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哥哥把弟弟劈晕了,还都是凌冽大帝的亲儿子,这要向着谁呀?
蝎组成员纷纷盯着勋灿,眼下唯有看勋灿如何主张。
勋灿却是微微一笑,望着倾蓝:“有劳康贤王了,我正在为此事发愁呢。”
倾蓝浅浅勾唇:“小五弟的脾气我知道,看着珍灿对郡王的关心程度,她必然是要留下的,索性就让他们在飞机上醒过来吧。到了宁国,他们不要恨我骂我才好。”
蝎组成员恍然大悟。
战士们纷纷毛遂自荐——
“王爷,我愿意留下助玄心公主一臂之力!”
“王爷,今日中蛊而亡的战友,太惨了,我愿意留下为他们报仇!”
“王爷,我也要留下!”
倾蓝摇了摇头:“不用,姑姑留下就行了。
未来一段时间我哪里也不会去,就在北月,协助姑姑。
这些年我也培养了不少人,我的人对北月、对皇宫,甚至对占星师都是熟悉的,他们办起事情来绝对比你们更顺手。”
勋灿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望着蝎组成员:“乖,咱们先回去,静候佳音,康贤王必然会拼尽全力,不论结果如何,都肯定比咱们自己留下做的好。”
蝎组成员也明白,这里是北月,倾蓝出手确实比他们更有用。
而勋灿也很快意识到自己无形之中给倾蓝、玄心带去了压力,又望着倾蓝跟玄心认真道:“我跟战士们,都相信你们,这次就拜托二位了,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代表雪姨、代表蛊毒牺牲的战士们,感谢你们!”
凌晨四点十分。
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宁国的首都国际机场。
珍灿醒来的时候哭了一场,倾颂也是万般无奈,安慰了她好半天。
飞机停稳,她透过小窗口远远看见暖黄色灯华笼罩的停机坪处,几道小小的人影,虽然看不清容貌,她却知道,那是夜康夫妇还有雪宝、还有临风。
珍灿心里难受死了,这要如何跟雪姨交代呀?
机舱门打开,众人下了飞机。
雪宝第一个冲上来,还未见到红麒,双眼已经落下泪来。
她看着勋灿,握着勋灿的双手:“好孩子,辛苦你了,雪姨谢谢你!”
而后,她伸长了脖子朝着勋灿身后看过去。
倾颂牵着珍灿出来,蝎组成员出来,后边没人了。
雪宝瞧了半天,只觉得此刻天地都幻灭了,提着心,哑声问:“勋、勋灿,你麒叔呢?”
今夕望着孩子们的眼睛,已经明白了。
孩子们因为赶路,这些日子又在北月,并没有心思去戴什么隐形眼镜。
今夕赶紧扶住雪宝的肩头:“别怕,红麒没事,真的没事,咱们上车再说。”
“他没回来?”雪宝慌了,整个在夜色中颤抖起来:“他、他没有、他没有回来?为什么啊,为什么红麒没有回来?”
临风不知何时冲上的飞机,这会儿他一口气从上面冲下来,冲入人群来到雪宝面前:“娘亲,我爹不在飞机上!”
雪宝双瞳一颤!
“郡王还活着。”倾颂温声道:“玄心去了之后用针法护住他的心脉,却发现他中了蛊。
如果不赶紧找到解药,他就真的再也没有希望了。
所以玄心决定带着郡王跟剩下的中蛊的战士留下,再跟康贤王、长生殿下一起设法寻找解药,只有这样才能还郡王一线生机。
不是我们不带他回来,而是,这种蛊,任何人都不能解,宁国也不能解,必须下蛊之人才能解!”
临风一听,咬牙道:“你们先护着我娘亲回去,我去北月找我爹,帮他找解药!”
“你不能走!”今夕望着这孩子,心疼道:“你就要订婚了,订婚礼的帖子都发出去了,你不能走!”
临风脱口而出:“我爹都不在,我订什么婚?”
“干爹在,干爹干娘会替你做主!”夜康也摁住了临风:“你大哥去了维和训练营,两年没回家了。
你二哥也被陛下送去造火箭,待在地基整整五年没有音讯。
如今你娘亲身边只有你一个,你去了北月人生地不熟,什么都干不成不说,还有可能遭遇不测。
你爹已经生死未卜,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去救,你又不是大罗神仙,你去了能怎样?
康贤王跟玄心他们只会做的比你好,不会做的比你差!
你要是再出个意外,你还让不让你娘亲活下去?”
夜康的话,说的临风既是惭愧又是难受,他自知能力有限,却也心急想要帮助父亲。
眼下他垂下头去,难受的紧:“爹爹出事,娘亲焦急,大哥二哥都在为国尽忠尽力,唯独我却在家里享清福,还要谈婚论嫁,我真是无用!”
“胡说八道!”倾颂望着他:“如果你最是无用,豆豆哥又怎会将自己心爱的闺女嫁给你?
整个盛京市谁人不知,你是御侍云轩大人的乘龙快婿?”
临风:“临风惭愧。”
雪宝哭的不行,大家上了车。
在车里,勋灿认真解释了毒蛊的厉害,还将整个经过说了一遍。
雪宝心知丈夫命悬一线。
还不到王府,她已经咬牙,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决然:“我要去北月!
如果红麒熬不过去,我送他最后一程!
如果他能熬过去,成了被人摆布的蛊人,那,我必亲手杀了他也不会让他为祸人间!
如果万幸万幸能找到解药,那,我便带着他平平安安回来,一家团聚!”
“娘亲!”临风大惊:“你要手刃爹爹?”
众人震惊地望着雪宝,但听她说着:“对!如果他真的成了蛊人,我倒是宁可他死去!
我懂他,他爱国,爱jun营,爱冒险却也爱憎分明。
如果他还有理智,绝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不会愿意让自己变成替贼人做恶事的刽子手!
他……
他这一生忠君爱国,我不能让他的一世英名尽毁!
与其到时候惨烈而去,还不如死在我手里。
我相信红麒会满意我的安排,因为他知道,我懂他!”
雪宝的一席话,说的今夕跟珍灿纷纷落泪。
夜康紧握着拳头,望着窗外苍茫的夜景,心里也是堵塞的难受。
当众人抵达王府,天色还没有亮起来,三月初的清晨很冷,冷风吹动着大家对红麒的思念与牵挂。
在夜康夫妇的劝说下,雪宝耐着性子又在春阁等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倾颂领着珍灿回了一趟宫里,当面向倾慕叙述了整个经过,而后他们又去了孝贤王府,麦兜一听爹地妈咪来了,直接从秋千上跳下来,大步朝着石子路的另一头冲过去。
“爹地!妈咪!爹地!妈咪!”
麦兜看见倾颂跟珍灿从车里下来,她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倾颂稳稳接住了她。
刚才还小的开怀的小丫头,这会儿却哭的稀里哗啦的,一个劲骂着:“坏爹地!呜呜~坏爹地,坏妈咪,不要我了,把我留在这,呜呜~”
起初,今夕知道买都在这里,也忍不住想过来瞧瞧。
但是雪宝在春阁待着,今夕根本走不开一步。
麦兜是个体质特殊的孩子,如果不能好好照顾,必然会引发健康问题,她也敏感,不能在紧张、哭泣的这种环境下待着。
慕天星便让雪宝跟夜康夫妇每天通十几分钟的视频电话,让夜康两口子放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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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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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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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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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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