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钱皇后出冷宫了?厉平太后宾天不久,钱皇后就被贬入冷宫了。钱皇后刚入冷宫的时候,有不少人为了保她出来做了许多努力,然而都没有效果。
时已三年,裴定和许多人所想的一样,钱皇后会一直待在冷宫里面。
可是京兆传来的消息却是:钱皇后出冷宫了!
若是钱皇后出了冷宫,父亲的脸色为何变得这么难看?难道是……
想及此,裴定心一紧,立刻问道:“钱皇后既出了冷宫,那么钱家如何了?”
裴光将纸条用力揉碎,边说道:“钱贯上疏以病老乞骸骨,皇上已经准许了。钱家一众子弟皆上了请辞奏表……”
裴定凤目怒张,不可置信地低喊道:“父亲,钱家这做法……是以一族前途换钱皇后出冷宫?这怎么可能?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裴光摇了摇头,目光亦甚是不解,沉声回道:“尚不清楚,此事必有内情。不过,钱贯这个人太精,若不是他自己想离开户部。就是皇上也不能轻易动得了他。现在户部情况还不明朗,还是得等一等。”
就是因为钱贯太精,所以在知道他离开户部时,裴定父子都觉得不可思议。
钱贯任户部尚书一职已有十年了,虽然资历早就足以晋升为从二品,却从来没挪过位置。听说,当年厉平太后力排众议将钱贯定为户部尚书的时候,曾笑着说道:“有钱罐子在户部,哀家就放心了。”
自始,钱贯便被一众官员称为钱罐子,而这十年,钱贯在户部的政绩谁都无法忽视,这个人,实则是大宣的钱罐子。
三年前钱皇后入冷宫的时候,钱贯坐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归然不动;如今钱皇后出冷宫了,钱贯却要离开户部,就连钱家都从朝堂退出去了,这是为何?
就算他们在京兆,也不一定能知道钱贯的想法,更别说他们身在河东了。
裴光伸开手掌,接住那只朝他飞过来的小鸟,目光柔和温润,半响才说道:“天要变了……”
裴定却这样回道:“父亲,甘棠雅集过后,我去京兆一趟吧。”
……
……
此刻,在永宁侯府的朝阳院,谢氏将杯盖重重一合,然后冷冷地说道:“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不知道?”
跪在她面前的,是将郑衡送去禹东学宫的车夫。他低垂着头,看不到脸色如何,身子却筛糠似的发抖。
“回二夫人的话……奴才……奴才……疏忽了,只是一个不留神,那个婢女就已经不见了,奴才不知……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车夫畏畏缩缩地说道。
二夫人是好人,但对办事不力的人却不会留什么情面。车夫知道自己将事情弄砸了,想到二夫人之前对下人的惩罚,他根本不敢说在到达禹东学宫之前就已不见了,只说在等候大姑娘出来的时候,那个婢女才没有出现。
听到这些话,谢氏脸上的怒气更甚。她在意的不是那个婢女,而是车夫如此疏忽大意,竟然连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现在我还管着家呢,这些下人就如此敷衍,若是章氏重新管家,那么这些人会怎样?——谢氏这样想着,脸色越发难看。
郑晁回到朝阳院的时候,便见到了这一幕:谢氏一脸怒气,车夫在不断地叩头,地上还有破碎的茶杯。
见到郑晁进来,谢氏的怒气退了三分,吩咐道:“都退下去吧。张大去慎行堂领二十棍家法,此事就算了。以后办事要仔细些。”
慎行堂是永宁侯府专司责罚的地方,二十棍家法并不是简单的事,即使对一个精壮汉子来说,也十分难熬。她这话一落,便见到那个名唤张大的车夫抖得更厉害了,却只能面如死灰地跟着静娘等人退了出去。
“发生了何事?那是府中的车夫吧?惹得夫人如此生气,慎行堂二十棍还是少了,看来得加罚才是。”郑晁这样说道,明明说着讨好夫人的话语,却显得相当霁风朗月。
这一下,谢氏心中残留的一分怒气也去了,她娇嗔地看了郑晁一眼,才说道:“今日衡姐儿去学宫,带了两个婢女外出,回来的时候却少了一个人,车夫却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婢女事小,若是府中下人都是这样办事,那就乱了套……”
她将事情仔细道来。若不是静娘细心,发现郑衡身边少了一个婢女,说不定车夫还不会如实禀告,胆敢欺瞒主子,这十棍还少的!
郑晁听了,心中却觉得抓住了什么,不禁问道:“一个婢女?什么婢女?”
“是老夫人新买的婢女,据说是北州流民,还没有户籍文书。我原本还想着好好调/教这婢女的,却没想到她不见了。所以我才责罚这些下人。”谢氏如此回道,心中奇怪郑晁为何会问及这个婢女
一个没有户籍的婢女……他下意识就想到了叶雍在刺史府说的话,还有那一张没有画像的海捕文书。
那一晚在集善街并没有抓到什么悍匪,随后两府官员齐聚在刺史府的时候,叶雍便出示了一张加了御印的海捕文书,说有一个年轻姑娘犯下重案逃至河东道,令各官员多加留意,还简单说了那个姑娘的情况。
一个二十来岁、带着一名丫鬟的姑娘,要想在河东道找到这样的姑娘,无异于大海捞针。这张海捕文书,在郑晁看来等于没有。
但现在,永宁侯府竟有这样的一个姑娘!凡是章氏身边出现的人,郑晁都带了十二分关注,于是急急问道:“那个婢女是不是二十来岁?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气度不似一般婢女?”
听到郑晁这么问,谢氏回想起那个脸色蜡黄、畏畏缩缩的婢女,便摇摇头道:“不是,那个婢女年纪偏大,就是一般的穷苦人家姑娘。老爷,可是有什么不妥?”
郑晁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一般穷苦人家的姑娘,这就不符了。叶雍再三强调,那个逃犯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他还以为章氏收留了逃犯呢,真可惜……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了精光,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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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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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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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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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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