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自己灵魂之中的赤月女神听到李言这话，心中暗暗吃惊，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失败。
即便是当初感受到了李言成为了被虚数之树认定的神明，但那也才多久时间？
赤月女神卡侬不认为一个刚成神的李言能够打败自己。
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她也无话可说。
“你胜了。”
听到赤月女神卡侬传来的话语，李言唤醒了被困在自己灵魂之中的赤月女神。
赤月女神卡侬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李言缓缓抬起了手，暗红色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你敢！”
七个原罪纷纷爆发出强大的气势锁定赤月女神。
李言抬起手阻止了身后紧张的原罪们，面色淡定的看着赤月女神。
暗红色的能量从李言的肩膀处掠过，回收到了赤月女神的手中形成了一个硕大的立方体。
赤月女神卡侬随手一挥，暗红色的立方体消散，整个天空岛弥漫的诡异云层也逐渐消散。
“现在可以谈一谈了吧？”李言开口问道。
赤月女神颔首，“可以，你已经证明了你有这个资格。”
“行，坐着说吧。”
李言从个人空间中掏出了一套下午茶专用套餐。
茶桌，椅子，点心，红茶，饮料，还有一把遮阳伞等东西，随着套装的展开直接在李言和赤月女神卡侬面前铺展好了。
就连一旁的原罪们也都考虑到了，生成了一大片自助餐厅一样的休闲和吃东西的地方。
“哇！”暴食眼睛一亮，直接开炫。
暴怒兴奋的跟在暴食的脚边不断向前行进，时不时的抓着吃的。
傲慢，色欲，懒惰，嫉妒，贪婪等按兵不动，静静的看着远处李言的位置。
李言直接坐到了茶桌旁的柔软沙发上，抬手示意面前的天理：“我这人还是喜欢坐着谈事情，轻松一点。”
赤月女神看着李言在天空岛内部摆放下午茶，金色的瞳孔愣了一下，这让她想起几万年前和姐妹们一起在蒲公英原野，在星辰的宫阙上和挚爱之人一起闲聊的时光。
很快，赤月女神卡侬收好思绪，然后坐到了李言的对面，静静的看着李言为自己倒上了一杯红茶。
李言将红茶推到赤月女神的面前，一边为自己倒茶，一边看向赤月女神：
“你刚刚说的深渊背后的力量是什么？我很感兴趣？”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你们天空岛神明为何创造出了人类，而又不让人类发展，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面对李言的疑问，赤月女神卡侬看了一眼桌上的红茶，然后将其拿起轻轻喝了一口，接着放下。
“不错。”
“喜欢的话，可以多给你一些。”李言没有在意，笑着从空间背包里拿出了一大包上等茶叶。
赤月女神也没有客气，接过了李言手中的茶叶之后，然后用暗红色的权能力量拟造出了一颗圆形的球体。
“这就是如今的提瓦特，三分之二已经被损毁，只参与了三分之一，剩余的由方舟的残余组成的过滤网维持着。”
看着天理为自己讲述的提瓦特画面，李言没有打岔，虽然已经在世界树记载的过去看到了，但根据建造者和亲历者讲述的话，能够更加全面一些。
“而在这提瓦特之外，你又知道是什么样的吗？”
“提瓦特之外？”李言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赤月女神手中的幻象变化，原本呈现鸡蛋模样的提瓦特下方出现了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
“这就是世界之外的真实，量子之海，一片由量子构成的奇特世界，同时也是充斥无数宇宙和世界的空白部分。”
“它就像是提瓦特上的空气，元素一样无处不在，是整个世界构成的基础自然现象。”
“同时你们所说的深渊，其实就是量子之海的涨落引起的自然现象而沁润过来的残余世界信息。”
李言听到这话，试着举例说道：
“就像是海面上的一艘小船，然后在海浪的波动下，洒进船里的海水对吧？”
“而这些海水对整个船都有着严重的腐蚀作用，会让这艘船沉没到海里。”
“嗯，理解的不错。”赤月女神点了点头：“很有你们人类理解未知事物的风格。”
“那照你这么说，那这些海水里为什么除了污染之外，为什么还会有奇特的知识呢？李言不解的问道。
“因为这片海洋中沉淀着无数世界化作的淤泥。”赤月女神认真说道：“这些世界中蕴藏的各种信息，各种知识都会化作量子之海的一部分，或者沉入淤泥之中。”
“随着量子之海的上涨，也就造成了你在提瓦特看到的那些深渊黑泥，以及黑泥的伴生现象禁忌知识的传播对世界本身的侵害。”
“上涨？”
李言愕然，量子之海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并不清楚这玩意儿还会上涨，一直都以为是个平静的像是大海一样海面。
“当然。”赤月女神放下茶杯，回答道：“它不但会上涨，而且还是不停的上涨，永无止境的上涨。”
“而这个上涨就是量子之海的的自然规律，其目的就是为了对抗另外一个自然现象，虚数之树！”
赤月女神说着，构建的画面中又多了一颗屹立在量子之海中无尽高耸的庞大大树。
“量子之海不停上涨就是为了吞没虚数之树，而虚数之树也有着想要吸收掉量子之海，两者都是自然规律。”
“就像是互为猎手和猎物的自然规律。”
“虚数之树上的枝杈，树叶，树叶的纹路都会诞生无尽的世界。”
“当这些诞生世界的叶片没有通过虚数之树的筛选，它便会落入量子之海中，让其吞没消化，减缓量子之海的上涨速度。”
“两者互为掣肘，不停的制约对方，达到了一个诡异且完美的平衡。”
“只要平衡一打破，那么其中一方就要被另一方吞没，而这个吞没的过程可能持续不知多少时间。”
赤月女神话音一转，面前的模拟画面一晃动，来到了如同蛋壳一样的提瓦特世界。
“提瓦特大陆曾经就是虚数之树上的一个世界，但因为质量足够大，落到量子之海中没有被第一时间吞噬，而是坚持了许久。”
“曾经创造出我们的文明因为毁灭与虚数之树的筛选机制【崩坏】中，后靠着方舟计划创造了【天理】，带着那个文明的火种离开了虚数之树。”
“之后在量子之海中发现了漂浮着的提瓦特，并对其进行了改造！”
“将其改造成了一个模拟世界泡一样的存在，只要其质量够大，就能够保证在量子之海中坚持很长时间。”
“但后来碰到其他文明的方舟，产生了冲突，爆发大战，将改造的提瓦特打的千疮百孔，所以便有了后来的灾祸等事情。”
“原来如此！”
听完赤月女神卡侬的讲述，李言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接着又问出了一个心中深藏的疑惑。
“那你们既然是为了发展旧文明的火种，为什么又要限制人类呢？不应该是利用你们强大的科技帮助人类发展吗？”
“呵！”赤月女神略带嘲弄的笑道：
“如果这样做，那么就会将这个新兴的文明火种推向旧文明覆灭的深渊。”
“曾经的旧文明就毁灭在虚数之树上的崩坏筛选机制，如果用这些科技水平去发展新的文明，那么他们的科技上限也会被限定在旧文明的高度。”
“最后就算超脱了提瓦特，去寻找虚数之树上的锚点重新锚定世界，那么也将面临【崩坏机制】的考验。”
“而这毫无疑问是死路一条！”
“同理，那帮自称坎瑞亚的文明继承了另一个失败者的科技传承，并且连我方旧文明都没有打过，如何能够通过【崩坏筛选】的机制！”
李言彻底默然，心中暗暗认同：“确实，抄袭一个考试没及格的家伙的试卷，怎么也不可能及格！”
“坎瑞亚还抄了一个成绩更差的家伙的试卷，加上给提瓦特这艘破船捅了个大洞，也怪不得赤月女神会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李言端起桌上的红茶放了两块方糖进去，然后看着赤月女神卡侬：“所以你们原本的打算是让提瓦特新生的火种自己发展，摸索，然后超脱，按照正常计划走。”
“但后来发生的意外导致你们的计划破产，而继承了另一个旧文明的坎瑞亚虽然发展很好，但却是会将这个火种提前覆灭。”
“嗯。”赤月女神点了点头：“与其死在大海之中，不如在这艘破船上多活一段时间。”
“这也是绝对理性的天理为了守护人类而得出来的绝对理性思考！”
“绝对理性……”李言嘴角一抽，心中暗想，是挺理性的。
没发育好之前不能出门，提前出门会被揍。
就算船破了，也比你在外面游泳淹死而死的慢。
能活的久一点是一点！
这就是绝对理性！
听完赤月女神的话后，李言也算是全部理解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
坎瑞亚为了人类的自由，追求真理而活！
天理为了人类整体文明的生存而遏制人类的发展。
深渊也不过是自然现象的表现。
总体来说都是客观原因，没有谁对谁错。
“感谢你的解惑，”李言看着赤月女神伸出手说道。。
赤月女神见李言伸出来的手，并没有握住，而是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外来者，面对这些问题，你好像没有任何困恼。”
“你已经有心中的打算了吗？”
李言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当然！”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我在乎的一切，哪怕如今提瓦特面临的末日，以及你说的世界之外的危机！”
“我都有信心去解决！为提瓦特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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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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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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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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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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