十分清楚的,所以看到赵邴来踢场子自然觉得不爽。
“没错,”姜昭直起了喉咙,没好气的对赵邴道:“你要是来祝贺的,那就赏你一杯酒喝。要是来扫兴的,你的苦还没吃够么?”他一句话刚说完,却感觉袖子被人拉了拉,他回过头,看到身后的人眼神中带着一点责怪,还轻轻的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听了姜昭的话,赵邴看向薛起正要说话,却听对方抢先一步道:“姜昭心直口快,未免失礼,还请赵兄谅解!”
“哈哈,”赵邴朗声一笑,道:“薛兄言重了,在下此来当然是为祝贺而来——”他说这话大概连他自己都不信,“——另外,还为国公爷准备了一份贺礼!”说着,便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类似炮仗摸样的东西。
薛起仔细看了会儿,又笑道:“这不是民间仿制的信号弹么?难道赵兄要安排一场演武?可薛某记得,这东西可飞不了多高。”
薛起也是军旅出身,对火器之类的东西也有不少研究。比起军用的信号弹,赵邴手上拿着的这个是民间仿制的最简陋的一种,激发高度大概也就是两个大人叠加起来的高度,别说是在洛京城里,就算是在普通山林里想要注意到也很难。
“呵呵,薛兄说笑了,”赵邴笑着摇摇头,“要说对火器的认识,在下自然不能跟国公爷相比。在下拿出这个东西来,是因为在打响之后,各位就能看到一场好戏!”说完,还一脸神秘的样子。
他的话在在场的人当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他们当中多多少少知道薛起和赵邴之间的过节,通常这种事,莫过于黄鼠狼给鸡拜年,结果一定好不了。但是他们还真有兴趣,想知道赵邴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赵邴不去管薛起他们的态度,而是自顾自的一按底下的击发器,砰的一声,从圆筒中喷出一团火焰,笔直的飞上了天,赵邴看着它炸开的同时,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这时候薛起突然惊醒,神色陡然变得惊慌,正要转身却听见背后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哟!好热闹啊!连烟花都放上了!看来我没有来迟啊!”众人循声望去,熟悉的人自然眼前一亮,而不熟悉的人也在脑中拼命搜寻这个声音的线索。
直到,站在大门口的那人,主动笑着一边朝这边招手,一边走过来,他那活宝似的的动作一下子让那些还在苦苦思索的人都惊醒了。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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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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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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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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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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