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道明在渭州的这番讲话简直不亚于一颗金属钠扔进了池塘里面去。
bp机没有前途？
做这个死路一条？
外国人忽悠了我们？
“这个人，好像看的很长远，但技术上我们的确需要交补课费啊，这个东西要是不研究，人家把科技树点满了，我们可就永远都跟不上发展的步伐了。”上面很矛盾。
他们选择相信肖道明的判断。
但又害怕肖道明判断失误了怎么办。
“能有报告证明吗？大概的调查报告也行。”
上面的要求传到刘处长手里。
肖道明正在视察刚开始拆迁的工地，看了一眼淡淡道：“我没记错的话87年我们就有第一位手提电话用户了吧？”
什么？
刘处长惊道：“可这东西……”
“是啊，这现在还只是商务机，但用不了多久，实现了……这么着，我问你几个问题。”肖道明道。
刘处长笑道：“我可不保证答得上来啊。”
“首先，手提电话现在最麻烦的是通讯质量，那么，有线电话一开始是不是也存在这个问题？”
“其次，手提电话关键在于电池技术，充满电半小时就能用完，但电池小型化技术是不是已经成为我们的一个研究课题？”
“最后，有线电话能建立多个网点，走进千家万户，那么把网点改成无线信号塔，是不是在技术上和现实中都存在可能？”
三个问题让刘处长心中完全相信了肖道明的判断。
不错，我们已经在这些技术上追逐西方发达国家了那为什么要不相信手提电话小型化市场化？
“这个东西，必然终将代替现在的通讯器材。”这个结论不但刘处长送了上去而且技术人员也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实际上这个判断并不是今天才有的，只不过我们在这个时候总是盲目的相信外国人的技术论断。
“他们是会在战略上误导我们的，一个星球大战计划误导了多大的事情你们难道还不长记性吗？”肖道明声色俱厉道。
刘处长悄然往后退了一点。
这人太霸道了，我又不是你老婆，你这么凶我干嘛。
“好了好了，年轻人要学会做思想交流，不要这么对一个女孩子，”老主任笑吟吟道，“这下满意了没有？可以的话我今晚就让人重新计划一下渭州商城，必须要建立起区域最大的货物集散中心。”
哦？
肖道明惊喜：“您老知道这个东西？”
“不知道啊，我就是想既然将来要把这个商场做成区域货物交换中心，那就叫汇集好分散的一个场所就可以了，这儿就叫货物集散中心。”老主任笑道。
这个时代的许多人真的很有才。
“这么给你们说吧，这个东西要建成了，老干妈和一部分调味品，可以在这边先形成一个规模，我相信民间的力量，更相信我们这个吃货民族的创造性，尤其在吃的上面。”肖道明精神大振，“不出两年，各种各样的调味品，甚至各种速食食品都会出现在围绕着渭州商城周边的广大地带，到那个时候，这个货物集散中心恐怕就不能只做为区域货物集散中心了。”
那会是什么集散中心呢？
“你说呢？”肖道明笑了笑，“野心要大一点，想法要远一点，然后做事的方法要踏实一点，我们的前途就更好一点。”
检查完这边，肖道明跟着车直奔虹光电子管厂。
此时厂子里左等不到右等不到只好先让工人们下班回家，整个工厂里只剩下几个人值守。
肖道明要的就是这个时候来视察。
他看了两眼出来迎接的几个厂领导。
“这位是虹光电子管厂的厂长刘成栋，懂一点技术。”
“这是副厂长老杨，老管理人了。”
“这是副厂长……”
……
一一介绍下来，肖道明算是初步了解了这个厂里的领导设置。
他看了一眼刘成栋，没把几个副厂长不满的情绪放在心上。
“肖总，我们工人都下班了，这个，设备也没法开工，要不我们先看一下成品，合格的产品都在仓库。”刘成栋急得一头汗。
杨副厂长却说道：“等明天吧，我们厂地位比较特殊，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
“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做的不到位，难道是我的错？”肖道明当面驳斥道，“出了问题不想着解决问题，光想着拖，想拖到什么时候？电子管厂的情况难道我只听你们的报告？这个时候，我不希望看到有人跟我说这个困难那个困难，我只要合格的产品，将来要优秀的产品，达不到这一点，要你们是干什么的？”
“年轻人，有点钱不要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们干工作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呢！”
“就是，看不上可以不来，我们厂不愁没有销路。”
“这就有点过分了。”
几个副厂长齐声反对，甚至有人公然问道：“你打算给我们多少钱啊，少于千万元你没资格在这说这些废话。”
肖道明看了看老主任，老主任笑道：“正好啊，要调整。”
什么？
“一句话，想做事的人可以留下，不想做事还想捣乱的人滚蛋，能做事的人留在位置上，不能做事的人先去学本事再上去，就这么个道理，这里我还是说话算话的。”老主任吩咐，“这几个副厂长既不懂技术，又不懂管理，还不懂市场，那就都换了吧。至于刘成栋……”
“这我不管，如果人能用你们就用，我只要合格的，优秀的产品，生产线我可以想办法给你们介绍，至于其它的，我暂时不想管，也不好管，产品能到手，我在问其他的过程。”肖道明强硬的挥手。
这下好，还没等他们去看产品，那几个副厂长全部就地免除，老主任甚至没有给他们调整下一部分工作。
刘成栋胆战心惊，这一下，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这要搞不好可真的会就地免除职责，接下来最好的结局大概就是调到永远没有出路的单位待着去了。
就在这时，刘耀轩带着人过来了。
他们的火气都很大，一进门就训斥：“不知道我们厂才是重点工厂啊？为什么让我们白等了一下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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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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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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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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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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