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疯子都不足以形容她!
她完全就是一个精神病!
储寒枭骂了她祖宗十八代,林路全程整以好暇地听。
等他说完,她才利落地一发子弹入骨。
还专挑最痛的地方打。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滴答的血水声,交错相映。
伫立在那的佣兵王,却好似一具毫无感情的木偶。
接近一个小时的审问。
里头惨叫的声音接二连三。
直到快凌晨两点,少年才脱了手套,从地下室面容冷峻地走了出来。
“找个医生给他治,别让他死了。”
她吩咐完外面驻守的部下,一眨眼的功夫,黑色的风衣卷过夜风,消失在了漫无边际的黑夜当中。
几个看守的部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草。”
“裟罗王真是梦中情王,又冷又a。”
……
是夜,m国。
温照的副统府。
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他还没睡。
来回在房间里踱步,焦虑不已。
储寒枭带去的部下,确实安全回来了,但是储寒枭人不见了!
他收到消息,是被林路带走了。
从那之后,他的心就没静下来过。
边林的女儿带走了储寒枭……
棠棠也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很是不安。
“来人!”
“莫寒!?”
“来人!”
温照一连喊了几声,书房外原本应该贴身保护的保镖却不见声音。
就连秘书也不在。
温照莫名背脊一寒,瞳孔微微睁大。
他小心地踱步,到了门边。
那双饱经风霜的手按上书房的门把手,正打算拧开——
然而。
上锁了!?
温照内心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溢上心头。
他猛地回头!
果不其然!
黑夜的背景之下,只见窗户边沿,迅速翻身进来一个利落的身影。
来人短发灰瞳,长靴屹立,黑色的风衣裹着她挺拔的身躯。
无端多了几分王者的威严。
“温副统,别来无恙啊。”少年轻睨着他,那眼神却是含了刺骨的冷。
温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饶是如此,知道外面不知道已经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多少人。
他也能如此冷静地笑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路啊……”温照眯起眼,笑意盈盈。
那慈爱的笑,若是放在好久之前。
林路看见了,她能高兴一天。
因为温副统不会再因为她是乞丐而拒绝她和温小姐来往了。
可是现在。
看见他的笑,林路却只想撕烂他的脸。
少年伫立在窗边,神色未变,寒霜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温副统半夜了还不睡觉,是做贼心虚,不敢睡吗?”
温照怔了怔,旋即转过身来,挫了挫双手。
长辈的姿态摆的谦和又慈祥。
“小路,你看看你这话说的,你和温叔叔都这么久没见了,怎么一见面说话就这么呛呢?”
林路冷哼了声,没回。
温照也不生气,从他褶皱的眼尾瞧不见一点对林路的憎恨和杀意。
甚至是宠溺的,带着怀旧的关心。
当初,林路就是被这张面具给骗了。
时过境迁,再看这张脸,她却反胃地直想吐。
“温副统那么高高在上,何必跟我一个市井小民演戏?没必要自降身价。”林路淡声,继续道。
“我今夜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您也不用紧张,不用刻意往警报铃那挪。”
少年一眼睨了过去。
温照整个细微挪动的身子直接僵住,干笑地扯了下唇,“小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外面驻守的保镖,已经被我全部放倒了。你就算现在按响了警报器,也没人来。”
林路说的漫不经心,温照却是脸色大变。
她?
一个人?
放倒了外面所有的保镖!?
温照内心骇然,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到底发展成了何种程度!?
早知如此,当初在调查到她身份的第一时间。
就应该直接杀了她!
以免现在后患无穷!
温照瞬间变得疾言厉色,“小路,温叔叔自知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何要如此?”
“没有对不起我?”林路恍惚地回想。
好像确实,温副统确实没有对不起她。
甚至收留了她,给了她一处安身之所。
可是……
林路回过神,眼色带了刀,“温副统,您确实没有对不起我。”
“但是,您派人追杀您的女儿,她也死了。”
“什么!?”温照难以置信,“棠棠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谁杀的她!?是谁把我女儿杀死了!?”
他疯魔一般地质问。
林路蹙紧了眉头。
戏演够了吗?
她不想再和他多说了。
“我来这里,也没想把你怎么样。”林路咬了咬牙,胸腔之中那抹恨意被她强压下来。
面容冷峻道,“我只是来告诉你,温棠她死了。”
“哦,对了,她留了一封信在身上,我带来了,你自己看吧。”
林路说完,径自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的信纸。
放到了一旁的书桌上。
正准备翻窗出去。
憎恨依然不减,她无法就这么来,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走。
“温副统,一个月后南洋海域,请你务必出席。我会亲手在那送你去黄泉,给温棠赎罪。”
“如果你有任何想逃离的意思,我林路以佣兵王的名义起誓,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追上你。我会按着你的头让你到她坟前下跪忏悔。”
“你不配做她的父亲。”少年冷冰冰地一字一顿说完。
单手扶上窗柩,纵身一跃。
直到整个书房再次陷入安静,温照才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重重地晃了晃身形。
堪堪扶住书桌的边沿,才稳住。
温照睨着桌上那张黄色的信纸。
一瞬间,心头好似刺过什么。
他没说话。
微颤着双手,拿起,翻开。
【父亲:
您看见这份书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
死于什么原因,我也不想追究,无论是谁杀的我,我都不想计较,因为死,本来就是我的归途。
父亲,曾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您虽看着端庄威严,但其实野心勃勃。您不甘心做一个没有正职的挂名司令,而想到更高的位置。
我是一个没什么大用的女儿,小时候顽皮也骄纵,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在这里请让我道声歉,也感谢您过去二十多年的容忍和养育。
我早知晓,你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您也别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我发自内心地认可您,崇拜您,已然超过了对自己亲生父亲的憧憬。
您真的很伟大,起码在我眼里,是无可代替的。
父亲,小路是无辜的,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这一辈来,大道理您和我讲了一辈子,在我最后这段旅程上,我也希望您听一听我的。
我喜欢小路,不是出于朋友的那种,是不能宣之于众的那种。上一次听了您的话,我差点杀了她,我悔不当初,醒来过后恨不得杀了自己。
我不是一个好女儿,也不是一个好的朋友。在最后的这几日里,我虔诚地祈祷,您和小路都能安然无恙。
如果我的死,能换来您对过去恩怨的放下,那我死得其所。
如果我的死,依然无法让您对过去释怀,您依然坚持要杀小路,那我也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未来,无论您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您永远是我最爱的父亲。
夜里风大,您常年锁在书房,注意身体——养女棠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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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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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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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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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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