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说的那个叶悔...”
文海月见白忘忧看来,呡了呡唇。
“可是叶璨?!”
数百年前仙界夺帝之战,九州众族纷纷倒戈,唯有叶璨相助,所以文海月对叶璨记忆深刻,而今辛月一言。
文海月实在想不到别人,反观白忘忧一听文海月开口,敛眸一握手中骨签,抬眸看向文海月,扬眉随意。
“不然呢?”
一语肯定,文海月一愣。
“那阿忧,你...”
并非文海月多心,当初叶璨屠寺震天,天降天火雷劫,后随月煌城主曼嬅共烬归墟,眼下叶璨化身叶悔重新再来。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强者身边无弱势。
若白忘忧置身其中,所遇危险可想而知,如是一来,文海月眼底担心,瞧得白忘忧抬手一点文海月俏鼻,柔声道。
“别担心,叶悔不会把我如何!”
说归说,白忘忧实际内心慌得一逼,一想到他欠叶悔的一屁股黑债,白忘忧甚是头疼的反转潋水扇,敲了敲额头。
“不过他或许能帮你找到文宸!”
话锋一转,文海月拽上白忘忧。
“阿忧,我...”
文海月确实希望白忘忧能替她找到大哥,匡扶仙界正统,但不代表她能无视白忘忧的生死,更甚是与狼为伍!
沉呤间文海月攥住白忘忧的手微微发颤,惹得白忘忧反手抱住文海月,垂首将下颚轻放于文海月头顶,缓道。
“为夫自有打算,娘子无须多虑!”
白忘忧知道文海月的担心,但这抹担心纯属多余,从他出生便如暗渊,常言临渊而行,至少有的人出生便在深渊之上。
而他从始至终都在深渊之底,仰望渊上灼日,日光耀目,却始终照不投他内心诙谐,所以他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往上爬...
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凭一己之力为母报仇,而今白决明如此刻意让他去找叶悔,怕是别有所图,当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置身深渊,深知渊恐。
他早就没了退路!
由此白忘忧于文海月额上落下一吻。
“你好好待在北冥川,他们现在不敢动你,毕竟我身上还有白老鬼想要的东西,若遇危险,你唤我便是!”
文海月擒着白忘忧随言拿出的粼水镯。
“这...”
“这是我娘交给我的护身镯!”
白忘忧说着便将粼水镯戴到文海月手上,文海月寻着镯面水润透亮,反射其内波光粼粼,犹如一枚揽尽水色的活水镯。
“阿忧!”
一语深情,文海月从颈脖上取下文宸给予她的祥云玉坠,一咬牙。
“或许它能帮你找到我大哥!”
言语间文海月将祥云玉坠递给白忘忧,一见白忘忧接过祥云玉坠,文海月一把握上白忘忧手腕,顺势抱住白忘忧。
“阿忧,记着你若有事,妾绝不独活!”
自称转变,道尽文海月心中决然,世有蜉蝣朝生暮死,渺渺尘世,栩栩浮埃,亦如她与白忘忧不过九州史流上漂浮的尘埃。
虽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但至少可以选择自己的归途,沉呤间文海月将头深深埋入白忘忧怀中,仍由泪水倾流而出。
一滴滴,润了白忘忧的喜服。
白忘忧心一疼,紧紧回抱文海月,一记深情相拥胜过千言万语。
夜半凉风拂过窗户,掀起“咔呲”沉响,亦如白忘忧松手再望文海月的眼底深邃,荡开白忘忧落于文海月耳伴的嘱咐之言。
“你先回去,我得去趟天水台!”
说着,白忘忧转望窗外月色,寻得夜至丑时,白忘忧垂首一念衡云所达与心底疑惑,不行!他确实得找叶悔探探情况!
否则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剧。
...他可‘享受’不来!
由此话音落下,文海月点头一“嗯”,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白忘忧,一转头,咬牙回了烬生殿,余下白忘忧一瞥右手衣袖。
闻得袖中‘球’息,白忘忧一挥袖,下一秒“啪嗒”一声,一颗珠子从白忘忧袖中滚出,“嘭”的撞上桌角泛起白光。
光尽,一珠圆玉润的俊秀青年,映入白忘忧眼眶,白忘忧擒着青年似醒非醒的眉峰紧蹙,一想琉璃睡到现在,一眯眼。
“死珠(猪)!起来干活了!”
一语喝斥,琉璃猝然一醒,用力过猛扯动脑后新包,暗“嘶”一声,一边揉头,一边哀怨的瞥了两眼白忘忧。
寻着白忘忧喜服加身,琉璃默及睡觉时听到的你侬我侬,一转眸。
“哟!恭喜白庄主新婚抱得美人归啊!”
声于同时琉璃往白忘忧跟前一凑,一脸献媚‘揶揄’,白忘忧心下一呵,面上眼珠一转,垂首看向琉璃,笑道。
“所以啊...”
随话应言,琉璃一愣。
“所以什么?”
“所以我决定带你去讨个喜!”
一听这话,琉璃想都没想。
“就你?还讨喜?!真当我是猪(珠)啊!”
脱口而出,白忘忧毫不留情。
“不然嘞?”
要说白忘忧对琉璃从来就没客气过,此话一出,琉璃倒抽一气。
“你,你就说你到底想干嘛!”
反正早坑、晚坑都是坑,不如瞅瞅是什么坑,琉璃一鼓作气,白忘忧亦不含糊,一把揽过琉璃于肩下,“嘿嘿”一笑。
“想让你去见个故人!”
琉璃右眼一跳。
“谁?!”
“叶悔!”
一语入耳,琉璃瞳孔一睁,当年他因瑶星擅离万佛寺,归来便见叶璨屠寺遇天劫,而今白忘忧竟让他再见叶璨。
直让琉璃下意识一逃,可刚迈出一步,琉璃就被白忘忧提住后衣襟逮了回来,一转头,对上白忘忧放大的笑脸。
“怎呀!是不是很惊喜啊?”
“我...”
...我惊喜你妹啊!
琉璃面上泛黑,偏偏白忘忧视而不见。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见他吗?”
话是这么说,但耗子见猫,啊不,故人再见,总要给他准备时间,如是突然,简直不给珠面啊!万一叶璨唯恐前尘扬世。
一刀“咔嚓”他,他岂不很冤?!
想着,琉璃一噎口水。
“想是一回事,但实力不允许啊!”
面对琉璃的诚实,白忘忧深感认同的点了点头,末了一“啧”。
“没事,就你这实力,隔谁都不允许!”
“白忘忧!”
“一个球哪来那么多废话!”
白忘忧说着拉过琉璃翻出了窗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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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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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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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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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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