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家里空无一人!
过年期间,难免有些冷清。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老四激动地声音:“爹、娘,你们快看谁来了!”
听到四儿子的声音,闫家老两口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从屋里走了出来。
只是老两口来到门口,却看到进来的却是两大两小四个陌生人。
闫老爷子皱了皱眉头,略带一丝疑惑的问道:“老四,他们是...”
不等闫耿北回答,周扬就率先说道:“闫老您好,我是周扬!”
“周扬?八宝梁村的周扬?”闫老爷子惊讶的问道。
“对!”
闫老爷子此时也想到了什么,当即将视线定格到了闫文辉的身上。
文辉也痴痴地看着老爷子,关于这个爷爷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毕竟他跟着父亲前往八宝梁村的时候只有几个月大,根本没有什么记忆。
但是他却知道爷爷是一个大英雄,他爹曾多次和他讲过爷爷的英勇事迹,因此在他的心里一直想见见这个打过小东洋,打过贼鹰的英雄爷爷。
然而,当真相见了,小小年纪的他却不知道该说些啥了!
闫老爷子看着眼前8年未见的孙子,心里忍不住五味杂陈。
“像...太像了,你是文辉是吧!”
“爷...爷爷,我是文辉,我...我来看您了...”
说着说着,文辉的声音就变得有些哽咽起来,眼泪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闫老爷子摸了摸孙子的小脑袋,欣慰的说道:“好好好...”
而一旁的老太太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前抱着文辉,流着泪说道:“哎呀,我的乖孙啊,想死奶奶了,你可算是回来了...”
一旁的宝儿则是有些紧张的拉着周扬的手,脸上的神色有些许担忧。
“别担心,文辉哥哥只是见到他的爷爷奶奶有些激动,没事儿的!”
尽管小丫头不太明白为什么激动就要哭,但是她却相信爸爸不会骗她,紧张的神色稍稍有些放松。
过了好一会儿,等闫老太太和文辉激动地心情稍稍有所平复,众人这才回到屋里。
进屋之后,周扬这才发现,闫家老宅就像个驴粪蛋子一样,完全是表面光。
从外面看,这处宅子占地面积不小,最起码不会比他们周家老宅小。
但是进来之后才发现,这处宅子也就只有一进,后面全都被人用砖头封死了,显然已经不属于闫家了。
而院子里几乎所有的屋子几乎全都是年久失修,破败不已。
屋里也是如此,连一样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墙上也是坑坑洼洼的,很多地方连里面的砖石都裸露了出来,这显然不是正常的磨损造成的。
最吸引周扬的是满地的纸盒子!
这东西周扬一点都不陌生,前世父母被调回京城后,工作和职务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因此母亲就接了糊纸盒子的活儿。
周扬记得,糊一个纸盒子可以得到1分钱,要是效率快的话,一天下来可以糊80个,也就是能赚到8毛钱。
显然,闫家二老也在干这活儿。
看到这一幕,周扬的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然而,闫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并没有在意这些,将周扬等人迎进屋里之后,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给两个孩子取好吃的,忙的不亦乐乎。
“老爷子,您两位就被别忙乎了,我们刚吃了早饭,也不饿!”周扬道。
老爷子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们要来,所以也没有提前准备点啥!”
“不用,我也就是想带文辉来探望一下您二老!”周扬笑着说道。
“小周啊,这孩子多亏了你的照看,不然的话...唉!”
“您老快别这么说,其实我们也没做啥,反倒是这孩子帮了我们不少!”周扬道。
“看来文辉还是挺懂事的!”老爷子欣慰的说道。
“嗯,这孩子不但懂事儿,而且学习也很勤奋,连续两个学期拿到了班里的第一名!”
“哈哈哈,真是个好孩子,像他爹!”
想起大儿子,闫老爷子突然看了看周扬,而后问道:“小周,有件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您老是想问耿东大哥的事儿?”
“嗯,去年他急匆匆的回了一趟家,说是有事儿要出趟远门,什么时候回来并不确定,还说把孩子托付给你照顾了,随后就没了消息...”
“您老放心,虽然我不能告诉您他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情,但是我可以告诉您,他没事儿,干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危险!”周扬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闫老爷子松了口气说道。
周扬略作犹豫,最终还是问道:“老爷子,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家里贴的是绿色对联儿,出什么事儿了吗?”
本来问人家这种事情不太礼貌,但是周扬觉得还是问问为好,万一闫家现在需要他的帮助呢!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是...是我家老二...”
“什么时候的事儿?”
“去年夏天!”
“怎么会这样...”
老爷子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街道办就是通知老二没了,尸骨无存!”
“会不会是搞错了?”
老爷子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事后我们也接到了老二家写来的信,她也确认了这事儿,但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周扬沉默了,怪不得陆正军前几天和他见面的时候说闫家的情况不太好,原来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我回头找人打听一下,不管咋样,咱总的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然而老爷子却摇了摇头说道:“小周,感谢你的好意,但是这事儿你还是别插手了!”
“我知道您老担心什么,没事儿,我知道分寸!”
见劝不动周扬,闫老爷子叹了口气,便不再在这件事儿上纠缠。
“对了小周,你准备在京城待几天,能不能让文辉在家里住几天?”老爷子道。
周扬点了点头说道:“我可能三两天就走了,不过文辉应该能待到元宵节之后才会回去,这段时间他可以留在闫家陪陪您!”
“那实在是太好了!”
随后周扬又看了看满地的纸盒子,当即问道:“老爷子,这些纸盒子是?”
闫老爷子笑了笑说道:“也没啥,就是闲着无事儿糊些纸壳子,挣点钱补贴一下家用!”
“难道上面停发了你们老两口的工资了吗?”周扬皱眉道。
“早停了,这些年都是街道那边每个月给我们发点生活补贴!”闫老爷子道。
这时,一旁的闫耿北则是接口道:“要只是我爸妈两个人的生活费的话,我自己的工资倒也够养活他们。”
“但是我二哥和三哥两家都在偏远之地,生活条件不大好,隔三差五就得给寄点钱粮过去,迫不得已我妈才会糊些纸盒子补贴家用。”
周扬有心问问闫家其他人的情况,但是想想还是不太妥当,思之再三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而后,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然后递给了老爷子。
“这是?”
“耿东大哥这几个月的工资,本来是打算给文辉存起来的,现在看来您二老更需要这些钱!”周扬道。
这些钱是陆正军前两天过来的时候给他送过来的,他和闫耿东各一份儿。
“不行,我们不能要这个钱,我们哪能要孩子的钱...”
“您老就收下吧,至于文辉您老就更不用操心了,村里分的钱粮足够养活他的!”
“这...”
这时小文辉也开口说道:“爷爷,周叔给您,您就收下吧,我有周叔和婶子照顾,您不需要担心!”
听着孙子懂事的话,闫老爷子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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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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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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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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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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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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