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嗷~~”
“轰~~”
“砰~~”
钢铁的碰撞声在战场上延绵起伏,意志与精神的博弈,已经超越肉体承受极限。
两军甫一接触,登时掀起全新的血雨腥风。
“死~~”
李祀业怒吼一声,手中陌刀一横,直接破开迎面而来的一名汉军的腰肌。
即便拥有胸甲这等当世最精良护甲,在陌刀面前,依然落得个甲裂身亡的下场。
汉军小校口吐鲜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腰部被砍裂的甲胄,随后在李祀业抽刀刹那,裂开的伤口喷出一阵血雨,躯体轰然倒下。
“吼!”
结果一名汉军士卒,李祀业抽刀刹那,转身又是一个直劈,刀锋竟是从另一名手持钉头锤的火铳手肩膀贯穿至胸膛,最后硬生生甩飞出去。
随着血肉飞溅,裂开的火铳手至死都不曾瞑目。
“退!”
随后又是一记横扫,登时又有两名汉军士兵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李祀业的悍勇大幅鼓舞了其余重装步卒的士气,他们强忍毒烟生灰的折磨,挥动手中陌刀,与靠近的汉军士卒厮杀在了一起。
“太惨烈了,太……”
吕肃边上的将领李衡见此,忍不住说道。
“将军,敌军具装出击,且个个勇武非凡,单靠着两千步卒,怕是无法抵挡啊,末将请求出动车弩予以还击!”
吕肃闻言,冷漠地看了李衡一眼,随后淡淡说道:“你这话是不信任本将军,还是不信任自己的兵?”
李衡忙道:“将军,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既然你相信他们,相信本将军,那就最好闭嘴,再敢鼓噪,军法从事!”
吕肃语气阴沉,但却十分坚信,那些刀盾手和火铳手组成的近战搏杀部队,能战胜那群全身披甲的怪物。
战场上,厮杀仍然继续。
沉重的陌刀每一次挥动,必定会带起一股腥风血雨。
李祀业浑身浴血,他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汉军,只知道那些汉军的脸被面甲覆盖,看不到死前最后一抹表情是什么样子。
“喝~”
“噗呲~”
就在这时,一把钉头锤贯穿了一名楚军步兵的头盔,尖锐的钉锤直接陷入他脑袋。
那名楚兵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都武装到牙齿了,居然还有兵器能伤到自己,甚至夺走自己的性命!
“砰~~”
又是一声巨响,一把战锤狠狠砸在一名楚兵的胸膛。
“噗~~”
那名楚兵当即翻身倒地,口吐一堆朱红。
长柄战锤虽然没有将他的甲胄凿裂,但那股强悍震荡力量已然伤及对手五脏六腑,基本是活不成了。
“噗呲~”
“砰~~”
“哼——”
钝器重击与陌刀劈砍声,不断在充满毒烟的战场上蔓延,双方士卒使出全身力气,誓要将对手拖入地狱。
阵型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被热血与疯狂取代,无论是汉军还是楚军,在血腥刺激下已经杀红了双眼,彻底陷入癫狂。
“喝呀~~”
李祀业大吼一声,对着一名刚将钉头锤凿穿同伴胸腔、还未抽回兵器的汉军士兵手臂重重挥落。
“啊~”
一声惨叫,那名汉军士兵握钉头锤的手臂瞬间被切断。
“老子杀了你!”
汉军小校怒吼一声,不顾还在冒血的断臂,满脸狰狞地向李祀业撞去。
砰——
两道沉重的躯体狠狠撞在一起,李祀业一个不慎被撞入泥泞的土地中,手中陌刀也掉到了一旁。
负重五六十斤的铠甲,一旦陷入泥沼,行动将会变得迟缓无比,等同间接等死。
李祀业奋力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却看到一双双大脚在自己眼前晃悠,不断有人倒下,溅起万千污泥。
好几次,他都已经起身了,却被同伴又撞回了地面。
这时,一名汉军士兵刚挥锤砸烂了一名楚军步卒的脑袋,随后发现了李祀业,立马拖着战锤向自己走来。
李祀业大惊,连忙四下寻找可以防身的兵器,奈何自己的陌刀距离五步之外,最近的防身工具只有腰间的短刀。
但短刀在面对这种铁甲洪流的博弈中,根本就是一个玩笑。
不过李祀业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奋力抽出短刀试图抵御,毕竟他现在起身都困难。
“啊~~”
“啊~~”
噗呲~
就在汉军士兵抡起战锤,准备挥落之际,一把陌刀直接将从侧面贯穿他的三分之一的躯体。
一名楚军步卒浑身浴血,关键时刻救了李祀业一命。
随后他拉起李祀业道:“将军,形势不妙,兄弟们怕是要顶不住了。”
李祀业闻言大怒:“你在胡说什么?足足一千具装步卒,就算对阵五千人都能将他们轻易凿穿,怎么现在就顶不住了?”
那名陌刀手回道:“将军,之前汉军抛射的毒烟已经让不少兄弟失去战力,还有汉军的铁锤和钉锤实在太狠,
兄弟们的铠甲在这些破甲利器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完全顶不住啊!”
李祀业闻言,四下张望一圈,才发现重装步卒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少,汉军依然保持二对一或者三对一的局面。
“杀出重围,回本阵!”
自知仅凭目前的实力,已经无法击穿敌军阵线,李祀业当机立断,命令全军后撤。
但,有这么容易么?
身负几十斤札甲行动本就不便,更何况,汉军会让你来去自如?
“噗呲~”
“呃~”
李祀业准备转身之际,那名陌刀手忽然全身一怔,满脸痛苦的站在原地。
却见他身后一名汉军将钉头锤尖狠狠凿进了他后背。
“呀~~”
李祀业大吼一声,扬起短刀向那名汉军士兵砍去。
但下一刻,他的后背也被钝器砸中,身形一个踉跄,差点又倒在地上。
回头瞬间,一根投枪迎面砸来,他本能挥手一挡。
“咔嚓~”
投枪四分五裂,却让李祀业的手臂被震晃的酸麻无比。
他估计,这一挡自己的左臂怕是已经废了,很长一段时间怕是再也拿不动陌刀。
“老子要杀了你们!”
李祀业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个猛扑,按住一名汉军的面颊,五指猛地一紧,汉军脸上的布面甲顿时变形一缩,然后从五指缝隙间淌出一抹鲜血。
噗呲——
但很快,李祀业的腰被一支钉头锤尖狠狠凿穿,痛的他是呲牙咧嘴。
噗呲——
但不等他做出反应,又是一把钉头锤砸进自己肩膀,接着狠命一扯,立马被掀翻在地。
“啊~~”
痛苦的哀鸣声回荡响起,李祀业浑身是血,被两名汉军士卒用锤具拖拽着拉到一旁。
然后四五名汉军士兵围了上来,为首一个刀盾手抡起四瓣页锤,对准李祀业的脸狠狠砸下。
“不~~”
“砰~”
随着李祀业一声惨叫,战锤直接将他的五官砸的面目全非。
紧接着,周围汉军一拥而上,一锤接着一锤,直至李祀彻底成为一片血泥为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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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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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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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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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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