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非常讨厌不吝惜生命的人!”寒意,带着寒意的话语,像是从天际传来,传进霍云的耳朵里,让他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看去,本来有些诧异的神色瞬间就变得无奈起来,“哦,是你啊!又扮鬼来吓我,这种事情做了三次就足够啦!”他的语气平淡之极,就像是在跟好久不见的老朋友说话一样。
说话人逐渐从树林的阴影处走出来,那是一个长相十分清丽的少女,她穿着标志性的白色劲装,身背长剑,一头长发编成马尾垂在脑后,脸上薄怒清晰可见。
可霍云不管这些,他继续道:“大晚上的穿着白衣服,扮鬼出来吓人啊?你下次能不能换一个方式,一个真正能吓到我的方式。”
少女眼中怒意连闪,却假装不在乎道:“这一招对你没用?那刚才是谁听到我的声音全身从上到下彻彻底底的打了个寒颤哪?”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吓了一跳,”霍云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少女的表情,继续道:“只是因为一个长得暴丑的人离得太近而已。”
“你——”少女柳眉倒竖,正要发作,却听霍云慢悠悠道:“你这跟班,来找本大爷什么事啊?要是要买东西的话,事先声明我可没钱。”
霍云看着少女秀拳紧握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好笑。
“你别得寸进尺,”少女恨恨道:“我们百草谷答应的事,从来就没有做不到的。要不是有言在先,你以为我愿意跟在你身边么?”说着说着,少女的声音就大了起来,可以想象她平时受了霍云多少气。
“嘘!”
霍云抬手止住少女,轻声道:“你没看到连林子里的鸟都被你吓走了吗?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也要顾虑一下别人吧。”
少女抬头望向天空,发现夜空里飞鸟的数量确实增加了不少,心道:怎么可能?连我都没注意到,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霍云微闭着眼睛,对她说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听他这么说,少女倒是吓了一跳,他明明闭着眼睛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啊?她不觉的走近了一些,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庞。
自从这个家伙出现以来,少女就没有过得顺心的日子,如果说要形容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的话,欢喜冤家是远远不够的,应该用孽缘这个词。
老实说,霍云也没有想过,自己身边会有一个漂亮女孩做保镖,但这是别人的盛情,自己实难推却,虽然这么说显得霍云有点自恋。
在旁人看来,他们两个格格不入,水火不容,把他们两个搞在一起明显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而霍云则是欣然的接受了这个安排,可少女不同,她出身名门,身世高贵,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贵气。霍云在她眼中,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棍、无赖,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忍受这种人,但出于某些原因,她必须跟在霍云身边,保证他的安全,可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让我保护那个无赖,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但她说得到底是真话还是气话,她是否是真的那么不情愿当霍云的保镖,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每次霍云做的事情都能让她吃惊,都能出乎她的意料,现在她面对霍云,心里最多的感情不再是厌恶,而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但她又说不出来。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三年前,跟着他一起来到这里,从第一次看到他以统兵大将的身份站在战场上,虽然这家伙有时候骚包起来真让人忍不住、忍不住要在他屁股上踢上一脚才解恨,但他运筹帷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智慧让人无比的折服,看看他现在的那些部下就知道了。
尽管她在心里无数次问自己,但始终得不到dáàn。这时候,一阵微风吹来,拂起霍云的发梢,他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个无比舒适的微笑。
令到少女对此时的气氛有些无法适从,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回头看了看依然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的霍云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就在她离开的一刹那,霍云一直紧闭的双眼睁了开来,眼神浩瀚如星海……
推开那扇已经严重掉漆的门,一股暖风扑面而来,随着而来的还有乒铃乓啷的敲打声已经空气中弥漫着的木材被烧焦的气味,待在这样的空间里,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晕过去,哪会有人在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的。
当楚月踏进这个位于奕州城西一个破旧的铁匠铺的时候,这个铺子带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杂乱无章,屋子里所有东西都随意摆放,看得她直摇头。
为了找到这个王姓铁匠,楚月先去了一趟都督府,从周勒雄那里拿到了调用证明,后来又赶去大营,那里的士兵告诉她,那位铁匠离营去了城西的铁匠铺,楚月又紧赶慢赶的赶到了这里,一进门就被放在桌上的木鸟吓了一跳。
这还真是一个破地方,楚月环顾四周,除了面前的四方桌和几张椅子之外,其他家具都损坏了,但主人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从桌子后面的布帘后,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那个幕后的黑影不断用手里的锤子敲打着某件东西,楚月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但目测可能是一件uqi。
楚月从进来之后,那人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只是默不作声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虽然楚月问过他,是不是叫王异,可那人却一句话都不说,这让楚月十分生气。
可她来之前,不管是周都督,还是士兵抑或是将军,都再三告诫她千万不要在王异面前生气,否则后果很严重。
楚月闲着没事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等他把手里事情干完,可他总好像干不完一样,都大半个时辰了,他还是在反复锤打那东西,到现在也没有停下来。楚月十分专注的看着那黑影,心里十分奇怪,他的每一锤都好像竭尽全力一样挥出来,大半个时辰都是如此,可他的体力却没有耗尽的意思,不仅如此他居然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
但她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发问,反正把他带回去的路上有的时间问他。不过像这般枯坐实在没有意思,楚月注意到摆在桌上的木鸟叫得正欢,一时来了兴致,就想伸手去碰。
不料,那幕后的影子却冷冷的道:“不要乱动!”
一句十分平常的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威严十足,把楚月吓了一跳。
楚月站了起来,脸上怒容已现,那人却依旧冷冷的道:“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读过书的,难道你没有学过乱动别人东西是不尊重别人的行为吗?”
不知道为什么,楚月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听起来是那么刺耳,那么令人不舒服,不知不觉她的拳头已经握紧了。那人依然自顾自冷笑道:“还是说,你是女人,所以可以不用去管那些。反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最后的那句话彻底激怒了楚月,从小到大,楚月最难以忍受的就是有人看不起她是女人,偏偏这个家伙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感谢各位的支持和鼓励,我一定竭尽全力写好这本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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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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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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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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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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