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还挺多。”秋子笑笑,“外婆叫我们去深圳玩,三儿你去吗?”
三儿哼了一声说:“现在没工夫。外婆他们怎么样?”秋子说:“就那样。一个月给我打一两回电话,有时候是大舅打。外婆老了,唠叨,比妈还唠叨。外婆说她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样子,都是大眼睛,说老陈家人好,叫我跟你好好过日子,不行就回去,别在北京呆着,说女孩子在外面飘着不是事。”三儿笑了。秋子推了三儿一下:“正合你心意是吧?”
“我笑笑还不行哪?外婆说的有道理呀。”
“其实我也想回来,又想干点事,我喜欢那种生活,忙忙碌碌的,特有成就感。有时候坐电脑前我就想着,这酒店是我设计的,这园林是我规划的,特幸福。”
“应该这么说,你想干点事,又想回来。”
“这有区别吗?”秋子懒懒地靠上三儿。
三儿叹口气:“我说你回不来呢。”秋子轻声说:“肯定回来,疯累了就回来。”
徐二爷骂骂咧咧地打开了厂大铁门上的小门,说他妈的大过年的谁敲门。见敲门的是三儿和秋子,徐二爷吓一跳。三儿和秋子笑了。徐二爷不知所措地说:“三儿我,我真不知道是你。”三儿掩上门,安慰徐二爷:“没事的。二爷你记着,不管谁敲门都不能骂。”
到徐二爷住的房间坐下后,余幸福从值班室赶过来。徐**奶忙着给大家泡茶。徐二爷遗憾地说:“善良规定了,厂里不准抽烟。”三儿点点头,问余幸福:“晚上就你一个人值班哪?”余幸福说:“下半夜周过来换我的班。排好了,到初四上班为止,白天两个人,晚上还有两个人,陪二爷。”秋子建议:“三儿你买个电视呗,就让人这么坐着多难挨呀。”三儿赞许地道“行,回头叫善良买一个,放二爷这儿搁着,平时二爷也可以看看。”
“这可怎么好。”徐二爷不安地说,“发工资,发红包,还买电视。”
三儿安抚徐二爷道:“一天到晚在这儿守着,不容易。”徐二爷说:“哪呀,厂里一天到晚都有人,要不要我无所谓。”三儿摇摇头:“不能这么说,多一个人不觉着,少一个人真还不行。”徐二爷木然地笑笑,犹豫了一下又说:“三儿要不这么着,我不在这里儿呆了,让我儿子跟孙子到厂里上班。”三儿答应道:“这事你跟善良讲,下回要人叫他们来。”
徐**奶给大家端上茶。三儿打量着余幸福说:“我想把你放出去。”余幸福为难地挠头笑着:“除了开机器我什么都不会,出去干什么?”三儿鼓励道:“怎么什么都不会呢?忘了去年上半年了?厂里没业务,你跟善良成才天天骑车出去找外销员。我要的是你的干劲。要不还跟原来一样,你跟成才一起出去。善良不行,他事多。你们出去试试,干不好再回来上班呗。”余幸福点头道:“那就行。你让我到哪就到哪。陈老板你放心,我好好干。”
“别叫陈老板了。”三儿说,“你大我七八岁吧?叫我三儿就行了。”
告别徐二爷和余幸福,三儿和秋子又往回走。秋子表扬三儿:“学会未雨绸缪了。”三儿捏捏脖子说:“pvc管材也算新产品吧?投资少不了,做厂房,买机器,没有五六十万拿不下来,就怕失败。”秋子安慰三儿说:“失败了也没事,再不行跟我到北京去。”
“可有后路了。”三儿笑笑,“那我就放开了干,失败了你养着我。”
刚上机耕路,就有手电筒光直逼过来。三儿问:“善良吧?大过年不在家呆着?”徐善良说:“着急,过来看看。”三儿掏出烟,派给徐善良一支,凑着徐善良的火也点上火,再把徐二爷说的事跟徐善良说了一回,最后又叮嘱道:“还叫二爷看厂,工资到时再说。”徐善良担心地说:“那我叔一家日子是好过了。那要是还有徐庄人找你,往哪安排?你这人又磨不开面子。”三儿说:“慢慢来吧。不说徐庄人优先吗?党国不给徐庄人工作,我给。”
“徐雷就找三儿了,”秋子插话说,“徐老木匠叫徐雷跟三儿学徒。”
徐善良冷笑一下:“三儿你不知道他呀?”秋子问:“怎么了?”徐善良接着说:“初中毕业就跟他爸妈出去混了,钱没混着,混一身毛病,抽烟,喝酒,赌钱,可能还有其他**嗜好。那家伙油得很,跟过周还不一样,三儿你还是担心点。”秋子歉意地关:“这样哪?刚才我还怪三儿呢。”徐善良说:“怪三儿干嘛?要我肯定不要他,不成器的东西。”三儿又捏起脖子:“徐老木匠教我几天手艺,我还叫他师傅,他老人家开口了,不要怎么办?”
“我说你磨不开面子。”徐善良笑笑,“把钱看好了,别让他沾手。”
跟徐善良分手后,三儿跟秋子接着往回走。秋子说:“我想结婚证领了。”三儿问:“你就不怕被我捆住你手脚哇?”秋子不以为然:“不是你捆我,我捆你。有个结婚证,犯怪的时候也有个顾忌,要不你还不得放开手脚到处发骚去呀?我在北京又管不了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陈家三儿更新,叫我三儿就行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