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记得……他们好像都是最先接到电话的吧?”
“对对!没错!我也想起来了,他们七个,是最先接到电话的人!”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难道……接下来会是第二个接到电话的七人?”
“……”
“那果然就是分组,同一天接到电话的人为一组!”
“可是……雾集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啊?你竟然在思考雾集的目的?”
“……”
声音越来越嘈杂,但也有几人……目光集中到了一人身上。
白研良。
又是他!
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会被雾集特殊“照顾”?
从第一次进入雾集开始,次次都有白研良,这已经不能用普通的倒霉来解释了。
李慕几人看着白研良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有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而知道别人的秘密,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白研良倒仍是一脸平静,今天的事,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应该是在许知非的梦境之中。
果然和她梦到的一样,这一次,有她,有白研良。
那么……她提到的合作,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了。
白研良扫了许知非一眼,发现她正出神地看着虚空中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看向许知非的时候,有一双眼睛也正静静地看着他,只是眼神,有些黯然。
很快,雾集安静了下来。
七个人走出人群,互相打量着彼此。
其中,苏结衣,苏结弦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二十来岁,年轻漂亮,只是现在脸色很差,神情有些不安。
钟意,秦川,杜尚景是三位男士,杜尚景更是排名及其靠前的老人,目前看来,大家的情绪还都比较稳定。
几人站定之后,虚空之中雾气凝结。
然而……这一次的解语,竟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
“谁?”
“存活七日。”
存活任务的出现,简短到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解语,这两者叠加在一起瞬间让被选中的几人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谁?
这算什么解语?
白研良也在思考。
谁?
看起来,像是有人在疑问。
这个解语,暗指着什么呢?
“怎么回事?第二组的名字怎么还没出现?”
有人在分析解语,也有人,在忐忑接下来会不会选中自己,尤其是第二个接到电话的七人。
然而……意外出现了。
七个血红色的名字轰然散去,化作浓雾,飞快地笼罩了白研良七人。
大家惊疑地发现,这次被选中的只有七个人,没有第二组,也根本没有第三组!
“太好了!安全了!雾集这次只选出了一组!”
许知非听到他的声音,从血红的雾气中看了出去,目光落在那个有些兴奋的家伙身上,那人忽然身体一颤,赶紧四下看了看,却又没发现什么异样。
趁着现在开心吧……
接下来……每个人都将面临审判。
她苍白的嘴角勾了勾,扯出了一个陌生的弧度。
七个人的身影,在下一秒消失在了血色雾气中。
……
“我叫胡晨,男,二十六岁。
我在小时候,经常反复地做过一个奇怪的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但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我站在在一条狭长的走廊里。
古旧的地板,斑驳的墙垣,低矮的天花板。
走廊非常深,我一直往前走,然而,无论我怎么努力,这条走廊似乎都走不到尽头。
那段时间,我非常害怕睡觉,因为只要一睡着,我就会重复开始做这个梦,然后身不由己地和以前一样,重复地向前走着,直到清醒过来。
后来,上了学,想法多了,学习压力大了,我开始分心,对这个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走廊,我也不再在意。
直到……有一天晚上,那个梦终于发生了变化。
我一直向前走,走廊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窄,越来越矮,我很难受,我渐渐地无法直立行走,我只能跪下来,不然我的头会碰到天花板。
就这样,我继续向前挪动。
然而……天花板还是越来越低,两边的墙壁也离我越来越近,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停下来,也没办法转身回头。
走廊后面黑漆漆的,但我能听到……我身后好像有呼吸声。
我拼命地往前走,终于……我被越来越窄的走廊压得趴在了地上,前面没路了。
我……终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一扇木头做的小门,非常古老,门缝都关不紧,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我一直盯着木门看,然后……梦就醒了。”
男人的声音在白研良不远处响起。
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身处一间白色的屋子里,陈设很简单,环境也很熟悉。
这分明是病院。
臃肿的中年护士拿着本子记录着男人的话,男人还在自顾自地靠近她继续说着什么。
白研良看了他一眼,中年,秃顶,骨瘦如柴,除了“男”可以确认外,其他的都像疯话。
疯子?
精神病院?
白研良扫了胖护士的胸牌一眼:默城精神病院,赵美丽。
果然是精神病院……竟然回到老地方了。
“我叫胡晨,男,二十六岁……”中年秃顶男又开始了喋喋不休的自述。
胖护士招了招手,门外涌进来两名护工,一人一条膀子压着中年男人离开了屋子。
“我叫胡晨,男……”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门外是深沉的黑暗,黑暗中传来中年男人被拖行的声音,还有他仍在重复的话语,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氛。
“姓名。”
胖护士走到白研良床前,盯着记录本,问到。
姓名?
应该回答真名吗?
白研良脑海中急速思索着,这个精神病院的诡异从一开始就出现了。
“说话!”
胖护士放下手中的记录本,露出的脸却让白研良瞳孔一缩。
她……竟然只长了一张肥大的嘴!
眼睛,鼻子,耳朵,眉毛,统统没有,她的脸上只有一个器官——嘴。
这绝对不是畸形可以解释的……
连白研良的心脏都陡然慢了一拍。
冷静,要冷静……
一来就遇见厉鬼,肯定有哪里不对……
白研良沉默片刻,在那张肥大的嘴准备再次开合之际,开口道:
“胡晨,我叫胡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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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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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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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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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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