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点了?”
姚钧宁问去,南宫司转过头,目光如幽潭,百转千回。
“你想问什么?”
他沉沉开口,姚钧宁看着他那勉强样,想了想。
“你想说吗?不想说我就不问了,这玉的另一半,似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你身上,以后你还是收起来的好。”
姚钧宁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玉佩,真想不通这货当初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它给她的,这玉还有加持的宝藏传说诶,说不定真的有金山银窝呢。
“我没想到魏相竟会拿这玉佩做赔礼道歉的礼物送你,原以为此生都可能无缘再见。”
南宫司细声言语,姚钧宁越加迷糊。
按道理说,仇人之物,不是应该见了分外眼红吗?这人咋还深情缱绻恋恋不舍地看着这玉呢。
想不透啊。
不过这人的脑回路,她一向猜不准。
“这大概是你爹的意思,阴错阳差,歪打正着吧。”
姚钧宁讪讪说来,南宫司踌躇几秒后又把先前送她的那块塞回了她的手中。
“干嘛?”
“收好它。”
南宫司很平淡,姚钧宁很无语。
“你坑我呢,要是被别人看到这玉在我身上,我有多少个脑袋够砍的?”要给她好歹也给魏相那拿的啊!没诚意!
“不细看,没有人分得清这两块玉。”
南宫司回答,姚钧宁连忙塞了回去。
“这东西,我舅,不悔妹子,你额娘都说沾了不少人的血,太多是非,搁在身上,太沉重了,比起这个我更喜欢把我脑袋搁在身上。”姚钧宁勉强笑说道。
“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之物,收下了便不可还。”
南宫司言语中多了些情绪,隐隐不爽地情绪。
而姚钧宁……杏儿眼出来了。
定……定情信物?
真是一个脑袋两头大了,姚钧宁完全不知所措的傻样令南宫司也蹙了眉头,目光俨然一凛。
“那你当本王送你这玉佩作何?”
作何?
尼玛,当然是穿越工具啊,她哪能想到定情信物上,那时候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就定情……鬼才能想到这意义啊。
“额……你送人定情信物还真特别,这东西跟你生母……嗯哼,别说之前了,现在你送我都让我以为是不是自己跟你有仇呢,送我这个,万一真有识物之人,你这明摆着是陷我不义啊。”
姚钧宁说的特诚恳,南宫司深呼吸。
“我说了不细看没人会认得,魏相手中的玉早已多年不现世,不会有人轻易识得。”
“那现在我更要不得啦,这另一半现世了,两个都一块,天下准大乱,你要不换个别的……不对!不对!咱们俩定什么情啊,咱俩有啥情,你啥也别送我,这其中有误会。”
姚钧宁在生冷而凌厉的目光下,咽着口水说完。
哪知话音刚落,南宫司就拉住了她的手臂,被他一扯两个人的身子凑近贴在一块。
“你说我们有何情?我俩若是没情,你今日怎会在这。”南宫司质问来,姚钧宁脑子蹦哒开了。
“我没记错是你从皇宫押着我过来的。”
“钧宁!”
“干嘛!”
被南宫司一声吼,不是姚钧宁,也不是虚情假意的称呼宁儿两字,而是钧宁,姚钧宁浑身颤了下,这样的称呼,倒是她唯一至亲的奶奶冠以用的称呼。
姚钧宁认怂地看着两眼要吃人的南宫司,目光闪躲起来。
“好好好,有感情,有感情,咱们俩有一起革命过同生共死的感情。”一起掉河里穿越的应该算吧。
“还有呢。”
他问,姚钧宁语塞。
“你这人别贪心不足啊,我的感情那么廉价吗,要给你多少你才满意啊。”
“全部!”
南宫司直接鼻尖对鼻尖地命令。
姚钧宁想躲的目光都躲不了,只能看着他,感受着他的呼吸越加逼近。
“兄dei,你这是告白呢,还是恐吓呢?”
姚钧宁两手抵在两人之间,本想着保持点距离,哪知道手碰上人家胸膛,心思就歪了,满脑子都是她十分想忘记的那晚破庙之景。
这男人很有料,她老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这种时候她咋就能起了色心,还小鹿心头乱撞?是不是也太绿茶婊了?
“你脸红了,小宁儿。”
暖暖的热风吹进了耳洞里,姚钧宁一个哆嗦,两手抓紧了南宫司胸前的衣领。
“够……够够了!我认输,我认输,全给你,什么感情都给你,没事,姑奶奶最不缺的就是浪费感情,你要多少,给你多少。”
姚钧宁紧闭双眼,认输言来,但这话吧。
听得原本心情十分的南宫司蹙着眉头无奈笑了。
“小宁儿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小迷糊?”
指腹点过姚钧宁的鼻头,晃神中的姚钧宁眼眯出一条线,看着南宫司脸上的阴霾消散露出笑颜,心跟着松了口气似的。
“南宫司,你不难过也不生气了?”
“不是你说让我珍惜眼前吗,怀里有你,很温暖。”
“靠,脸皮瞬间又厚起来了。”
姚钧宁鄙夷,而南宫司收回了戏虐的笑眼转而温情地睥睨着她。
“玉佩之事,尚未到时机,终有一日,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南宫司承诺道,姚钧宁鼓了鼓腮帮,假笑。
“得了,你这人秘密太多,有句俗话说的话知道的越多越容易短命,不着急,你憋住了,那些秘密我没兴趣哈。”
“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自作多情的腹黑鬼。”
“这么说来,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卧槽……你修了多少年的厚皮脸,说不过你,放开我。”姚钧宁想逃离,南宫司哪肯呢,不仅不放手,还抱的紧紧的。
“以后无论去哪,第一时间先跟我说,皇宫,少去。”
这一句没了玩笑之意,南宫司说的很慎重,姚钧宁懒得挣扎了,赞同地在他怀里点点头。
“这话你不说,我也知道,自古祸起萧墙,那宫闱是非多,我才懒得去呢,今个是你……养母让我去,我才去的,她身旁那个福禄公公是那日湖边救我之人,想来她应该不会害我,所以才没多思忖,放心吧,我也没那么笨。”
“小聪明太多也不是好事。”
“那你甭娶啊。”姚钧宁勾着唇角吐槽道,南宫司莞尔。
“你倒是深知本王软肋。”
“那是当……然的……”额,这货怎么动不动就说情话啊“套路真香,算你牛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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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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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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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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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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