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让我抱一会。”
是命令还是乞求,姚钧宁竟一时无法从南宫司的声音读出。
这货果真还是有心事吧,虽说平时也不按常理出牌,但从没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模样啊,好像怕她真的走了似的。
姚钧宁抬手覆在他的手上,令他僵硬,但很快更加得寸进尺地抱紧,妄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姚钧宁感受着来自他的力量,不免心跳儿跟着紧张,脑子锈钝了,开始瞎琢磨,生怕南宫司一个激动撕了她衣服怎么办。
一时间各种yy腾然诞生,令她心慌慌。
虽然她活在二十一世纪那种性开放的时代,对贞操概念没古人那般视此如命,但多多少少没有过经验的她对这事还是挺怂的,她很确定自己还没那扒开衣服坦诚相待的勇气。
内心正天人交战呢,忽然耳边有了一丝叹息声,顿时灭了她所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意/淫。
“你看起来很累。”姚钧宁小心翼翼地开口。
身后沉默了片刻后,竟传来轻盈的笑声。
“放心,疼你的劲还是有的。”
“……我怀疑你在开车。”
“开车?”
“就是说黄色笑话。”
“本王不是在讲笑话,句句属实。”
“卧槽,你给我松开!”
“……”
低沉的笑声渐渐放大,姚钧宁耳根红热,身子不禁扭动,却擦出别样的火花,越捏越热。
“王妃这是欲迎还拒?”
“额呸,南宫司,我是真心疼你累着了,你却跟我玩这一套,死皮赖脸的,良心不痛吗。”
姚钧宁怼回去,抱着她的人身形顿了下,姚钧宁顺势挣脱开。
“宁儿,为什么对本王这么好。”
“又抽什么风。”
“你爱上了本王?”
整理着衣服的姚钧宁被说的一怔,心头微微慌乱,舌头也打结了。
“少……少给自己身上贴金子啊,姑奶奶说了上百遍了,我要查证咱们俩以前到底有何孽缘,在我没搞清楚之前,你必须好好的。”
“小宁儿,你对我说不了谎,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去你……”的。姚钧宁还想反驳呢,哪知。
“不过本王希望你更爱惜自己点,你对本王的好,本王悉数记在心里,但日后,无论在王府里还是外人前,莫要过分偏袒护着本王,那样很有可能会对你不利。”
南宫司态度极为认真,姚钧宁挑眉。
“你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前些日子不还想让我爱你如同你爱我一样,说着一堆恶心话,干嘛现在又说这,你遇到麻烦了?”
姚钧宁又不是傻子,一再的反常肯定有问题啊,南宫司摇摇头。
“那……”
“虽然现在没有,但不代表以后不会,人心叵测,想让本王败落的人不在少数,你若因此受牵连受伤害,我该怎么办。”
最后那一句,南宫司好像在问自己。
姚钧宁瞧着他这杞人忧天多愁善感的劲,真是……无病乱呻/吟,比她还矫情。
“得了吧,你把我娶进门,现在才反应过来是坑我呢,说出去谁信啊,南宫司我不管你遇到什么问题或困难,你现在想把我撇一边,门都没有,你不想跟我说事,我也不会逼着问你,不过你记好了,是你招惹我在先,姑奶奶就是块狗皮膏药,贴上了那么容易丢,你就老实点,别跟我故弄玄虚了,我想护着你,谁也管不了,你也不行!”
简单点,我乐意!
姚钧宁言辞凿凿,两眼烨烨生辉,无比坚定地看向南宫司。
而本是心思复杂沉重的南宫司瞬间被她这纯净而无畏的眼神所震。
“如果以后是我伤害了你呢?”
他低声。
姚钧宁愣了下。
“所以你现在是不自信你对……对我的好了?”
昨个到底喜宴上发生了啥,竟然这货有这种怀疑,先前他可是那么肯定自己的心里情意啊。
还说她赋予了自己生命意义呢,这才多大功夫就这样了。
南宫司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晕。
本以为他是个傲娇鬼,可瞧瞧他那黯然的样,姚钧宁无力吐槽。
“我说你这样活得不累才怪呢,没事想那么多干什么,我都既来之则安之了,你这风光无限的三王爷不该活得比我滋润些啊,如今还……娶了我这么个美貌如花的娘子,我要是你,心里头都美死了。”
姚钧宁一脸儿淫笑凑上前,分分钟把死气沉沉的南宫司瞬间给逗笑了,一种如释重负之感顿时在她心头散开。
“你是老天爷怜惜我而派来的吗。”
南宫司勾着姚钧宁的下巴,姚钧宁抓着他的手,板着脸说。
“错了,我是老天爷派了抓你的。”
南宫司看着她双手虔诚握着自己手掌,心间又涩又甜。
深情相望,暧/昧的气息瞬间在两人间涌起。
南宫司看了自己的手,姚钧宁立马松了开,不自然地转过头。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泡一泡,尤其是你,泡泡温泉,放松放松身体,好好睡一觉。”
“好。”
乖巧的回答,姚钧宁回头瞥了他一眼,发现南宫司真宠溺地看她呢,立马收回目光。
“好就动起来啊,看我干什么?”
“本王在等你,王妃难道不与本王一块?”
南宫司笑问,姚钧宁一惊,瞪大眼。
“说啥呢?”
“一起洗。”
“滚!”姚钧宁干脆地送上一字,南宫司放声大笑。
“我们已成婚,王妃不必害羞。”
“呵呵哒,你也知道我们成婚啦,托你福我估摸着都成京都城里笑话了,大喜之日新婚之夜,独守空房,新郎睡书房去了。”
姚钧宁没好气地指责,南宫司收了收笑容。
“我错了,宁儿别生气。”
诚恳的认错,姚钧宁瞥着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抵抗他的能力。
尤其是他示弱宠溺的样子。
简直分分钟勾/引人。
“你有毒,我去换衣服了,不准跟过来!”
姚钧宁直接奔了,生怕自己一个没把持的住,被美色所惑。
而身后看着她离去背影的南宫司嘴角的笑容渐渐垂下,目光也变得尤为复杂,手上的余温还未散去。
活了二十余年的人生,他第一次感到畏惧。
畏惧这份温度,畏惧心头难以掌控的感情会令他彻底失了理智,让筹谋了近十年的一切终究功亏一篑。
吴镇的到来,他很清楚,京都的天要彻底的变了,这番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他无路可选,打从回到京都的那一天起,或生或死都无谓,只是从未想过再遇姚钧宁,他会陷得这么深。
这到底是老天对他的赏赐还是惩罚,他已猜不透,只求风起云涌下护她周全。
任谁都不可动她。
……
此时正在汤池里美滋滋享受的姚钧宁,作死了也没想到,她还没来及找出穿回去的秘密时,已经成功把自己坑进了万劫不复的大染缸里,想爬出来,都被南宫司这货给扯着后腿,出都出不来。
只能哭死命苦的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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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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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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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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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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