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火辣辣的痛。
“你疯了?”君云愤怒的抬起头,银色的拐杖猛地戳到她眼前,吓的她骤然闭紧双眼尖叫。
君菀眼神淡漠,“把东西给我捡起来,放好。”
君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君菀这个受气包能说出来的话。
可她眼中认真的态度让君云明白,如果不按她说的做,很可能下一刻脑袋就要被开瓢。
她抖着手将手机放回去,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生气。
君菀急忙接过手机一看,她的小萝卜已经死到灵魂出窍了。
一瞬间,君菀重新抄起了旁边的拐杖。
刚才打轻了!
“你敢再打我!”君云拼命后退,吓的花容失色,疯了疯了!
“我告诉你君菀,别以为你还能过从前那样的日子。”她退到门边上,警惕的盯着君菀手上的拐杖,“都过了两年了,家里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虽然还没摸清楚君家是什么情况。
但君菀能从白天的阵仗判断出,应该是挺有钱的人家。
富家里难出真心,这个她有心里准备了。
君菀看了一眼这女人,收起手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你很不想我回去?”
“那看来我之前在君家过的很不错。”
“不错什么?”君云都要不认识她了,“你为一个男人闹的整个京市都看了君家的笑话,你以为自己还能重回老太太心尖尖的位置?”
君菀其实无所谓什么心尖不心尖的,她甚至都不是很想回君家。
瞥了她一眼就低头继续玩游戏了。
这东西白天那小孩教了她一个下午,虽然用起来很复杂,但是好在两个世界文字都是共通的。
这叫手机的玩意儿真的太神奇了,千里之外还能对话就算了,竟然还能玩这个叫‘游戏’的东西!
君云见她一副重度网瘾少女的样子又开始玩游戏,恨不得给这不尊重姐姐的死丫头狠狠一巴掌。
可她手抖了好一会儿,都不敢挥出去一下。
以前是因为老太太宠她不能动。
现在是因为这君菀他妈的疯了啊!
她摸着自己的后背,一按就疼,泪花儿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伤得好几天才能……等等!
君云突然转过身看着君菀笑的阴阳怪气,她得回去把肿起来的后背给老太太看,君菀不就是乖的和小兔子一样老太太才喜欢她吗?
那现在一个完全变了的君菀她还能喜欢?
君云风风火火的踩着高跟走了,君菀放下手机看着自己的手。
“这身体也未免太虚了。”不然刚才那一棍子下去君云必定得趴下。
“不行啊,弱的和一阵风就能吹到死的。”君菀死死的皱着眉头。
她已经不是女帝了,在她看来那就是什么都没了,要是连自保的功夫都没了,随便来两个男人都能把她打趴下。
君云的目光转到了旁边放着的果篮上。
“内力虽然没了……但手感还在。”她思考了一会儿,果断的去拆果篮了。
医院门口,头上被纱布缠绕包裹的大疮女人在金管家的带领下哭丧着一张脸哀求。
“金管家,我……我明天再去吧。”她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但更要命的是她害怕啊。
之前她是真以为君菀死透了,想着不就是扒个镯子吗?君菀首饰那么多,谁会清点?
可偏偏被她撞个正着。
这要是君菀告诉了君家老太太要处理她……女人想想就要晕过去了。
“王春,你跟我在这儿哭可没用!”金管家一把甩开她的手,“三小姐醒了,你就一点退路都没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里小的想想吧?”
“你带着自己的外孙女在三小姐的房子里住着,吃的花的不都是公款里挪出来的?”
“你以为三小姐……不对,老太太能放过你?”
“三小姐最心软。”金管家冷嗤了一声,“说难听点就是面团似的好捏,你去说两句把她绕进去让她觉得是自己错了,她肯定就不追究了。”
王春擦了擦汗,脚步沉重的往君菀的病房走去。
她不断的想着金管家说的话。
君菀是好说话的,她给自己壮了胆子。
她不能一开始就怂,君菀不是也打了她吗?她都还没要赔偿呢!
王春开始给自己洗脑,不用怕不用怕,她不理亏!
做了两个深呼吸,王春僵着一张脸推开了病房的门。
可就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一柄小小的水果刀擦着她的发丝啪的一下扎在了被打开的门上。
她机械的转过头,发现门上吊着一颗苹果。
那颗苹果已经被砍的皮开肉绽,无数汁水溅在门上,仿佛有人拿着刀对着它捅了又捅。
旁边就是那柄寒光闪烁的水果刀。
君菀还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单手收起了刀,朝着苹果比划了一下。
“力度不够啊。”不过手感果然还是在的,她这一手暗器的准头没丢。
醒来之后总算有个顺心的事情,君菀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在笑!居然在笑啊!王春要窒息了,仿佛一只被扼住了脖子的傻鸡。
那阴恻恻的笑容,锋利的刀芒就在她眼前晃荡。
王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飙着泪惊恐开口:“三小姐!三小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君菀:“?”
……
宴家书房里,宴盛司正站在书桌前。
他对面坐着一个快要有六十的男人,他是宴家的家主宴明成。
宴明成眼睛狭长眼眶深陷,面相上来看就是个狠角色。
“君家老太太说你今天去人家病房里又是送人添堵,又是送蛇吓人?”
宴盛司弯唇笑了笑,表示默认。
“小五。”他抬起头,眼底阴森森的让人很不舒服,“你喜欢疯也要有个度,不能仗着爸爸最疼你就没数了是不是?”
“还是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的话都可以不听了?”宴明成轻轻的用茶盖刮着茶面,“别忘了你现在有的这些东西都是谁给你的。”
“不是给你了,就是你的。”宴明成看着他,眼底毫无温度,“不听话还挂我电话,这样的事,没有下次了,明白吗?”
宴盛司笑容灿烂,“您这话说的就伤我们父子感情了,我从来都是最听话的。”
宴明成冷笑了一声。
他一手养大的狼崽,当时在孤儿院第一次看见宴盛司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孩子和别人不一样。
为了一口饭,他把两个大他两岁的孩子打的毫无反手之力,见血了还不停手。
周围孩子站了一圈,没人敢动他,他就坐在那里抹掉了自己脸上的血一口一口把饭吃完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
这孩子他必须得带回来。
想到当时的宴盛司,宴明成又看向了如今已经成年了的恶狼。
不一样了。
但在他这儿还不够看。
“我们家最近和君家有个大合作,那个君菀……。”宴明成皱了皱眉,说:“你得好好照顾重新赔礼道歉,别让君家那老婆子不高兴了。”
“还有,你今年二十六了,年纪不小,该选个对你未来有帮助的女人带回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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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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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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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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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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