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令公子还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大理寺内的左少卿钟氿笑着上前行礼。
据说柳潭当年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引得众多世家小姐爱慕于他,当时更有达官贵人许意只要他愿意娶他们的女儿,这往后的前程似锦,必当贵不可言。
可柳潭对此不屑一顾,他身为柳家长子,家族底蕴深厚,亲妹妹当时又已是太子妃。更是不愿让终身大事成为前程的踏脚石,是以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京城,外出游历。
直到在平城遇到了在那避暑的京城才女苏如诗,两人一见倾心互为知已,才成就了一段良缘。
当年柳家和书香世家苏府的联姻,不知道碎了多少闺阁姑娘的芳心。如今看来,这柳潭之子柳濡逸更甚从前。
与柳濡逸一同进来的中年男子正是柳潭,面上难掩笑意,抚了一下短须,道:“钟少卿说笑了,男儿凭本事说话,这小子肖母,生了张好看的脸,却是不顶用。”
钟氿不免腹诽,这等相貌光是看着就连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赏心悦目,哪里是不顶用。再则,这长相明明就是和柳潭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钟氿比柳潭年纪稍长,对当年的盛况还记忆犹新。
只是两人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钟氿引着两人入内。
见柳潭进来,殿内十几名身穿不同等级官服的大理寺官员,纷纷对着柳潭行礼。
“见过柳大人!”
“不必多礼。”柳潭点头。
柳濡逸与在场的官员打过招呼:“从今往后濡逸便会与诸位大人一同在此办案,有不善之处还望各位大人多多海涵。”
这些官员许多都是自小看着柳濡逸长大的,是以纷纷笑着称赞他是虎父无犬子,颇有乃父之风云云。
一阵寒暄之后,钟氿对柳潭道:“这大理寺柳公子已是熟门熟路,往后就在那处办案,柳大人以为如何?”说着指向上首案几右侧的空位。
此处是大理寺正殿,上首是大理寺卿柳潭的位置,而左右两侧均为少卿之位。当年池睿离去之后,这右少卿一职便一直悬空于此。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官员纷纷望了过来。
柳潭却是摇头,道:“钟少卿切莫如此,这小子无功无绩,如何坐的了那个位置?”说着沉吟片刻,对柳濡逸道:“本官记得主簿尚有空缺,你便去那处。”
主薄办事所在,是在大理寺偏院,人多且杂。
柳濡逸若有所思。
“这怎么可以?”钟氿连忙阻止,道“就算不坐少卿之位,这里还多有空缺,寺正尚还有缺,如何能让令公子去到那处?”
这大理寺内还分寺正,寺丞等职。钟氿以为这柳濡逸自幼跟着柳潭进出大理寺,不可于将他与新官同日而语,去做主簿实在是大材小用。
柳潭却是冷哼一声,望着柳濡逸道:“怎么?你是不愿?”
“岂会不愿。”柳濡逸回首,笑着道:“大人,你说过的话,我自会放在心上。能进入大理寺,不论从何处开始,我都不惧。只是那处不透风,不知大人让我将位置换到窗口处。”
闻言,柳潭道:“准了。”
柳濡逸行了一礼,转身就出了正殿。殿内一行官员也行礼退去,各司其职。
待殿内只剩下柳潭和钟氿两人时,钟氿不禁道:“大人,你就算不想让令公子进入大理寺,也没必要为难与他。”
钟氿在大理寺多年,对这父子两自然是知之甚详,从前柳潭还是走到哪儿都带着柳濡逸,美其名曰让他见见世面。
可在几年前,柳潭就说什么都不让他出入大理寺。这司直之位还是柳濡逸凭着自己的本事考取了功名,在此处谋了一官半职。可不想即便如此,柳潭还是没有让人将这案子分配与他,让柳濡逸徒有虚职。父子两之前因为这事闹的很不愉快。
“钟少卿,当年你初入大理寺,是从何处做起?”柳潭问道。
钟氿微愕,随后道:“主簿。”
“本官亦然。想必大理寺内这么多官员,十有八九都是从那个角落出来的。既然你我都可,他为何不可?难道只是因为他是本官儿子?本官这么做,如何算是为难?”柳潭转身落座。
“如此说来,大人是真心打算让令公子在大理寺办案?”钟氿道。
“并非是本官打算,而是看他如何?说不定那个位置,他很快就待不下去了,到那时他自然会放弃。”柳潭别开眼,随之正色道:“城郊那件案子可有眉目?”
提到正事,钟氿肃了脸,将一本册子交到柳潭面前……
……
柳濡逸才命人将他的位置搬到了窗明几净的地方,就有一名衙役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将一份册子递到了一名官员手里。
那名官员打开一看,道:“今日柳主簿已经上任,以后你就将这些都交于他便是。”说着朝柳濡逸的方向一指。
衙役应下,连忙又将册子递到了柳濡逸面前,道:“主簿大人,这是京城郊外的一具女尸的尸检,还望主薄抄录。小的一会还要将他送去少卿大人那处。”
柳濡逸点头接过,虽是首次担任主簿一职,却能从善如流。很快就翻开一本卷宗,开始记录。
只是看着那册子上的字迹,柳濡逸不免微愣,问道:“这是女子所写?”
衙役摇头:“小的不清楚,这是义庄那处的杜老呈上来的。”
柳濡逸目光流转,却是不再多言,快速的就着上面的内容抄录起来。
这上面很是详尽的记录了女尸的情况,字里行间,简明扼要的阐述了死者的年龄,样貌,死因等等重要情况。看完之后,让人略一联想,那女尸就仿佛已在眼前呈现。
待衙役离去之后,柳濡逸才翻看这卷宗。却发现只有这两次的尸检才是如此详尽。不由问道:“这义庄可是添了人?”
另一名主薄姓徐,年岁不大,道:“柳主薄是否也觉得奇怪?昨日我记录这卷宗之时,就颇为好奇。那杜老素来只是当面告知,待我等回来之后自己记录,却不想昨日我等还未到义庄,这尸检就已经呈上来了。”
“徐主薄可有再去义庄?”柳濡逸问道。
“不曾,只因那具尸体已经查明正身,乃是常侍郎千金。是以,常家派人将尸体接走了。”徐主薄回道。
“据今日这册子上记载,恐怕这女子也是一名大家小姐。”柳濡逸蹙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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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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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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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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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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