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司一身黑衣,金丝绣的花纹,虽帅气,但却没了半分喜气,完全不似新婚之人该穿去见父母的样子。
“喂,你……”
姚钧宁上前一拉,南宫司给巧妙地避开了,惹来姚钧宁一愣。
“你干嘛?”
姚钧宁问,南宫司抿了抿唇。
“没事。”
“没事你躲什么?”姚钧宁莫名其妙的,南宫司没再回答她,率先走起了步子。
“诶,你等等,我有话问你呢。”
“父王和母妃还在等我们,莫耽误了时辰。”
南宫司眼都没看她一下,只是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态度更让姚钧宁迷糊了。
这还是昨个满心欢喜娶她的南宫司吗?
姚钧宁想追上前,跟他平齐,好好看看这人到底抽什么风,可是南宫司大长腿,那一个大步子,姚钧宁小短腿根本追不上啊。
“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什么!”
姚钧宁抱怨道,忽而院子出现了两道身影,南宫司自动顿下了脚步,面无表情,而姚钧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来者。
一个中年人,一个背着古筝的清俊白衣女子,姚钧宁瞬间深深被这个女子所吸引了,瞧着她眉宇间的轻灵,姚钧宁不自觉地叫了一声。
“姑姑。”
南宫司听到她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识得她?”
“额……”懵逼中的姚钧宁浑然一震,连忙尴尬笑着。
“不认识,只是她有点像……小龙女。”
“嗯?”
“你不认识。”姚钧宁笑颜,南宫司看着她的笑容,顿了下,立马转回目光,朝着来者行了礼。
“拜见老师。”
老师?
姚钧宁终于把目光从女子身上转到中年大叔脸上,两鬓微白,眉宇间带着笑意。
大叔祥和点头后,随后迎上了姚钧宁的目光。
“老朽吴镇,蒙三殿下赏识,教予他棋艺,初见三王妃,老朽失礼了。”
“没有,没有,既是慎之的师父,那宁儿也该尊称您一声师父,是宁儿失礼了。”
姚钧宁讪讪笑说道,手不自觉地拉了拉南宫司,眼色质问他为啥不告诉自己家里还有外人。
“这位是……”
“民女苏忆雪,路径京都,受听君阁少主之命,前来恭贺三王爷王妃新婚之喜,借宿一夜,十分打扰,特是来辞行,今日便回听君阁复命。”
女子文文静静地说来,姚钧宁耳熟,怔了一秒。
“你就是不悔妹子口中说的江湖高手榜上唯一女流……苏忆雪?”
“高手榜不过是虚渺的排名,实则并无考证,王妃不必当真。”
很稳。
姚钧宁觉得这女子太稳了,这种感觉她还没在京城闺阁里的世家小姐身上看到过,就连混迹军营的萧不悔都没有这苏忆雪身上沉稳之气。
而且,在这沉稳中还有着娴静,简直是个完美的人,要穿越也该穿到她这种人身上啊。
“老师,本王与宁儿要前往宫中问安,府中老师可随意走动,问生的药炉在别院,自有下人带您前去,本王先行一步,至于苏姑娘,一路平安。”
南宫司没等姚钧宁再开口,就跟跟前两人道别,拉着姚钧宁的手腕走。
而那个吴老师……
“三殿下稍等,师父有一礼物,想送王妃,当做见面礼。”
吴镇走上前,十分慈祥地递来一个香囊。
“老夫对调香亦是稍有些见地,思来想起,特为王妃调制了这香囊,其有多种草药研磨熬制,安神精心之效,望王妃能喜欢。”
很别致的香囊,姚钧宁一看就很喜欢,而且隔着距离,她都能闻到一股清香味,很好闻。
只不过她手还没接过呢,就先被南宫司先拿去了。
“老师,本王替宁儿谢过您的这番心意了。”
姚钧宁被说完话的南宫司拉着走了,无奈下冲着吴镇尴尬笑着。
“你干嘛啊,慢点,松一点,你拉的我手腕疼。”
姚钧宁另一只手拍着南宫司。
上了马车后的姚钧宁就看着南宫司手里的香囊,这货拿着不给她什么意思啊,想据为己有吗?
“喂,人家给我的新婚礼物,还我。”
姚钧宁没好气地说道,上手抢,南宫司轻松躲避了她的动作,放在鼻息前闻了闻。
须臾后丢进了姚钧宁怀里。
姚钧宁一脸儿无语。
“你这人,吃错药啦。”
“没有。”
“靠,你今天是不是要跟我说一天的没有、没事,发生什么了,突然性情大变,是不是成婚完,就幡然醒悟失了自由身,后悔娶我了。”
姚钧宁不禁鄙夷着,这事不少见,结完婚就后悔的多了去。
南宫司转过脸来看向她,目色沉沉,如同幽潭,深不可测。
“干嘛这么看我,到底怎么了?酒喝多了难受,还是生病了?”
姚钧宁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也不热啊。
南宫司一动不动让她对比着两个人的温度,直到她收回手时,那种消失的触碰让他心头被针刺了般,不自觉地伸手抓住她的手。
姚钧宁见自己手被这人抓住,顿住了,心儿发紧,昨夜里那股不祥之感又冒出来了。
“南宫司,你怎么了,不说话还装深沉,吓唬人啊,快给我清醒点。”
姚钧宁虽不满,但完全没有一丝要收回手的意思,只是想快点儿搞清楚南宫司怎么了。
“我……”
好不容易开口了,竟然只说了一个字,姚钧宁瞪着大眼等他下言呢,但南宫司就是不说了,还松开了她的手。
“没事,只是感慨成婚罢了。”
“感慨?有你这么……变/态的感慨吗?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啊。”
姚钧宁后半句声音渐小,南宫司也没计较的样子,反倒又用着复杂的目光瞧她。
“喂喂喂,南宫司,你这么看我,看得我心慌慌的,昨个是我不好,没等你回来就扯了红盖头,那还不是你……你自己跑书房睡啊,哪有新婚之夜丢下新娘子睡书房的,我一生气没忍得住就……”
“宁儿。”
南宫司一声叫唤打断了姚钧宁的话。
姚钧宁怔怔地看着他,结果他还没说话呢,马车不知怎么的颠簸了下,姚钧宁没坐稳,直接丢人趴他身上去。
懊恼中的姚钧宁抬起头,勉强地笑来,可下一顺。
一张放大的脸直逼她而来,在她惊呼之前,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闭起眼,姚钧宁被他眼中的幽光所吸引,忘了挣扎,任凭南宫司撬开唇齿,勾起她的小舌,纠缠不休,越吻越凶猛。
狂野的节奏,姚钧宁直接应付不来,只觉一股灼热在燃烧着她全身的血液,莫名的悸动狠狠在她心间狂躁起来,令她迷惘。
靠,这货不会现在想洞房花烛吧。
马车里?
察觉到姚钧宁的走神,南宫司直接惩罚性地咬着她的唇,姚钧宁直接叮咛出声,这一呻/吟,直接点了更大的火,疯狂一蹴而就。
意识在逐渐沉沦,身体在发软无力。
随波逐流中的姚钧宁还能想到的是,这人属狗的吗,咬得她热麻麻的,沸腾的热意令她心脏快炸裂了。
吻了多久她已然不知。
眼中,唇上,心间,脑海……被吻晕眩之前,她身体的感官与思考的意识只剩……这个贼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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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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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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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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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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