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太突然的出现让姜黎心中一颤,但和昨晚比起来,现在的吴老太一切如常,除了依旧用斗篷把自己裹得比较严实。
“我……我们只是想在村子里随便逛逛。”姜黎解释道。
吴老太的眼睛盯着她,缓缓开口:“让你们晚上不要出门,你们竟然跑了,现在少了一个人,知道厉害了吧。”
跑?
当然得跑……
昨晚如果一直呆在那间房里,那就不是只少陆过一个人的问题了,
不过这话三人也只是在心底想想,没有人会蠢到对吴老太说。
“跟我来吧……”
见他们沉默着不开口,吴老太也没有逼问什么,关上门后缓缓在前面带路。
“村长姓康,你们叫他康村长就行了。”
吴老太没有用拐杖之类的器物,虽然看上去异常老迈,起码七十多岁了,但行动却非常稳健。
三人点了点头,在吴老太的带领下,一路朝村子深处走去。
道路两侧的门窗偶尔打开,露出一双双老迈的眼睛,充满渴望地盯着白研良一行人。
白研良和郁文轩还好,姜黎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些老人的目光太奇怪了,简直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越是往里,出现的老人就越多,村子边缘还有一些稀稀拉拉的,已经没人住的空房。
但到了中心位置,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
虽然都是些行将就木的老人。
“到了,进去吧……”
吴老太停下脚步,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去,没给白研良三人留下任何询问的机会。
村长的家与其他的房子没有什么区别,还没走进去就已经让人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气息。
周围隐隐传来些让人不安的视线,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但白研良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所以立刻就敲响了康村长家的门。
“进来!”
房门刚被敲响,屋子里就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姜黎眼睛瞪得硕大:“小孩?”
郁文轩显然也很意外,这个村子里竟然有小孩儿?
不是说,所有年轻人都早就已经死了吗?
白研良目光一凝,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而见白研良这个状态,姜黎和郁文轩也暗自警惕起来。
几个呼吸后,白研良一把推开了房门。
“吱呀……”
院内的情景逐渐出现在三人眼前。
一个瘫在躺椅上的,形容枯槁的老人。
一个坐在小木凳上的,粉雕玉琢的孩子。
一个老眼难睁,艰难地起身,想看清他们的长相。
一个好奇灵动,手脚一直在动来动去。
“冒昧前来拜访,康村长。”
“啊……啊……”
康村长似乎终于看清了白研良三人的长相,他忽然像是疯了一样的,拼命指着自己的嘴巴,然后颤颤巍巍地想爬起来。
他一双老眼中满是泪水,流得所有皱纹里都渗满了凄惨的痕迹。
“啊……”
他似乎发不出声音,但哭声却越来越大。
白研良三人见状,感觉有些不对,康村长的状态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姜黎捂住了耳朵,但康村长那诡异凄惨的哭声还是渗透进了她的大脑。
虽然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但康村长除了嚎啕大哭之外,也没有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但现在的情况却很诡异。
按照吴老太的说法,是康村长叫“他们”来的,她只是负责接待。
但他们明明是被雾集的任务指引来的,康村长真正寻找的,应该是另一批人。
而且,康村长这个状态,根本就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他太老了,老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他浑身溢出的死气和他身边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孩子的模样,虽然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但却一句话也没说。
……已经是懂事的年纪了。白研良想了想自己年轻时的样子,觉得眼前这个孩子才是可以沟通的存在。
于是,他干脆不管依旧在嚎啕大哭的康村长,对那个男孩儿招了招手。
“过来,问你一些事。”
这个男孩儿看了白研良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躺椅上老泪纵横的康村长。
片刻后,他终于从小木凳上起身,走到了白研良三人面前。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问话的是姜黎。
男孩儿眨了眨眼睛,回答道:“我叫康康!”
很清脆,很有活力的声音。
姜黎很庆幸能在这个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村子里,听到这种充满生机的声音。
“他是你的爷爷吗?”
白研良忽然出声问到。
白研良的语气很奇怪,或者说……是生硬。
他就像根本不会带孩子的人一样,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柔和。
康康好像也被白研良吓到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白研良。
“让我来吧。”姜黎看了白研良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目光中却有些意外。
原来白研良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郁文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白研良,又看了看康康,没有说话。
“告诉姐姐,康村长是你的爷爷吗?”
姜黎笑眯眯地问到。
她柔和的语气似乎让康康很安心,他偷偷抬起头,先是看了白研良一眼,然后看着姜黎摇了摇头。
“爸爸……”
康康吐出的两个字让人很意外。
“什么?”姜黎也像是没听清一样,再次问了一遍。
“爸爸……他是我爸爸!”
康康气鼓鼓地喊道。
郁文轩意味深长地一笑,“看不出来,康村长老骥伏枥,老当益壮,身手不让当年呐。”
姜黎没有理他,虽然感觉有些匪夷所思,但一个孩子,不可能连自己的父亲都会认错吧?
而且,康康和康村长确实长得有几分相似。
可能是老天见中元村青年断代,即将消亡,所以才让康村长晚来得子的吧。
“呐……康康,你爸爸这是这么了?你知道他为什么哭吗?”
姜黎柔声问道。
康康点点头,又摇摇头:“爸爸总是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姜黎摸了摸康康的头,起身看向白研良和郁文轩。
“看来我们无法从康村长这里得到什么线索了,他已经老得连话都说不了了。”
真是……这样吗?
白研良看向躺椅上老泪纵横的康村长,心中一直隐隐感觉哪里不对,但却又说不上来。
“嗯,走吧。”
时间很紧,他们接下来还要去村子深处看看,陆过看到的陌生人的地方和许知非看到自己脸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异同。
然而,就在三人准备动身之时,康村长的反应更大了。
“啊……啊!!!!”
三人回过头,康康正在轻拍他的胸口,但他的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着白研良三人。
他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他实在太老了,老得光是流泪,就花光了所有力气。
郁文轩看了他一眼,说到:
“走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惊惧玩笑更新,第242章 老幼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