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历朝历代少不了权位之争,就算提早立了储,也只能使他成为众矢之的。但是如果不立储,那么还是会引起皇子们对这个位置的觊觎而引发争斗。
世上之河皆可渡,可唯有这条名为欲望的河,没有人知道该如何渡过。
熙宗在是否立储这个问题上一直摇摆不定,这件事情拖了大半年,最终依然无法决定下来,他决定还是暂时缓缓吧。
只是,虽然熙宗又暂缓的意思,也确实安稳的渡过了一段较长的时期。而随着他的儿子们长大,这个问题越发尖锐。
在熙宗的三个儿子中,虽然长子李继桐暗弱,但次子李继杼却明显比他的长兄强得多,他不仅聪明伶俐,而且以精明强干著称,更能讨父母喜欢。但也正因为如此,熙宗才对他不放心,因为他能看出,李继杼虽然小小年纪,但双眼中的欲望却不少,或者说论心机,他比那些野心之辈更甚。
历史记载,熙宗次子沥王李继杼以心机深沉著称,且心狠手辣、为了权位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
相比之下,三子李继桅就要让熙宗放心多了,如果说李继杼是小人的话,那么李继桅就是庸人,他的大哥虽然也很平庸,可跟他比起来,也算是有才多了。
其貌不扬,资质一般,净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交友也不广泛,就才能上讲,也只能当一个七品县令。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平庸的人却打败了两个兄长,拿下了天下至尊的位置,并且在他的父皇灵柩前继了位。
这个决定对当时的很多人来讲,尤其是已经依附于李继杼和李继桐的官员们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究竟是什么促使熙宗做出了这个决定?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了,徐德言,南境随州人士,寒门出身,夏熙宗广平十六年进士及第,随后入朝为官,当时任尚书仆射,阁部宰辅。
正是他向熙宗进言:“沥王钻于权术,性情阴鸷,小人也。清王身无寸功,胸无大志,庸人也。可要即皇帝位,用小人不如用庸人。陛下不是一直担心,皇子之间会发生骨肉相残的惨剧么?若是立沥王,不出一年,淳王和清王必将丧命。若是立清王,则淳王与沥王都能幸免。”
听了他一番话之后,熙宗便决定立李继桅为储,只是他一开始也没打算李继桅能突然开窍,在病中也只是交托他一些简单的事情,朝中政务全都由皇后赵芳媛定夺。
按例,天子生病不朝,会由太子监国,可实际上那时却是皇后监国。此举虽然不合礼法,但却是安稳朝局的重要举措,后世一般认为,若是让毫无治国经验的李继桅来主持朝局,不出十日,朝中必然大乱。
而在文武群臣中,皇后的影响力本来就大,所以反对的声音很小,总体上对皇后临朝没有异议。
然而,文武们没有异议,不代表别人没有,李继桅在成为太子之后,也结交了不少人,有一些是当朝权贵之子,他们这些人都想靠着跟李继桅的关系,在将来入仕之后能平步青云。可现在看到大权旁落,心里自然不甘,可跟皇后和自己的父辈们作对,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于是他们只能撺掇太子。
广平二十二年,熙宗因病中依然在宫中修养,却不知道前朝出了大事。
这天,太子李继桅在上朝时突然发难,以“外戚干政、企图造反”的罪名指皇后赵芳媛之弟私下联络大臣,暗中打造兵器,有不轨之举。所以,劝赵芳媛退居内宫,朝政交由太子代掌。
赵芳媛当然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太子的这点小手段在她的眼中不过是儿戏,她早已将全部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所谓暗通朝臣不过是私下结交了几个好友,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而已,而暗造兵器则纯属子虚乌有,系太子党栽赃陷害。
由于后来李继桅登基为帝,对这种不光彩的事,当然要选择避讳,所以当时的史官在记录的时候语焉不详,只知道事发仅仅三天,李继桅便在朝上向赵芳媛请罪,根据史书上的描写,李继桅认错的时候,态度诚恳,最后更是痛哭流涕,懊悔不已,上面还记录了他的一句话:“儿臣悔不该错信人言,冤枉了舅舅啊!”
当然,事情真相到底是如何,就没有人知道了。
广平三十年秋天,缠绵病榻多时的夏熙宗李承志没能熬过这年的深秋,撒手人寰了。逝世前留下遗诏,由太子李继桅于柩前继位,赵芳媛垂帘听政,辅佐新帝。
原本所有的事情都随着夏熙宗的逝去而画上一个句号,可是,夏熙宗虽然走了,可他的妻子、儿子还活在世上,这段围绕着权位、亲人间彼此厮杀的血腥历史注定将继续下去,因为天下只有一个,天下的主人也只能有一个。
赵芳媛名为辅佐,实则代政,这道遗诏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而它的真伪亦是难辨,在赵党之乱平定后不久,夏廷即宣布这道诏书为矫诏。可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已经没有人知道了,自然任由他们说。
李继桅登基为帝,年号开文,死后谥号为中,所以史称夏中宗。他是继夏定宗以来,夏朝又一位庸弱之主,朝政掌握在其母,太后赵芳媛手中。
就像熙宗被辅政大臣们绑住手脚一样,中宗也被他的母后绑住了手脚,他也想反抗,可他一没有熙宗的聪明才智,二没有像赵芳媛一般的政治手腕。在尝试几次对赵芳媛来说不痛不痒的反抗之后,中宗便放弃了。
可虽然中宗放弃了,但不代表他的朋党们会放弃。
夏中宗开文三年,元历1220年春,安国公、利州刺史安维于南境利州起兵发动反叛,打着“诛****,护皇权”的旗号,赵芳媛派遣左羽林军上将军郑思顺率兵平叛。
只过了半个月的时间,郑思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叛军,并击破叛军老巢,活捉了安维,赵芳媛下令将安维就地斩首,以儆效尤。
安维是李继桅的死党之一,安国公安业之子,而安业曾担任过李继桅的老师,因而两人关系很好。
直到后来,安业因得罪赵芳媛而遭到贬黜,其子安维在安业死后承袭了国公的爵位,但他心里对赵芳媛还是有很深的恨意的,再加上李继桅被赵芳媛操控,明白自己没有出头之日的安维决定铤而走险,最终他失败了。
而正是因为这次叛乱,赵芳媛以“交友不慎,行为不当”为由,软禁了中宗,从此开始独揽朝政。
期间,不少朝臣都劝赵芳媛退居后宫,还政于中宗,但都被赵芳媛拒绝了,同时,坚定的站在赵芳媛一边的人还是很多的。
历史记载,赵芳媛对李氏宗亲并不信任,所以竭尽全力将李氏宗亲挤出朝廷的决策中心,大力任用自己的亲信。并对反对自己的人毫不留情,曾在一个月内,连续将六个反对自己的官员处以极刑。
她的独断专行,让诸多李氏亲贵们极为不满,他们屡屡在宫闱和地方上闹事,甚至派出了刺客想要刺杀她,但都没有得逞。
平心而论,从开文元年到开文二十年,在这段时间中,赵芳媛依然保持着熙宗的做法,注重选拔人才,发展水利、兴农桑、减免赋税等举措,夏朝整体国力呈现上升趋势,尽管她有些方面的确做得过了,但瑕不掩瑜,从历史总评来看,赵芳媛还是功大于过的。
而让后世对她议论最多的,莫过于在她晚年爆发的赵党之乱。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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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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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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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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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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