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纪从地上收回手掌,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对面,老孔那副吃惊的神情让他觉得有点可笑,便道:“前辈,刚才晚辈多有冒犯,但希望通过这件事能让前辈知道一件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上的事谁说了也不算。”他的神情庄重,完全就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指导别人。
一旁的雪音却差点笑出声来,她就是不习惯轩辕纪这副正经的摸样,况且那最后一句话还不是霍云告诉他的么?
“哈哈!”老孔毕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不管面前的年轻人怎么说,他也是个八窍,自己没有必要怕他,“小子,老夫承认之前确实大意了,可你也要知道,老夫无意以命相搏,若是如此,此刻你已经命丧九泉。老夫奉劝你一句,你可以自行离开,但是那丫头要留下来,那是我家少主要的人。”
“噗……”轩辕纪简直快被这主仆俩逗笑了,调戏还不够,还想强抢?这俩货脑袋被驴踢了么?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轩辕纪刚想回绝他们,却听一旁的雪音开口道:“前辈是把晚辈当成是交易的物品么?”说着,她抬脚走了过来,跟轩辕纪并肩。
“哼!丫头,”老孔看着雪音道:“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不敢当,只是,”雪音笑了笑,对老孔道:“既然您要的是我,怎么总是跟他说话?怎么说,我也是个大活人,能容我说几句么?”
老孔皱了皱眉,想想也是,便道:“那你想说什么?”
看着他的神情,雪音便知道计谋得逞了,一边心里偷笑,一边道:“好,既然前辈要的是我,那就不该问他,而把我这个当事人放在一边。我看你们争来争去也没有个结果,不如这样吧,我们就按江湖规矩,打个赌怎么样?”
“如何赌法?”
雪音笑了笑,朝老孔拱拱手:“晚辈不才,愿与前辈一较高下,若晚辈输了,那么便任由前辈处置,若是晚辈侥幸赢了的话,也不需要前辈做什么事,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听雪音要和老孔决斗,轩辕纪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抓住雪音的手,而那边老孔却哈哈笑道:“丫头,不是老夫看不起你,老夫已是开到八窍的武者,而你这小丫头嘛,顶多六窍。再说,你一个弱女子,老夫若伤了你,传扬了出去,江湖上的人怎么看待老夫?依老夫看,还是换一个方法吧。”
轩辕纪在一旁听得郁闷,你也知道一个武林前辈欺负一个弱女子传扬出去不好听?可你助纣为虐、强抢民女,难道这名声传出去就好听了?这老头脑袋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雪音闻言却是微微一笑:“前辈此言差矣,比试不在乎年龄,亦和男女无关,只在功夫高低,况且晚辈并不想与前辈以命相搏,我们只比试拳脚,点到即止如何?”
“哼,这么说只要老夫赢了你,你便顺从我家少主?”老孔本就是没什么耐心的人,既然雪音要比,他也就不再坚持了。
“是!”雪音十分干脆的点点头。
“好,丫头,”老孔扬声赞赏道:“老夫纵横江湖四十余载,你还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如此镇定自若的女子,告诉老夫你的名字。”
“前辈过奖了,”然后,雪音一字一句道:“晚辈姓雪,飞雪之雪,名音,音乐之音。”
“雪音、雪音……好名字,”老孔点点头,又朝雪音道:“丫头,你可需要一些准备时间,免得你待会儿输了,埋怨老夫!”
“那多谢前辈了,”雪音朝老孔作了作揖,回过头对轩辕纪道:“跟我过来!”说完,便往一边走过去,当然这也是轩辕纪希望的,他必须知道雪音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孔为显公平,站在原地不动,那恶少趁着这段时间走到老孔身边,轻声问道:“老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让你直接把她抢回去,谁让你擅自跟她约定比武的?”恶少显得气急败坏。
面对恶少的质问,老孔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却显得十分冰冷,又像是在警告,让恶少不觉全身一凛,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想做、做什么?”
老孔又转过头,不再去看恶少,“少主若是不懂,便请在一旁看好了。老奴必然竭尽全力助少主达成心愿,以报老爷当初相助之恩。”
其实那意思就是:我帮你只是因为你老子当初对我有恩,你小子别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否则我捏死你!感觉到老孔话中的意思,恶少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只能缓缓退到了一边。
另一边,雪音把轩辕纪拉到了这里,还没等轩辕纪开口,雪音张口就问:“你相信我么?”
“你这是什么话?”轩辕纪虽然有些被她问得头晕,但还是没有半分犹豫,便道:“除了将军,你是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
轩辕纪说这话本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可听在雪音耳中,却无比温暖,更不觉脸上一红,“你、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啊?”轩辕纪有些傻眼,看雪音的摸样,像是误会什么事了,可误会在哪儿,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挠挠头。
雪音突然噗嗤一笑,眼神坚定的道:“你相信我便好。放心,我不会逞强的,相信我好么?”说着,她温柔的摸了摸轩辕纪的脸。
见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轩辕纪只能点点头:“好吧,你放心去,小心别弄伤自己。”
“嗯!”
“丫头,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么?”老孔已经先行一步来到场中,看着轩辕纪和雪音,他只当这对小夫妻在叙别情,因为在他看来,这个赌约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胜利。
雪音没有了任何包袱,一身轻松的上阵,背后是轩辕纪的眼神。
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的情况怕是对雪音不利,确实是这样,轩辕纪虽然嘴上没有说,但心里却在为雪音担心。
七窍对八窍,而且还是一男一女,情况对雪音来说极为不利,若不是有言在先,轩辕纪恨不得马上冲到场中。
萧索的寒风突然刮了起来,道路两边的树木早已光秃秃,枝头挂着仅有的一两片黄页被寒风刮落,深秋即将过去,而寒冬正要开始。
老孔也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自觉对敌经验自然要比雪音高得多,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丫头到底从何处来的信心向自己发起挑战。
虽然,江湖规矩,擂台之上生死有命,不过老孔还是从心底里不愿对雪音下杀手,因为此处并不是擂台,他们之间的比试也没有丝毫公平可言。
想到这里,老孔不觉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中早已包含着丝丝坚定,此时此刻也只有向前了。
在默不作声之际,老孔已经调动真气,只是瞬间,蓝莹莹的气息包裹住了他的全身,轩辕纪可以感觉出来,这是刚才那股阴寒之气,凭他的眼力,却也认不出老孔这是使得什么武功。
雪音依然镇定自若,她当然知道老孔即将发动进攻,那么自己也要准备好应对了,看着对面的老孔,雪音的嘴角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就等着大吃一惊吧!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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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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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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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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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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