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哧...”
通往秦省省会长安城的火车上，周扬眉头紧皱的看着车窗外，心情有些沉重。
研究所独立运行的事情确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也打乱了他的很多计划。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这两三年内都要偷偷摸摸的猥琐发育，不想太过于高调。
但这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上面非要赶着鸭子上架，真是让人无奈啊！
在就在周扬对面的软卧旁，顾成华则是看着他，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当火车驶出青城范围内，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周扬这才收回了远眺的目光。
随后，他就看到顾成华那异样的眼神！
“老顾，你这是啥眼神了，咋怪怪的？”
顾成华深吸一口气，随后问道：“想啥呢，我咋看你的情绪不太对？”
“也没啥...就是...”
“是不是因为咱们所独立运营的事儿？”
周扬看了看顾成华，而后说道：“你也知道了？”
“嗯，下午的时候杨老找我谈话了，说了这事儿，同时也征求了一下我的意见！”
“征求你啥意见？”周扬疑惑的问道。
“我毕竟是杨老手下的兵，在他的手下跑前跑后干了9年，现在咱们所一旦独立运营，所有人的组织关系以及档案等都将和青城方面没有关系了，于情于理杨老都应该给我一个好的安排！”顾成华道。
“应该的，那杨老是怎么安排你的，是有了新去处还是...”
“杨老给了我两个选择！”
“啥选择？”
“一个是到特勤担任总队长，一个是留在研究所担任安保负责人！”
周扬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肯定是选择了留下来！”
“没错，我选择留下来！”
接着顾成华再次说道：“因为我喜欢咱们所的工作氛围，也相信你能带着咱们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成为整个塞北省乃至全国最有实力的研究所！”
“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
“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也愿意顺从我的内心！”
周扬看了看他，而后说道：“那你想过没有，这条路可能会很辛苦吧！”
“呵呵，这年头干啥不辛苦？”
接着顾成华再次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有什么顾虑，但是我觉得上面有领导支持咱们，咱们还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同志们，即便有什么困难，咱们都能一一克服的！”
周扬叹了口气说道：“我倒不是有顾虑，而是觉得现在并不是独立运营最好的时候！”
“为什么这么说？”
周扬沉声说道：“你想想，我们现在不管是需要资金和是设备，哪怕是缺一个螺丝钉，都只需要给青城方面挂个电话就行了。”
“甚至于就连搞工程建设都不需要考虑资金什么的，青城方面都给咱们处理好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搞研究就行了！”
话音一转，周扬再次说道：“但如果我们独立运营之后呢，几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我们自己处理，而且还不一定能处理好。”
前世周扬就独立执掌过空天之眼计划，还单独负责过几个大型项目，他很清楚独立运行的利与弊。
研究所升格并独立运行，固然意味着升职加薪，甚至于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几乎人人都能得到好处。
但同时，也意味着今后他们需要亲自到京城跑研发资金，跑高级设备、跑人才等等。
按照他前世的经验，不出预料的话，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将在京城和八宝梁村之间奔波，用以研究的时间将会大幅度减少。
周扬并非不擅长和那些领导们打交道，但是他真不想将时间都浪费在跑经费上，这种事情跑过一次就知道有多辛苦多难了。
更为重要的是，他现在不仅仅只是研究所的所长，同时他还是八宝梁联合村的村长，是塞北医药研究中心的主任，是镰刀计划的核心成员。
所以，除了研究所的事情外，他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比如说研发新药，比如说镰刀计划后续布局等等。
正因为如此，过年的时候姜老提起这事儿时，他的态度很坚定，坚决不和青城方面分家。
有聂老他们在上面罩着，他几乎不用操什么心。
但是现在在吗，真是一言难尽...
周扬真的是担心因为分家单过的事儿，影响了其它事情。
顾成华略作沉默，然后说道：“你知道的，这事儿是不可避免的！”
“嗯！”
周扬也清楚，八宝梁研究所独立运营那是必然的，毕竟他们现在研究的东西已经超出了空天之眼项目部的范围。
而且不管是预警机还是新的三代机，那都属于绝对的国家，他们要是一直挂在空天之眼项目部的名下的话，显然是不合适的。
比如说八宝梁研究所要和空六院举行技术方面的对接，要不要向青城方面请示？
再比如说，他们这边的设计方案一旦定下来，准备向上级进行技术交底，这要不要通过青城方面的论证？
但这些都是绝对的机密啊，一旦给他们看了就存在泄密的可能！
在这样的情况下，八宝梁研究所独立运行是势在必行，这一点周扬心里也是清楚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事儿会来的这么快。
按照他的想法，只要青城方面罩着他三五年，他就能把各个方面的事情都理顺了，到时候再独立运行就没啥问题了。
“那你现在咋想的？”顾成华再次问道。
“能咋想，既然上面想让咱们所独立运行，那咱们也没有其他选择，那就准备放手大干吧！”周扬道。
“这就对了，上面有人罩着固然好，但没有人罩着咱难道还不活了？”
接着顾成华再次说道：“杨老和我说了，上面对咱们研究所的定位非常的高，一旦独立运营，你的级别至少提两级，到时候一般人还真拿捏不了你！”
“杨老对你还真不错，这事儿都和你说？”周扬道。
顾成华略带一丝尴尬的说道：“其实杨老是我外公的兵，因此对我还是比较照顾的！”
“杨老...你外公的兵？”
说真的，周扬听到这话，心里着实被吓了一跳。
现在虽然取消了军衔制，但是从职务上来看，杨东海那绝对是探到了将星级别了。
而且在十一年后恢复军衔制的时候，他可是妥妥的两颗星。
这样一个大佬级的人物竟然是顾成华外公手下的兵，那他外公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超级大佬？
“嗯，我外公的名字就不告诉你了，但是以后不管是跑经费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你都可以直接交给我！”
“哈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随后周扬再次说道：“对了老顾，既然上面准备让咱分家单过了，那这次招人就不能按照原计划招了，咱得多招几个专业的年轻人！”
“行，这事儿你看着办，我听你的指挥！”
“好！”
有顾成华这话他就放心了，原本他一直在担心此次去西工大可能会有波折，但既然这家伙的关系这么硬，那他还有啥担心的。
姓高的，好好等着，老子来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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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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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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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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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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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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