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本事呢,”红姑不服地说,“那叫不要脸,那叫有本事呀?”
天气热,怕尸身**,下午吴二爷就入殓了,傍晚安葬。停尸棚就搭在家门口;吴冬琳迷信,还请了十番家伙,咚咚将将乌里哇拉的特别热闹;看热闹的也多,把街堵塞了。下午童林不上班,跟红姑和小丽站修车店前看新鲜。童林笑道:“批斗会就这样吧?”
吴二爷的棺木抬走后,看热闹的快散尽时,孙雅丽听说红姑回来了,也找了过来,到大路口时,碰到朱虎子几个人。在城里呆了一个夏天,孙雅丽更白了,打扮更时髦,衣着有点暴露,单薄的连衣裙,领口开得还低,白嫩的皮肉就露在外面。三儿就在附近,朱虎子没敢放肆,只是淫笑着说了句:“操他妈的,真好看。”朱虎子这么一说,周过来劲了,跑过去拦住孙雅丽,调戏孙雅丽说:“小妞,陪哥玩玩呗。”孙雅丽让到一边,没理周过。周过移步又堵了过去。孙雅急了,半举着手,尖声高叫:“三儿,救命!三儿,有人欺负我。”
听到孙雅丽的叫声,三儿拎着扳手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晃了过去。红姑紧张起来:“孙雅丽在叫。”童林赶紧拉红姑跟过去,一边提醒三儿:“三儿,别打人,别打人。”
看三儿来了,朱虎子胆怯地对三儿笑笑,让到一边,提醒周过:“周过你干嘛呢?”周过背对着三儿,还在高兴,举手学着孙雅丽的样子说:“救命,救命,还没玩呢,救什么命哪?”孙雅丽想跑到三儿身边,周过又伸开手拦孙雅丽。红姑拽下三儿手上的扳手,怕三儿来野的。三儿走到周过背后时,周过才感觉到后面有人,赶忙回过头。三儿扬手一巴掌扔过去,啪的一声,把周过打懵了。三儿笑着说:“我妹妹,记住了,以后别惹了。”周捂脸翻眼看着三儿,吓呆了,忘了疼痛。三儿又说:“以后欺负人先问一声,知道吗?”
“叫三儿干嘛?”红姑把孙雅丽拽了过来,“又打架了。”
“那我叫谁?”孙雅丽翻了红姑一眼,“叫你打得过吗?”
三儿回过头,发现后面围了一群人,刘立和周徐庆也跑了过来。三儿觉得好笑:“我又没死,看我干嘛?”大家笑着散去了。周徐庆学着三儿的样子,甩了一下手。刘立笑着把周徐庆拽走了。童林盯着周过,提醒三儿:“出血了。”三儿早走了。红姑还在埋怨。
大家又回到店里。小丽钻进店里,一头汗,拽着三儿问:“打完了?”红姑翻眼道:“不打完了还打一天哪?”小丽跺脚捶了三儿一下:“打人不叫我!”大家笑了起来。三儿无奈地说:“这丫头怎么办?打人有什么好哇?”童林埋怨道:“不好你打人哪?”三儿接过红姑递过来的扳手,坐下来接着修车,安慰童林:“没事,不就打一巴掌吗?”童林又说:“还没事呢,把人嘴打出血了。”孙雅丽怯怯地说:“都怪我。”红姑嘀咕道:“穿这么妖。”
小丽缠着刘立问:“怎么打的?”刘立不说话,就笑。周徐庆又甩了一下手:“啪!”大家又笑了。三儿抬起头,郁闷地问周徐庆:“你是来学徒的还是来学打架的?”
吴志刚走进店里,通知三儿跟童林晚上到老吴家饭店吃饭。红姑不服地问:“我呢?”吴志刚白了红姑一眼:“人花钱送礼吃饭,你花钱了吗?”红姑不好意思地笑笑。
吴志刚走后,朱虎子蹭了过来,跟三儿说:“三儿,不是我叫他干的。”三儿一边修车一边说:“你就不能学好哇?”朱虎子说:“我也学修车了。”三儿这才抬起头,问朱虎子:“上哪学?”朱虎子扯着脸皮笑笑:“连胜曾师傅那儿。我爸找人说了,没跟你说。”
“跟我说干嘛?”三儿又接着修车去了,“好好学手艺,学点好。”
看朱虎子走了,红姑提醒三儿:“到时抢你生意?”三儿不屑:“你以为修车容易呢?就他还抢我生意。”红姑不服:“这家人好玩,你拉鱼他也拉钱,你修车他也修车。”
太阳落山了,红姑和孙雅丽早回去了,童林坐店里等晚饭,小丽靠童林身上,饶有兴味地看三儿修车。周徐庆第一天来,什么也不会,就坐三儿对面认真地看着。
周杰抹着胖脑袋上的汗水,走进店里,来到三儿身边。周徐庆慌忙站起起来。周杰在三儿对面坐下来。三儿抬眼问周杰:“怎么了?周主任,给儿子报仇哇?”童林这才意识到来人是周过的父亲,脸色一下子冷下来,不自觉地拉过小丽,上下地打量着周杰。
周杰欠身掏出香烟,掂出两支,抽出一支,递给三儿。三儿摇摇头:“店里不能抽烟。”周杰捏着烟,指指门外:“借一步说话。”大家又紧张起来。童林搂紧了小丽。
三儿扔了扳手,伸展了一下发酸的腰身,起身站了起来,跟周杰来到店门外。周杰把烟递给三儿:“规矩倒不少。门口抽烟行吧?”三儿笑着接过烟:“不像报仇的样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陈家三儿更新,以后欺负人先问一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