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说话,冷不丁的身后就传来水芹的冷哼声,她板着脸,我从见到这个女人之后就没有见过她现在这个表情。
手里端着水盆,直接一下就泼在院子里,最后更是干脆直接把盆子丢在地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咣当声!
“别提那个老太太,蔡永旺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提的。”
“好好好,你这身子虚,别因为这些生气,就是三蔓小先生问起来,我刚好提了一嘴,没别的意思!真的没别的事,你快进去陪着咱闺女。”
水芹的态度叫我有点疑惑,不过接下来就有了自己的怀疑,郎弘毅和张伟在水芹进去帮盼娣整理的时候就赶紧躲了出来。
看来水芹也是知情人之一,我走进屋准备和她好好聊聊,郎弘毅则是选择和蔡永旺继续在院里等着。
时间一点点还在流逝,盼娣这会也算是平静下来,闭上眼睛正在炕上酣睡。
收拾干净的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干干净净的,叫人根本不相信就在前一刻,她还是那样诡异疯狂的样子。
“水芹,想救盼娣我问什么你必须据实已告,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不弄清楚,或者一个地方错了都要付出代价的。”
水芹看我很严肃,有点担忧的看了闺女一眼,不用我问她就知道我进来的目的。
“三蔓你坐,这话说来话长。”
我靠在炕脚坐下,水芹轻轻抚摸着闺女的头发,眼里都是心疼,“这孩子命苦,没享几年福,小时候有一次还差点死了,好容易活到现在,没想到又是如今这个样子……”
娘疼闺女的心永远不会掺假,水芹说着就控制不住情绪,流出眼泪,声音里都是哽咽。
“我婆婆的婆婆是个长寿的人,三年前,九十五岁高龄才刚过世。”
这个故事并不怎么精彩,活成老祖宗的太婆重男轻女陈旧思想严重,从盼娣出生就各种刁难,不光是孙媳妇,就连这个重孙女在她眼里也是罪该万死,占了她宝贝重孙子的位置。
更是过分的曾经借口带着盼娣出去遛弯,在过河的时候故意把只有三岁的小孩丢进桥下准备淹死。
幸好过路的村民看到,把孩子捞上来,不然就没有现在的盼娣了。
“后来,盼娣大了些,我们也决定再要一个孩子,只为了给盼娣作伴,不论男女,就有了二宝……”
后面的不用想,二宝这个真正的重孙绝对被宠上天,盼娣依旧是这个家里的小透明,即便水芹疼爱,但是上面有丈夫还有公婆,太婆压着,也不能有太大作为,更多的只能安慰闺女一下。
我后面一个问题可能会解开这个母亲的伤疤,但是我还是要问,“二宝是出了什么意外?葬在何处?”
水芹的手僵住了一瞬间,强忍着鼻酸说道,“二宝那孩子淘气,玩水溺死在河沟里,坟墓就建在了祖坟的边上,没敢进圈内。”
我们这附近有个规矩,横死之人或者是夭折孩童,都不能进祖坟,不光如此,还要在路边野地随随便便堆个土堆,墓碑都不能有。
二宝能葬在祖坟周围,已经算是家里人尽最大努力,也看得出在心中的分量。
孩子意外死亡,加上夭折,岁数摆在那,游荡在村里或者家门附近也算正常。
这夫妻根本不可能知道,在他们熟睡的时候,他们万分思念的孩子灵魂,就在房顶上来回走动,流连着不肯离开。
“三蔓,是不是我闺女这样跟二宝没关,二宝淘气归淘气,但是心眼不坏,他是个好孩子!对不对?对不对?”
我微微露出微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而问道,“家里为什么没有那位老太太的遗像?”
之前在堂屋,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二宝,墙壁上悬挂的两位男性老人。
依照容貌,那两位应该是父子,是已经离世的蔡永旺爷爷与父亲。
独独少了那位重男轻女的太奶奶。
“我恨她,她要杀我的孩子,我不光不留她的遗像,我更不会给她烧纸上供,这样的人不配做人长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种日积月累的仇恨,不是一个局外人能三两句话劝解的。
我摇摇头,走到盼娣旁边,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下白眼球的颜色,趁着水芹没注意,塞了个护身符在枕头下面。
转身出了屋子,蔡永旺并没在这,而是去了她娘那间屋子,院中只有张伟和郎弘毅,看到我出来。
郎弘毅开口说道,“他们家这情况有点复杂,三辈人之间的矛盾了,水芹之前也发疯过,只要他们挂出那位老太太的照片,水芹就会大吵大闹,直到烧了为止。”
张伟一脸不解,“这……水芹为什么对老太太那么大仇恨,不是婆媳难处么?这隔一辈的婆婆也会闹这么僵。”
看来蔡永旺并没有说起那位老太太为了要重孙子,曾经做过伤害盼娣的事。
“我们带着他,去祖坟那边看看吧。”
“谁,带着谁啊?”
我朝着院外门口一指,“带着他……”
张伟这时候才刚刚注意到,就在院子门口,一名双脚悬空,全身黑色少爷袍子,带着个黑色瓜皮帽的小男孩,一脸惨白,脚下跟尿裤子一样,还在朝地面滴答水。
地面上有一堆浅浅的水渍,应该就是从他身上流下来的。
就这副双脚离地的样子,就是傻子看到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人。
张伟没认出来,郎弘毅却看清了这孩子的面貌,轻声问我,“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三姨门外虎子叫得宝就是他。”
张伟满身颤抖的又躲到了我的身后,拽着我衣裳的后摆产生问我,“这个小鬼你想带着?我能不能不去?”
“嘿嘿,你别想叫魂,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张伟真是为了不想去坟地,无所不用其极,看看这小脑筋转的,换个地方用绝对能出人头地。
“找灯笼,点上蜡烛,乖乖走吧,我不光知道姓甚名谁连坟地在哪都不用多问了!”
想找现成的白灯笼不容易,但是耐不住咱有手艺在身,别的纸扎弄得四不像,但是弄个简单的灯笼不成问题。
拆了个蔡家的竹筐,竹子杆有了,盼娣上学的大白纸糊上,蔡家还有被盼娣吃剩下的蜡烛和檀香。
我们三个人去,檀香只要三支,一人一根拿着走路,这是买路钱,护佑我们不受过路阴魂的滋扰。
白灯笼是给二宝准备的,我走出门口点燃蜡烛就叫了一声,“二宝进来!”
橘红色的烛火,直接变成了幽绿色,映照着我们三个的脸还有周围都笼罩在一片昏暗惨绿中。
这种氛围别提多诡异了,何况我们还知道接下来的目的地会是一片坟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阴阳点妆匠更新,第三百五十四章 夜入坟地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