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说什么?”白漫从瑾贤王妃怀里挣脱出来,目光不敢置信的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你们会不会弄错了?我是白漫,白家的二小姐。我爹是前太医白葛!”
“孩子,你过来。”王妃再次拉过白漫,细细打量:“孩子,你看着我。”
白漫于之四目相对,瑾贤王妃保养得当,到了她这个年纪皮肤却依旧光滑细腻,只不过她的脸色不好,透着虚弱和憔悴。
细看下来,白漫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打从方才我在人群里看到你那瞬间,我就认出了你。你的长相,身高虽然和幼时大不相同,可你的眉眼和当年如出一辙。”瑾贤王妃温柔的抚了抚白漫的头。&1t;i>&1t;/i>
“然儿,你和你母妃长得极像。”瑾贤王爷也忍不住道。
“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太多了,你们就凭这个认为我是?”
白漫想了想,京城见过她又同样见过王爷王妃的人不少,至少池睿和柳潭他们都是,甚至于最熟悉他们几人的程陌昀都不曾说过她和王妃长得像,这就说明在长相上他们有些夸大其词。
“我和我姐姐长得也很像。”
“然儿,你有所不知,都说女儿肖父,你的眉眼是随了本王,更多的却像你母妃年轻的时候。只不过这些年,你母妃思忧过度,容颜有逝,才与年轻时大不相同。可她最美好的样子早已映在本王的脑海里,示以本王一眼就能认出你来。”瑾贤王爷深情的看了王妃一眼,惹得瑾贤王妃感怀不已。&1t;i>&1t;/i>
闻言,白漫对瑾贤王爷好感倍增,人人都爱美人,尤其是有权有势的男人。白漫自认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充其量只是个小家碧玉,若是她真的和年轻时的王妃极像,那么瑾贤王妃也就不是什么大美人。
白漫又觉得自己狭隘了,这天底下也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只爱大美人,如瑾贤王爷,也如程陌昀。
“如果她是,那我呢?母妃,你之前不是说我才是你的然儿么?”白谚妤摇头,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是真心相待,也从王妃身上体会到了久违的母爱。
瑾贤王妃同样拉过白谚妤的手:“孩子,当日你的那块玉佩的确是我亲自给然儿佩戴的。你是怎么得到那块玉佩的?”
“我……我不清楚,只是记事的时候就有了。”白谚妤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1t;i>&1t;/i>
“一直以来,我都相信然儿她没死,她还好好活着。只是这么多年,王爷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直到见到那块玉佩,我才会把你当成了然儿。”瑾贤王妃觉得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刻像这般欢喜。
她的然儿真的回来了。
“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们女儿?”白谚妤回望瑾贤王爷。
“然儿的后颈处有颗痣,方才我在她颈后也同样摸到一颗。”瑾贤王妃又道:“而你颈后,并没有。”
白谚妤颓然,想到见到王妃的最初,她便要亲自为其沐浴,从那之后却再也没有过。原来在那时就已经现了她不是他们的女儿。
“那你们还要留我在王府,让我顶着郡主的头衔?”&1t;i>&1t;/i>
瑾贤王妃道:“这块玉佩既然跟了你这么多年,说明你与我们王府有缘。再者当日离先生也说起过你的家世,你们白家已经灭门,你在京城孤苦无依,我们又如何忍心让你流落在外?”
白漫想起程陌昀说的话,当时的瑾贤王妃忧思成疾,恐怕见到玉佩的时候就下意识将白谚妤当作了慰藉。
白谚妤嗤笑一声:“这么说,你们只是同情我?”
“这些日子,我是真的把你当作女儿看待。”瑾贤王妃轻拍白谚妤的手:“以后你也可以继续留在王府,做我的女儿,可好?”
“等等。”
白漫打断两人谈话,看向白谚妤:“姐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么?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郡主?”&1t;i>&1t;/i>
那个时候她曾问过白谚妤,当日她说的是不记得过往的事,可今日看起来又不是如此。
“小漫,你别误会,我虽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王爷的女儿,可我也没有料到你会是。”
“你骗我!”白漫猛然起身:“如果我是陌然,那么那块玉佩就是我的。你说这块玉佩是娘留给你的,难道她就没有告诉你这块玉佩的来历?”
“我……我不记得了。”白谚妤道。
“好一个不记得,那么早上的事情呢?我想来想去,原本觉得除了陈谚姚没人会做那样的事,可是姐姐,今日是你不想让我来王府吧!”白漫紧盯着白谚妤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看到她此刻的真实想法。
“小漫。姐姐对不起你。”白谚妤没有否认。&1t;i>&1t;/i>
白漫冷然道:“好一个对不起,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妹妹。今日的事情是如此,白葛的事情也是如此,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听到白葛,白谚妤愕然:“你都知道了?”
“没错,这些我都知道,他还活着却不想见到我,原来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他女儿!他恨不得我去死!”白漫不知她此刻还哭还是该笑,她一直希望有朝一日白谚妤和白葛能和她坦白一切,没有想到这些事还是早从她口中说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漫,你听我说。”
白漫退后一步,怒然道:“不必解释了,我什么都不想听。”
说完转身就跑出了房间,顾不得房间里传来的几声呼唤。&1t;i>&1t;/i>
白漫跑出房间,收起了面上的冷漠,见洛石等在外面,当下道:“快,带我离开这里。”
洛石闻言点头,快拉过白漫逃也似的离开了王府。
……
“怎么样?可有找到。”瑾贤王爷急道。
罗管家摇头:“府里的人都派出去找了。郡主她没回池府。”
“这孩子,她跑去哪了?”瑾贤王爷神色不安。
“父王,不用找了。她这么做,就是不想让你们找到。”沉默了许久的程陌昀道。
“为何?”
程陌昀道:“她不是个使性子的人,今日的事情恐怕她一时难以接受,等她冷静下来,她会回来的。”
“她不接受?”
“父王,不只她不接受,我也同样不能接受她是郡主!”
……
夜幕沉沉。
柳濡逸回到柳府的时候,宾客早已离去。
柳潭和苏如诗俱面色不好,见他回来,当下追问。
柳濡逸今日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相告。
听闻白漫才是郡主,柳潭和苏如诗神色各异。
见柳濡逸面无表情,不知喜悲,苏如诗想到当时对白漫的所作所为,不免后悔不已:“濡逸,是为娘对不起你。
你心慕白漫,她才是真正郡主,也就是说你们两才是命定的姻缘,可是为娘却一手拆散了你们。”
“娘,你不要这么说。你所做的都是为了孩儿。”柳濡逸没有责怪任何人,要怪,他只能怪他自己。
“那你接下来该如何?”柳潭问道:“你与王府的亲事乃是圣上赐婚,可今日上了你花轿的却是另有其人。这婚事虽然没成,可此事却还需一个合理的解决。”
柳濡逸最初听到这个消息,他无疑是心喜的。
正如苏如诗所说,自幼和他有婚约的琉襄郡主原来是白漫。他和白漫之间姻缘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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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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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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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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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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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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