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有他们这样的私心,所以才给了我们机会。其实我一直在担心,如果我们的对手是赫连琼涯该如何是好。人的影树的名,赫连琼涯若在,那她的铁骑大军肯定在,这些年,北凉周边的游牧部落可没少吃她的亏。况且,赫连琼涯用兵从来都是以出其不意、敢想敢做著称的,就这点来看,倒和将军相像。”
“好了,”霍云抬起头,对魏卬道:“后面这句话明显多余了。”接着他看向众人:“故事讲完了,魏卬依你看,赫连铁业的统帅力怎么样?”
魏卬摇了摇头:“跟赫连琼涯比起来,赫连铁业的军事造诣就像三岁小孩子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着,霍云把那封信递到魏卬面前:“那家伙下了这样一步臭棋,看看我们怎么接受这份厚礼?”
魏卬接过信纸,身边的人都围上来一探究竟,还没看完就有人笑起来了。
信上的大致内容是:赫连铁业觉得一万人防守粮草有些多了,他准备抽调五千人前往通古山脉,增援主力作战。
“哎呀,真是没想到这个赫连铁业原来是个草包啊!安心啦!”刘钧似是逃过一劫般抚摸着胸口。
“没错,机不可失,我们要抓住这次机会,另外,”霍云扫了一眼人群,发现嬴疾有些欲言又止,便道:“嬴将军有话要说吗?”
“呃……”,嬴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末将一直有一个疑问,魏将军,为何对北凉之事如此了解,是否以前……”他没有再说下去。
“嬴将军不必多心,”魏卬坦诚道:“因为魏某曾在北凉待过两年,以间谍的身份。”
“啊!”听到间谍两个字,嬴疾表现震惊,立刻深鞠躬道:“冒犯了魏将军,实在是万分抱歉!”
“嬴将军不必挂怀,”霍云摆摆手道:“你才初来我们军中,其实我们这些人都是有故事的,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是。”嬴疾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将军!”一名哨骑飞奔进营帐,跪倒在地:“哨骑探报,乌口坳中确有北凉军集结,但人数不明,另有多处岗哨,兄弟们不敢靠太近。”
“好,你先下去吧。”霍云一挥手示意他退下之后,对魏卬道:“看来还得麻烦你跑一趟。”
魏卬二话不说,跪倒在地:“末将但凭将军吩咐。”
霍云站起身来,将信纸递到他面前:“请你换上北凉军的装扮,将这封信送至北凉军阵前,只等他们五千兵马一出,剩下那五千人就是我们的瓮中之鳖。”
“是,末将遵命!”
“众将听令,通告全营,我军将于今晚戌时向北凉军粮草大营,乌口坳发动进攻!”
“是!”
“叮、叮、叮……”清脆的击钟声传进了无声的营帐。
营帐中,霍云坐在首位,“将军,营中金钟已经敲了十一下。”潘同上前禀报,霍云看了他一眼,问道:“他们五千大军已经离开了吗?”
“是,哨骑回报,亲眼目睹五千北凉军离开,另外魏将军也快回来了。”
“好,传令众军,准备向乌口坳进击,另外,告诉哨骑,把他们的岗哨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他们能做到吧?”
“是,将军请放心,等到大军抵达的那一刻,末将保证,北凉军的岗哨一定已经消失了。”潘同信誓旦旦道。
“告诉将士们,一旦开打我们需要注意北凉人手上的一种uqi——‘拾壹’式火铳。”
“什么?!”鲁柯瞪大了眼睛问道:“他们怎么会有那种uqi?不是说所有被淘汰的火铳都会被回收,然后集体销毁么?”
拾壹式火铳是夏军早期采用的军用制式火铳之一,曾经广泛装备于各部队,不过现在已经被淘汰多时。按照夏朝的军事制度,即便是已经淘汰了的火器也要进行回收,进行集体销毁。因为如果一旦让其流入黑市,便会泄露夏朝的火器技术,进而损伤夏朝的国家利益,这是决不允许的。
“以前确实是这样,”霍云冷静的解释道:“但是随着各方面的利益不均,有些势力开始暗中合作。军器监也不是滴水不漏的地方,另外,北凉人虽然入手了火铳,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对这种uqi也是一知半解,毕竟我国在这方面有着极大的领先优势,让我忧虑的反倒是军制火器技术的流失。”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即便拥有再强大的火器,如果没有弹丸,就是纸老虎。恰恰北凉人不仅拥有这种火铳,yào并不难搞,但huoyào制作的配比却不是人人都知道的。而那帮北凉人不仅得到了火铳,还知道了huoyào弹丸的配比,这说明他们布的局比我们所能想象的还要深、还要远。”
听他说完之后,营帐中所有人都沉默的皱起了眉头,霍云十分忧虑的往寂静的夜空看去:“我们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接着,他平视众人:“但现在我们需要做好眼前的事。”所有人都明白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纷纷站直了脚跟,等待他的那个命令。
霍云深吸了一口气:“全军出发!”他的眼中和话语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是!”营帐和夜空中回荡着众将坚定的声音。
在夜幕的掩护下,霍云麾下众将引着七千步兵和三千gongnu手向乌口坳摸过去,而剩下的两千骑兵则埋伏在乌口坳周围,骑兵们手握能连射五箭的神机弩,随时等着撞shàngmén来的北凉军。
夏军步兵已经摸到了距离乌口坳最近的山坡下,他们藏在暗处,望向乌口坳,却发现里面是灯火通明,叫喊声、喧闹声和欢笑声不绝于耳,这帮北凉军竟如此懈怠!
很快便有人将此事禀告给霍云,他是冷笑道:“北凉人自寻死路,我们只好成全他们了。”gongnu手渐渐拉紧弓弦,只等霍云一声令下。
“放!”这个字从霍云喉头发出的那一刻,将给这片沉寂的大地和沉浸在欢笑中的人们,带来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打头的两百名火箭手百箭齐发,而北凉人却丝毫没有察觉,连守门的士兵都喝得醉醺醺的,等他们反应过来,迎接他们的却是上百支黑黝黝的飞箭。“噗嘶……”,他们瞬间便被射成了刺猬。
火箭手接连不断的朝坳口里放箭,坳口中又都是些易燃之物,大火很快便蔓延了开来。此时,北凉人才方觉大难临头。
几十个步兵碰到一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天上撒下的箭雨戳倒在地。很多人身上都中了火箭,惨叫声此起彼伏。
慌乱中的北凉军根本不成建制,马匹惧火,骑兵想把马匹从马厩中拉出,可马匹动也不动,更有甚者,抬起前腿将日夜相处的骑兵撂倒在地,场面一片混乱。
一些有理智的人都冲向营门口,不料夏军的gongnu手却守在营门外,冲出营门口的北凉军瞬间就被射倒。
很快,挣扎在火中的北凉军都湮没在熊熊烈火中,更多北凉军冲出营门,狗急跳墙的他们拿上兵器准备殊死一战,可夏军gongnu手又是一阵箭雨将他们射倒大片。
但还是有不少人穿过箭雨,向夏军阵地挺进,这时候早已按捺不住的夏军步兵提起战刀,大吼一声,向北凉军冲去。
“杀!杀!!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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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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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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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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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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