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做起来就这一块就热闹了。”秋子打量着土菜馆隔壁的空地说,“可惜当时地买少了点,把土菜馆和后身加上去,还不到两亩地。三儿,要不我们搞点超前的呗?”
胡小月担心地问:“什么超前?”秋子靠车上想了一下。大家等着秋子往下说。胡小月催道:“死秋子快说呗。”秋子点点头:“北京有不少酒店现在就麻烦了,做的时候没想到现在有这么多车,没停车位呀。”胡小月不屑地扭过头:“这么宽的路能停多少车呀?”
“宽也不是我们的。”三儿说,“门前以后是人行道,不能停车。”
吴先秦笑道:“你不会想做地下车库吧?”秋子又点点头。吴先秦说:“那还不如把范晓强的地买下来呢,他也没钱做。”三儿遗憾地说:“范晓强以前是叫我买,我说那时候卖太可惜了,叫他留着。”大都不解地看着三儿。秋子翻了三儿一眼:“你就是假仁假义的。”
“做地下车库一样。”三儿说,“做地下车库还节省土地资源呢。”
秋子带吴先秦去测绘。三儿给范晓强打了电话,想把范晓强手里的地买下来,但这时候的范晓强却不想卖地了。三儿把新买的二手车开到金胜,叫刘立把车彻底整修一下。
三儿刚跟刘立交待好,老田开车进了厂院。三儿跟刘立告了别,起身迎过去。会计方卉赶紧往办公室跑。老田少不得又要挖苦一番:“陈老板现在是不得了哇,怎么还有工夫往我这儿跑哇?”三儿给老田递过烟,又帮老田点上了:“死老头真是的,我还来少了?”
进办公室坐下后,三儿把最近发生的事跟老田说了一回。方卉端上茶。老田举着烟盯着三儿问:“什么时候把金胜做起来?”三儿无奈:“你不能做哇?现在师哥也不要钱了,你钱留着干嘛?”老田白了三儿一眼:“金胜也你一份!”三儿摇摇头:“我那份不要了。”
“操,你就那么有钱?”老田不满地说,“说不要就不要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两年分红还没算上,再少也二三十万吧?不要了!金胜我们俩做,先前就说好了的。我现在干不动了,一天干半天就不错了,就半天还闲着站着,干多了心脏受不了。我死了金胜还指望你当家呢。”三儿翻了老田一眼“师哥也是的。在外面干嘛?回家比留北京好哪去了。”
“不说他了。”老田扬扬手,“不说。听说了吧,要改出租车了。”
三儿点点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老田疑惑地看着三儿。三儿说:“朗叔说,你要是找不到人,他给你递话。”老田哦了一声:“人找得到,没十成把握;你朗叔要递个话,那得少费多少周折呀?”三儿又点点头:“六号周过送朗叔回来,我跟他说。另外,天和,小丽她哥哥,想开出租。我也不能天天在城里呆着呀,老头你也没事,麻烦你给盯着。”
“你出钱哪?”
“要不你出?”
老田翻了三儿一眼,叹了口气:“非得管那么多事呀?”三儿咂了下嘴:“不管不行,吴叔对我有恩。吴叔死了,我得把他扶上路。”老田点点头:“俗话说,成者自成者,何必喳喳乎。你喳乎他没用,你喳乎他就听哪?我听说了,你那吴叔就是他儿子气死的。你再比如说田黄吧……”三儿问:“你不说不说了吗?”老田又抬抬头:“不说了,是不说了。”
“师傅,车借给我用几天。”三儿说,“一会儿跟我一块喝酒去。”
老田问:“你车呢?”三儿解释说:“淘了一辆车,叫刘立翻新一下。”
这时候,在一边站立多时的方卉插话说:“陈老板我想找你件事。”三儿扬手道:“叫我三儿就行。什么事?”方卉犹豫了一下说:“我男朋友想给你打工。”三儿挠挠头:“早怎么不跟我说呀?”方卉紧张地问:“不要人了?”三儿赶紧说:“要,怎么不要呢?前一段找会计找得我头疼。他不是给刘进财干吗?”方卉摇摇头:“不想给他干了。他那公司各个部门负责人都是他家亲戚,什么都不懂,对人还特别狠,动不动就给人小鞋穿,再听话,干得再好也没机会,工资还不高。刘立说你要会计,我就跟我男朋友说了,他说他想去。”
“他叫什么?”
“叫郑和田。”
老田插话说:“人我见过的,还不错,挺精明的。”三儿点点头:“傍晚你叫他到土菜馆找我。”方卉开心地问:“陈老板你答应了?”三儿说:“叫我三儿,要不叫师兄也行。”
“我叫刘立师兄。”方卉笑笑,“叫田师傅师爷。那叫你师叔呗。”
中午,三儿请大家在土菜馆吃了饭。席间,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新建土菜馆的事。胡小月提议:“店名得改一下了。以前三儿照顾我,拉我开了店,叫小月土菜馆;以后店是三儿一个人的了,得叫陈三土菜馆。”大家愣了一下。三儿想了一下:“到时给你股份。”
“给你打工就行!”胡小月坚决地说,“没投资我还要你股份呢。”
吴先秦插话:“叫土菜馆太俗。”胡小月接茬说:“也叫清水大酒店呗。”三儿问:“有清水大酒店了,同名行吗?”吴先秦答应道:“行,没问题。这个店在城关注册的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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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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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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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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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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