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笑了,孩子是祖国的花骨朵,我们要鼓励,不能笑话打击他们。那个啥,你们先聊,我先出去笑一会!”
“一加一等于三,我家孩子从开智的第一天,就知道等于二了。”
“你们说这扯不扯淡!”
“一年级的孩子,一加一都能算错?”
“行了,都别站在制高点上评论孩子了,你们懂个锤子,我看呐,这小孩不简单,他这是故意把简单问题复杂化了。”
“你是说,孩子这是把一道数学题,做成了哲学题是吗?”
“嗯,你们说得对,我感觉是我想的简单了。”
“这还看不懂吗,这是地上一个猴,树上骑个猴的问题。”
“终是我肤浅了……”
“小盆友,请收下叔叔的膝盖!”
“都别拦着,我要拜他为师。”
因为紧张,所以算错了最简单的数学题?
这你说扯不扯?
关键还有比这更扯的,是孩子父母的态度。
这两人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出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还在那自我反省呢。
果然有什么样的孩子,就有什么样的父母。
这孩子聪明劲都用在这地方了,父母还不自知。
“哎呀,孩子,你说你因为紧张所以考试考不好,这一点舅舅能理解,但因为紧张,连一加一都答不对,这是不是有点……”
“等等,一加一答错?”
张良一把扯过卷子,再次仔细的查看了一遍。
果然看到连最简单的题目,全都被批上了xx。
何松看张良这副表情,直接身体向后靠,以为这一下,足以让这一对愚蠢的父母醒悟。
结果,只见张良一把搂住儿子脖子,痛哭流涕,“孩子,爸爸是不是对你太严厉了,才会对你造成这种心理上的伤害,让你紧张到这个地步。”
何松:“……”
这尼玛哪是孩子太过精明,这分明就是父母太过愚昧。
都这么明显了,还看不出问题所在。
这一家子,真的是上到老下到小都无药可救了。
何松强忍住骂娘的冲动。
要不是这是自己家人,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但今天他就是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这熊孩子。
也顺便弘扬一番正能量,给直播间的水友们,在教育孩子方面敲响警钟。
何松翻了个白眼,深呼吸一口,顺手抽出语文试卷。
如果说刚刚的数学能打到37分,已经是个奇迹的话,那么何松想问,语文的9分是个什么鬼?
能把文科考出个位数的一个成绩,这属实是创造了奇迹!
接下来,再来细品一下试卷的题目。
有一道填写古诗词的送分题。
前一句是:床前明月光,小屁孩下一句如是写道:蚊子叮你窗。
“666!这是诗仙级别的人才。”
“不!李白见了都得自愧不如!”
“不行了,我笑到停不下来,怎么办?床前明月光,蚊子叮你窗,噗……”
何松继续翻阅试卷。
鹅鹅鹅,项链挂你脖。
天苍苍,野茫茫,吃个桃桃好凉凉。
夕阳无限好,你却往家里跑。
看到这里,何松已经没有勇气再往下看了。
整个人趴在桌上,用试卷挡着脸狂笑,因为笑的实在癫狂,只能看到两肩上下剧烈耸动,堂哥张良还以为何松这是替小家伙消除不了考试焦虑而难过。
“啊哈哈,为什么大晚上的要让我看到这些,我的肚子呀,笑抽筋了。”
“此时此刻,我只想说一句话:孩子,全世界欠你一个诺贝尔文学奖。”
“新一代文豪,就是你!”
“绝对的当之无愧!”
整个直播间,全体沦陷。
何松实在是绷不住了,起身躲到卫生间。
出来后,还捎带洗了一把脸,强压下爆笑的情绪,何松淡然坐下来。
旁边的熊孩子,趁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被何松看在眼里。
小子,别得意的太早。
“咳咳……”
轻咳一声,何松将试卷重新摊在桌上。
“这样吧,我有个提议,咱们既然是不能应对考场那种紧张的氛围,那么咱们在家里演练一遍,就当模拟考试了,怎么样?”
话音落地,张良刷一下抬起头,眼前一亮,“对啊。”
“孩子,你舅舅说的没错,咱们可以在家里进行演练,慢慢的找到那种考场的感觉,从而克服它。”
小孩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
放在腿上的小手,局促不安的搓着手指。
开什么玩笑!
在家里进行模拟考?
把试卷重新做一遍?那不等于直接露馅了?
小孩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题,压根就不是因为上考场心里紧张导致,而是他压根就不会!
当看到小孩这副心虚紧张的表情,直播间的粉丝们彻底疯了。
“我就知道,主播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孩子的。”
“哈哈哈,果然还得是主播出手啊。”
“姜还是老的辣!”
“不得不说,主播这一招是真的绝!”
“这不等于让孩子当场现出原型吗?!哈哈哈!”
“好精彩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接下来的剧情了。”
“你们看小孩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太搞笑了!”
“估计这孩子打心眼里,恨死这个舅舅了吧。”
就这样,在直播间的一片欢声笑语中,小孩被迫坐在书桌前。
看着面前那张崭新的a4纸上密密麻麻的试题,欲哭无泪。
这些考试题,他根本就不会做。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完蛋了!
自己把自己玩进去了。
张良和老婆,以及何松三人围着熊孩子坐在边上,三人笑脸盈盈看着小屁孩。
只见小孩颤抖着手,缓缓拿起旁边的铅笔。
笔尖落在第一道试题上,踌躇半天却迟迟不见落笔。
“写啊,孩子。”
张良坐在边上,还不忘鼓励孩子,一张脸满是宠溺的笑。
小孩的笔尖,在上面点了几个小黑点,抬头看看众人,心里防线终于奔溃。
再也憋不住了。
啪的一声,将铅笔拍在桌上,“爸爸妈妈,我、我我……我错了!呜呜呜……”
孩子突然声嘶力竭的哭起来。
直接给张良夫妻两整懵逼了。
这什么个情况?
夫妻两相望一眼,满脸的困惑不解。
“孩子,你怎么错了呀?”
“别哭,有什么事好好跟爸爸妈妈说呀。”
小孩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
吸了吸鼻涕,抽抽搭搭,“爸爸妈妈,我、我错了,我不该找人替我写作业。”
什么?!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张良夫妻两,脸上的温和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
“你是说,你那些课业本上的题,都是你找别人代写的?”
男孩点头。
“也就是说,你每天放学说去找星仔写作业,其实都是星仔给你写的?”
男孩点头。
“字迹也是你们商量好的,模拟好来骗我们的?”
男孩再次点头。
何松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家子,夫妻两眼睛里那燎原的怒火,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张良拳头紧攥,猛地出手去抓孩子后领子。
结果,这小家伙早做好跑路的准备,不等他爹的手伸到近前,直接一溜烟消失在书桌前。
但这次,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
这熊孩子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自家舅舅手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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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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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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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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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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