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烟还一脸惊奇,伸手就要去拿石鸳鸯:“这东西哪来的啊!刚刚还没看见啊!”
“慢着!”秦翎墨连忙阻止:“别动!”
“是,爷这东西咋了么?”
正说着,万心已经过来将石鸳鸯拿起来。秦翎墨这才下了马车,进了府门。他见万心盯住石鸳鸯神情不善,忍不住解释:“我可没把它带回来。”
“我知道。”万心挑眉:“不过我要是没提醒,是不是在殿上就伸手摸了?”
“我,我才不会。”
“那你别结巴呀!”
“咳,万心你知道这石鸳鸯是怎么回事吗?”秦翎墨转移了话题。
万心摇摇头:“我也一时没法回答。不过显然这东西是跟着你,我先拿去给宗主看看。你也多小心点。”
既然已经跟来,就算丢掉也还会再出现在秦府的边边角角。那样反而更危险。这府上有很多普通人,万一出点什么事不好收拾。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控制起来。
宗主肖洛暂时留在秦府,与淡家家主沟通丹宫古道的事。也为了进一步解决蜉衣的问题。
万心自去寻宗主他们,秦翎墨则回了主屋,胡滢已经给他备了点清口小菜与养生粥品。
“墨墨你要还是金发金眼多好啊,为啥又变回去了呢?”小胡娘子坐在桌旁,双手撑着下巴嘟囔。
秦翎墨故意板着脸逗她:“难道我现在这样就不喜欢了?”
“才不是,墨墨什么样我都喜欢!”
这夫妻俩成天发糖也不嫌腻,坐在一起边聊边吃,一餐饭暖到骨子里。
当晚午夜,整个白芍城都捻了灯火归于寂静当中。秦府当然也不例外,除了廊外挑了几盏照明的灯笼外,整府一片昏然。
胡滢一向睡觉很沉,今晚不知为何总是有些不安稳。迷迷糊糊当中就听见遥遥地传来叮叮铃铃的响动。
这动静放在白天是一点都不起眼,可此时夜深人静,掉根针都能听得真真的。胡滢一下就清醒了。
她悄悄坐起来,又细听了听,动静断断续续地没有停。身旁的秦翎墨侧卧而眠,静谧的睡颜如同月下昙花。胡滢轻轻啄了下他额头,随后蹑手蹑脚地起身下床。
随手披了件外衣,胡滢走出寝室。廊下的灯笼弥漫着暖黄光晕,拂过她娇俏的脸庞。她仔细分辨着响动从何而来,忽然见到一枚铜钱蹦跶出来,在她跟前上蹿下跳。胡滢一下就认出来,这是她硕果仅存的酒虫。
“你知道动静在哪?想让我跟你一起去?”
铜钱悬在空中上下浮动三下,像是在点头。
胡滢示意酒虫在前边带路,铜钱欢快地一转圈便向着旁边的走廊飞去。就这么一路跟过去,直接到了下人居住的偏院。叮叮铃铃的声音听得真切多了,只是一时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方位。
她悄悄地潜过去,遥遥地发觉在一株大桐树下有团人影在晃动。只可惜光影晦暗,分辨不出是谁。
“谁在那!”
胡滢一嗓子喊得那团人影一抖,不容对方有反应,她就已经冲了上去,一把抓住胳膊将人怼趴下了。只听对方喊了一声:“啊夫人!”
小胡娘子一愣,仔细一看,抓住的竟然是千里。
“怎么是你?你在这做什么!”
“回夫人,小的是想趁着晚上无事活动活动手脚,免得武艺生疏。”千里毕恭毕敬,他一身秦府下人的打扮,手里握着把木剑。桐树旁则立着个大木桩。
“就只有你自己?”胡滢松了手,左右观望。
“是。”
这就奇了怪了,木剑砸在木桩上,无论如何都出不来叮叮铃铃的动静。她特意检查了木剑以及桩子都没问题。
那声音从何而来?
而且她还发觉一件事,自从跟千里开始对话后,吸引她过来的叮叮铃铃就消失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胡滢是疑惑不解,摸不着头脑。
“你刚才听见点什么声音吗?”她问道。
“回夫人,小的什么都没听见。”
“难道是我幻听?”胡滢挠了挠头。为了安全起见,她将院子前前后后检查好几遍,什么异状都没有。她这下是彻底懵了,只好归结于自己最近太敏感。也许那会睡傻了吧!
她叮嘱千里几句后就离开了。后者则又刻苦训练了片刻,直到余生拄着拐过来寻他。
“时间不早了,你也不能累坏身体啊。”余生劝道。
千里听话地收起木剑,走到好友身边,语气忧虑:“我这就回去,你腿脚不方便就不要出来了啊。”
余生闻言脸色微微黯然,幸好是晚上看不太真切而他又迅速转变情绪,扬起点温和的笑:“没事,出门走两步还是可以的。我们回去吧!”
“好。”
俩人的身影踩着月色,逐渐消失在偏院木门内。
屋脊上,灰冷的石鸳鸯赫然蹲在上面。雕刻的眼底蒙着深深阴影。忽地叮铃铃一声细响,鸳鸯背部裂开数道缝隙,如蜘蛛腿般的爪勾慢慢探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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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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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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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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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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