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儿,我的司儿,娘对不起你,是娘的错,娘错了,娘不该把你……”
“你给我闭嘴,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杀了,全部都给杀了!”南宫司疯了。
宸妃痛苦着喷着血。
“司儿,娘不求你原谅,娘要走了,让娘再抱你一次好吗?”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你既然选择替她挡剑,我与你早已无母子情意,此生我都不会原谅你,下地府我都不会!”南宫司说着无情无义的话,让宸妃按住了胸口,绝望地泪下两颊。
“南宫司!”南宫沉朝着南宫司吼去。
宸妃对着南宫沉摇摇头。
“福禄……”
宸妃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开口叫了声,叫住了一直紧绷着身躯的中年人。
“福禄,连你也不肯回头看我一眼,不听我的话了吗?”
宸妃呢喃着,最终福禄还是转了身朝着宸妃身旁走去。
“小姐,福禄在。”
“福禄,带沉儿走吧,不要管我,这就是我的宿命,我不想再飘零了。”
“小姐,福禄留下来陪您,您怕黑,福禄不会离开你的。”
福禄红着眼,却没有泪水,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寡言,简单的说完,没有任何情绪。
宸妃手伸向他。
“你答应我的,要好好活下去的,你答应过我的。”
福禄看着半空中的纤细的手,多年前他曾无数地希望这样的手朝着自己伸来。
只要她肯,他一定牢牢牵住,感恩戴德地牵住,珍惜着,可是如今,他却退缩了。
“福禄!”
“小姐,福禄在。”
“走……带司儿走……”
纤细白皙的手最终从半空中滑落。
“额娘!额娘!”南宫沉闷声低沉地叫唤着。
再无应答,南宫沉紧紧抱住宸妃的尸体,低吼着。
兵器交融的声音,吵杂喧嚣的声音,可是……那一刻对三个人而言,都是寂静的世界。
南宫司大吼宣泄,杀红着眼,南宫沉无声沉默抱住宸妃,而福禄却是上前对着南宫沉脖子一打,让南宫沉昏了过去好在问生在旁,接住的快。
“带他离开。”
福禄开口,然后抱住了宸妃的尸首,抱起了地上的宸妃。
“想走吗,都给我去死。”
重兵压制,三王府已然横死遍野,血流成河,如同当年的徹王府。
就在南宫沉他们被重重包围下,插翅难飞时,走而复返的暗部精锐出现了,开出了一条血路,让南宫沉出了王府。
“南宫司,今日血海深仇,师父让我告诉你,听君阁定会百倍奉还。”
泠站在高墙上,丢下一句便轻功而去,最后只剩下院子里的疯狂了的南宫司在歇斯底里地怒吼……
城郊外凉亭。
姚钧宁挣脱开穴道,能起身立马出了马车,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想到三王府和萧不悔,姚钧宁立马赶起马车,朝着路道上往回赶,只是还没走下多远,就看着一道模糊而来,似乎还抱着个人。
“谁?!”
姚钧宁喊去,人影走近。
姚钧宁愕然一震,跳下马车,看着伤痕累累的福禄抱着宸妃,这一看就是经历过惨状的厮杀。
“宸妃娘娘她……”
“她睡着了,她说她累了。”
中年人浑厚的声音而出,不再是之前的尖锐,姚钧宁从福禄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阴气之色了。
姚钧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福禄开口。
“去哪里?”姚钧宁问。
“去她想去的地方,有鲜花的地方,蝴蝶最喜欢有花的地方。”福禄淡淡地说来。
“可……王府里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司呢?”
“他还活着,但……是他杀了宸妃。”
“你胡说!宸妃可是他的亲生母亲!”
“是,你想知道什么,就跟我走,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福禄再开口,姚钧宁看向了远处忽然冒起的火光,那是三王府的方向吗。
福禄也看了去。
“终究一如当年,你留在这也没用了,你要找的南宫司也不在那里了,你的舅舅和娘已经被接出了宫,送回老家的路上,你在这只是等死罢了。”
听到福禄这么一句话,姚钧宁杏儿眼圆睁。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追兵来了。”福禄道了句,姚钧宁听到了轰隆隆的马蹄声,情非得已下,只能上了马车,扬鞭而去。
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一处高耸地势上,两道骑着马的身影,看尽了这一切。
“要不要让人跟着。”
“不用,知道她还活着足以,走吧,我们也到时间去做我们应该做的事了,南越气数将近啊。”
马蹄嘶鸣,人影消散在夜幕中。
……
姚钧宁不知道赶了多久,她一直在马车里替宸妃整理了衣服和发髻。
福禄架着马车至始至终没说话,姚钧宁虽然心急他那句话是何意思,但看着宸妃的尸首,她开不了口。
外面的天大亮了,马车突然停下,车门打开,福禄看向躺好的宸妃,仍旧不发一语,抱着宸妃下了马车。
姚钧宁紧跟着下了来。
看到外面之景,不由地惊讶下。
一处峡谷,很美的地方。
满山的鲜花摇曳,遍野的蝴蝶纷飞,高耸的山崖上,一道瀑布挂下,喷洒的水雾在半空中因为阳光的关系,照出一道彩虹,长久不散,群鸟而过,清脆的嘶鸣声,让姚钧宁觉得这宛如仙境。
姚钧宁跟着福禄缓缓地到了一处山头平地,福禄放下了宸妃,转身走了,姚钧宁想叫住他,却还没出声,他已经下了地下。
不一会儿,福禄拿着花环还有一些布料而来。
姚钧宁见他给宸妃带上了花环,用布匹将宸妃裹住,小心翼翼地,庄重地做完一切后,在山头的顶端跑了一处坟……只是将宸妃放进坟地里时,福禄却迟迟不肯填满,只是看着宸妃。
足足看了个把时辰,瞧着太阳要过顶,姚钧宁双手捧了一培土,擅自地撒入了坟地里,福禄顿然抬头。
“住手!”福禄抓住了姚钧宁的手。
“我们家乡有个习俗,死者为大,绝不能过了正午下葬,否则是对死者大不敬,我知道您很难过,可是宸妃睡了,让她安心地走吧。”
姚钧宁淡淡地说来,手渐渐松开了,姚钧宁再度用手捧过土,福禄看了看,最终也动了手。
高高的坟堆筑起,姚钧宁敢说,这里是最美的坟地,因为没有比这更好的视野,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的花丛。
姚钧宁看着福禄立的墓碑,上面的身份不是人子,不是人/妻,亦不是人母,只是蝴蝶之墓,四个字。
“我想宸妃一定很安心,至死,您都在她的身边。”
跪在墓碑前的福禄抬头看了眼姚钧宁。
“她并不开心,但,她或许早就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福禄站起身,抚摸着墓碑。
“那您……就不要难过悲伤了,她最不愿见悲伤的人应该就是您了。”
“我知道。”
福禄承认的很快。
那一刻,姚钧宁很清楚,眼前的大叔,比她想象中坚强。
夕阳西下,姚钧宁的肚子跟着作响,比起饥饿,她更是有诸多的问题想问,但。
福禄只是站起身,下了山头。
“走吧。”
“又去哪?”
“山下。”
……
一处屋舍,站在山头的姚钧宁都没曾注意,这里有房子,而且还算整洁,难道这是福禄早有所安排的地方吗?
“吃点果子充饥吧,我去打两只兔子回来。”
“不用,这些水果可以了,福禄,我……我有话想问您。”姚钧宁急不可耐地问,她需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又在哪。
而福禄,看向她,沉了沉眼色,心知她要问什么。
“他叫南宫沉,徹王之子,是听君阁的少主,现应该已经在去江南听君阁总舵的路上。”
寂静。
死气沉沉的静谧。
“南……南宫……南宫沉?徹王之子?他竟然是……”
姚钧宁虽早有了心里准备,心里的那个男人可能不是南宫司,可是听到这样的答案,显然还是没能一时接受,宛若五雷轰顶,足足迟钝了好一会,将先前的一切有关那人的连接后才顿悟。
原来他背负的真是血海深仇,原来清雅小院的无字牌位是他的父母,原来他迟迟不能开口说的秘密是这个?原来他看到玉佩会哭是因为那是他父母的遗物吗?
她真的太粗心了,亏自己还自诩最了解他。
“那他为什么跟南宫司长得一模一样?”姚钧宁不能理解。
易容吗?不是,他们朝夕相对,她摸过无数次那人的脸,不可能是假的。
“徹王跟南宫昊天本就是双生子,而南宫沉和南宫司的母亲亦是亲姐妹,他们俩从出生便很像,稍有不像的地方,听君阁有医术精湛的医圣,用了削骨之法,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相像成一人,你以为听君阁为什么要冒险一直安排一个大夫在南宫沉身边,问生是那医圣的徒弟,医术也是高超,留在南宫沉跟前,是专门负责他的颜容,削骨之痛,是以蛊虫蚕食,非常人所能承受的痛,除非将蛊虫取出,不然必须定时放血滋养,南宫沉为报血海深仇而来京都,怎会将蛊虫取出,所以他在那,问生一定在其左右,这就是他跟真正的南宫司为什么如此相像的缘由,听明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三王妃的打脸日常更新,第149章 他叫南宫沉,徹王之子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