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红玉听完一愣,她惊讶的张着嘴,独孤焱所问实出乎她的预料。
独孤焱吞吞吐吐的又问了一遍“那柄剑……剑哪儿来的。”
红玉“嘿嘿”的笑着,她自不知独孤焱父亲被杀时的伤口,也不知此刻独孤焱心中的矛盾。
花了半辈子所寻找的大仇家,或许正是自己心仪已久的情人,那抹忧伤那抹无奈,他又怎能用言语来表述。
红玉笑道“这个嘛!这柄剑是个秘密,那个人不让我说。”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独孤焱眼睛都直了,极迫切的希望知道自己的仇家。听红玉所言的意思,并非是家传之剑。
红玉道“不能说就是不能说,反正那个人已经死了,你就当是我家传的好了。”
“死了?”独孤焱震惊且失落的样子,让红玉觉得有些不对劲,劝慰道“没事,她是寿终正寝,人活百年终有一死,你也不必太伤心了,咱们老时,不还一样?”
独孤焱这哪里是伤心?这是恨自己不能早知此人,而那一句“寿终正寝”才是最最要命的。
眼看着害死自己父亲的大仇人,却不能手刃仇人,为父报仇,岂不人生最大憾事?
独孤焱道“她什么时候死的?”
红玉犹犹豫豫的道“嗯,好像是在一个月以前吧!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是听段焦说的。”
独孤焱眼放金光,瞪得溜圆,问道“段焦也认识那个人?”
红玉先是点头,后是摇头,道“她不见得认识那个人,是囚龙邦的人打听来的消息,我无意中听说的……唉!怎么了?”
独孤焱不等红玉说完,提着那柄赤色的剑冲了出去,见到囚龙邦的人就问那剑的来历,一连问了十数人,尽皆摇头不知。
独孤焱又来找段焦,问道“你可知此剑来历?”说着将剑往前一举,段焦吓得一跌,道“那不是红玉的剑吗?还要什么来历?你去问她好了。”
独孤焱道“这剑的来历她不肯说,她说你们打探到消息,知道这剑的主人大约在一个月前就已过世了,我想知道这剑原来的主人是谁?”
“大概一个月以前就过世了?一个月以前,又没具体时间,死了那么多人,我哪知道是哪一个呀?”段焦气呼呼的说道。
独孤焱道“他他是寿终正寝……”
一提到“寿终正寝”四个字,独孤焱恨得牙根直痒,恨不得立即赶到那人墓旁,将他挫骨扬灰,鞭尸八百。
段焦皱了皱眉,果断答道“我不知道,我不认得什么人寿终正寝了,也没听说。”
这时从院子侧门并肩走过两个人来,其中一个笑道“段焦你要是知道,就赶快告诉焱哥,以免他着急。”
“对呀!你要是知道就赶快告诉人家,你以后不能再做小孩子了,不能老耍小孩子的脾气。”
段焦转头望去,见说话的这两位非是旁人,先开口的那位正是白铃,在他身侧站着的则是傅樱梅。二人喜气洋洋,面带微笑,一唱一随,显得颇为亲近。
段焦顿时哭了起来,怒斥道“你……你才不能做小孩子了呢!你不能做!”说完,气呼呼的朝着院外跑去。
独孤焱面色微微好转,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诧异。
白铃走到独孤焱的近前,不由得脸上一红,道“焱哥,你想打听谁呀?不防……不防对小弟讲讲,或许我能知道一二也说不定。”
“对呀!对呀!段焦这孩子最不靠谱,你还是问我们两个吧!”傅樱梅嫣然一笑。
独孤焱将赤色长剑陡然向前一举,问道“我想知道这柄剑原来的主人是谁?”
傅樱梅道“这不是红玉的剑吗?”
独孤焱道“在她之前,这柄剑在谁的手上?”
傅樱梅和白铃对望了一眼,均摇了摇头,白铃道“焱哥想要查这剑的下落,可有什么原因?”
独孤焱道“有,当然有,这剑原本的主人,极可能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所以我想找到他。红玉说这剑的主人,大概在一个月以前,寿终正寝,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寿终正寝!一个月以前?”二人不由得都大吃了一惊。
白铃道“那你何不问问红玉姐?难道她也不知道这剑的主人是谁吗?”
独孤焱摇摇头道“她不肯说……”
白铃道“或许……或许那个人和她关系非比寻常吧!既然已经死了,我劝焱哥还是早做释怀,以免以免惹她不开心。”
独孤焱沉吟良久,喉结动了动,几不甘心的咽下几口吐沫,低声道“既然那个人不是红子华,也不是她的师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剑送给红玉,还叫她不准说出来,我想见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哪怕是死了也好。”
白铃道“仇恨只会让人变得癫狂,何必呢焱哥?若不是柳正气的尸身被卷入大海,我也想狠狠的抽他几鞭子,可那又有什么意义?万一……万一她在多想……她对你来说那么重要,何必惹她不开心呢?”
此刻无论白铃说什么做什么,独孤焱都不会甘心。苦笑道“你说的不错,但我必须找到那个人,要不是他,我怎会有今日?”
一个月后,江南是个大晴天,独孤焱和红玉,在江南最大的酒楼“幽兰香”上用膳。
幽兰香的对面就是西湖,西湖碧水绿油油,微风拂面水不流,神仙撒下翡翠玉,落至凡尘恰成湖。美人梳得头更娇,丈夫提剑身安坐,桥头本自好祥和,却待仇人把命丢。
噔噔噔,安静的阁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者是为上了年纪的小二,头上带着绢帕,肩上搭着一块抹布,身上收拾的很干净,油汪的面颊,来至独孤焱的方桌近前,低声道“这位爷,楼下有位客官,要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说着,将一封没拆开的信封,交到独孤焱的手里,独孤焱也没问那客官是谁多大年纪,只拆开一看,不由得心中暗喜。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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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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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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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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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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