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解犹自不忿。
“母亲,就让那个小子当世子了吗?小公爷不是儿子嘛?父亲为何那么对儿子?儿子都不想去国子监了,他们看儿子的目光让儿子不舒服!”
吴氏心里也堵着。看什么都不顺眼。
拉着张解坐到身边,“我儿,有母亲在,还有你姐姐在,莫要担心。日子还长着呢。”
张解倚到吴氏怀里,“母亲,你一定要帮儿子。儿子才是大房嫡长子。”
吴氏安抚他,也安抚着自己,“对,我儿才是大房嫡长子,我儿才是。谁都抢不走!”
另一边有马嬷嬷和安嬷嬷在,很快把一众人手挑选完毕。
国公爷的嫡女,配一个教养嬷嬷,两个一等丫鬟,两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粗使丫头、粗使婆子、看门的,各俩个。
嫡子也一样。
但霍念那边,除了侍画和琥珀,其余都配上小厮,和下仆。
霍惜也没想替国公府省银子,各处人手都配了个满满当当。两个院子都有小厨房,又多要了两个做饭的仆妇。
把这些人的身契都要了过来。
人配齐,人数不少,很快院子就收拾妥当。
缺的家具,需要的摆件都让几个丫头去库房领,霍惜也没让他们客气,该领的领,该拿的拿,全捡好的要。
又让人到账房领了两个院子这个月的月银和份例,还有主子及下人的衣料,首饰等,就没落下一件。
等人报给太夫人,太夫人头疼地直揉额头。
挥手:“她想拿尽管给她。”
听说库房里两架玉凋的人物风景四扇紫檀屏风也被拿走了,太夫人也只挥了挥手。
很快空着的两个院子就焕然一新,恢复了生机。
“姑娘,那几个仆妇的家里人,要不要择一两个送到我们院子里伺候?”
马嬷嬷觉得厨房最容易让人动手脚,还是把她们的家人拿捏在手里最放心,身契还不够。
霍惜点头:“你传消息给我娘,让她到人牙处挑几个厨娘,把家里的两个厨娘换进府。再从四个仆妇家里,每家挑一个放到我们商号里和念儿的庄子里。让舅舅安排他们。”
“是。姑娘这处理得好。”马嬷嬷应声,下去安排。
不一会,霍念跟着张瑄逛完府里,回到霍惜的院子。坐下后,直灌了两大杯茶水。
向霍惜叨叨:“姐姐,这府里真大,我脚都走痛了。还有好几处没逛到呢。”
霍惜笑笑:“七进的院子,占了快一条街,能不大?”
“我还得再走几趟,才不迷路。”
霍念叹了声,开始想念自己家的院子和琼花巷,这里的一切,他都很陌生。
神情失落,“这个家里那么多兄弟姐妹,好些我都没记住,不知道他们是哪房的。”
….“没事,姐姐也没记住。多接触几遍就记住了。”
“这也太多人了。”
怎么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太夫人能记得住所有的孙子女不?
霍惜噗嗤笑了,“这还多啊。这府里只有三房人,你看有些人家房头多的,庶子女那更多。自己房头估计都认不完。”
“你看太祖皇帝,生了二十六个儿子,活下来二十四个,看着不多,可光孙子就一百二十八个呢!宫里要是组织一场家宴,你说太祖皇帝能认识这些孙子不?”
霍念张大了嘴巴,“一百二十八个?”
霍惜笑着点头:“一百二十八个还是男孙,再加上孙女,那得有多少?组织家宴,别说孙子辈了,就是儿子辈,加上公主驸马,儿媳的,太祖都不一定认得出谁是谁。”
霍念愣了一会,也跟着笑了。
还好还好。英国公府也只三房人,人还不算多。要是再多点,他就乱了。
“夫人,我们安排的人,大小姐都没选中。”
下人去禀告吴氏。
吴氏咬了咬牙,“一个都没挑?”这么谨慎?
“挑了好些,但都是在外院伺候的。我们安排的人都没被挑中。”
“那两个厨房那里呢,那几个厨娘她也一个都没要?”
既然选了有小厨房的院子,当然是要自己开火的,不可能连厨娘都不要。莫不是厨娘都从府外带进来了?
“几个厨娘也没要。只要了四个仆妇。怕是厨娘真的要从外头送进来。”
“小贱人!”
这次竟然从外头带那么多人进府,国公爷也什么都没说。
泥腿子家的下人,规矩能有国公府的下人更好?也不怕出了差错,惹外人笑话。
“太夫人那边没收了他们的身契?”
“没有。大小姐说,她的人,身契自然该她拿着。若是国公府付不起下人的月银,那她也是可以自己出的。”
“小贱人!也不知有多少银子,几十个下人,一月要不少月银和月例。一等一月二两,教养嬷嬷五两,一月就要发不少月银,份例也要不少。”也不怕穷死。
来禀告的下人,也在琢磨着大小姐的身价。
听说大小姐养父母家里是做生意的。怕是带了不少钱财进府。
“太夫人都不说什么,咱有什么好说的。日子还长呢。这府里枝枝蔓蔓,下人间联姻,这个搭着那个,水深着呢,岂是养在外头的泥腿子能知晓的。”
“是,夫人说的极是。咱不着急,这才进府头一天呢。咱家三少爷,哪是养在外头的那个少爷能比的。”
两个小贱人,以为登上枝头了,却不知那枝也可能是枯枝,栖不稳呢。
只是吴氏低估了马嬷嬷和安嬷嬷的能耐。
挑了诸多府中的下人,两位嬷嬷立即就开始对他们做起登记。
把身家信息,家中老小,与府中各人关系,在何处当过差,会些什么手艺,可有犯过错,一一问询清楚,逐一登记。
怕有遗露,还让甲说乙丙,乙说丙丁,丁说甲乙……诸如此类。
还要求他们联坐,有一人犯错,全部人不用,全家不用。
吓坏了一众下仆。
再不敢仗着自己是府中老人的身份,对两位新入府的主子起轻视之心了。
就连大小姐和五少爷带来的下仆,也不敢轻视了。
两个嬷嬷连敲带打,厉声告戒了一番,又一人赏了一个月的月钱,大棒加甜枣,挑进两个院子的下人,立刻就认大小姐和五少爷为主了。
战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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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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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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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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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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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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