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从房间里出来,他刚把行秋烟绯这几个喝醉的人丢到房间里。
现在灶王楼这一片3家店铺连在一起,房间很多,就直接让他们几个睡在这里了。
行秋的家仆阿旭正好来找行秋,也就让阿旭给云家一起带了个话,今天云堇就不回去了。
香菱最近和云堇走得近,常去云堇家一起练枪,云堇父母也喜欢香菱,不会多担心。
“钟离呢?”
马可看看左右,确定钟离不在。
“他说晚上还有事,正好早点回去思考下到时候怎么和满楼先生解释魈的事情。”
马可松了一口气,心想钟离早不是自己走,他还要想办法送走这“瘟神”。
萍姥姥手里拿着酒杯,又喝了一口。
马可笑道:“阿萍你酒量可以啊!”
萍姥姥淡淡一笑,“难得今天如此开心,我自然是要多喝几杯。”
留云一个白眼,“真的假的?我记得你可是个老酒鬼了,怕不是今天这点只是开胃吧。”
“哦?阿萍这么海量?”马可这才知道萍姥姥也是个酒鬼。
留云哈哈一笑,“前辈,你忘了吗?以前这家伙的尘歌壶,可不是用来装茶的,是酒!”
马可挠头,说自己不记得了。
萍姥姥哈哈一笑,“留云你这是为难锅巴了,我用尘歌壶装酒的时候,前辈已经离开我们而去了。”
留云一愣,表情突然一冷,轻声说道:“是啊,我都忘了,你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喝酒的……”
萍姥姥听到留云的话,表情微微一顿,无奈叹气。
“当年的事,就算了吧。今天也算个开心日子,就别想起那事了。”
留云和萍姥姥都从刚才欢快的情绪里,变成一脸哀愁的样子。
马可一脸困惑,不知道这两人想起什么了,突然就如此哀伤。
“那个,憋在心里多难受啊,要不和我说说?”马可问道。
有些事情压在心里,其实不如说出来比较好。马可心想两个人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人,他也有点好奇。
留云和萍姥姥对望一眼,两人都是噗哧一笑。
“也是啊,前辈都忘了这些,可比我们轻松了。”
“对啊,有些事,不记得其实比记得好。”萍姥姥又是一杯下肚。
马可挠头,“这样就没意思了啊,看来下次我要去找钟离问问。”
留云和萍姥姥都是一愣,异口同声说道:“别去!”
“哎?”马可一愣,没想到两个人如此激动。
眼珠子一转,马可想到一个人,心想估计留云和萍姥姥听到的应该就是归终了。
按照留云的意思,萍姥姥喝酒这习惯可能就是归终逝去才有的。
马可看看两人,站起来笑道:“也是,有些事已经过去就别提了。不如,我给你们讲讲今天钟离的事情,超搞笑的!”
马可心想就给两人讲个开心的事情,把这股哀怨的气氛给驱散走。
留云和萍姥姥一愣,看向马可。
“什么事?”
马可左右看看确定钟离不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们等下万一要笑,可千万小声点。”
“前辈,你别卖关子了,快点说!”留云想起来,之前钟离来的时候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奇的不行。
“是这样的……”
马可赶紧坐下,将其今天自己去找钟离事发生的故事。
马可从万民堂跑出来,直接就去了往生堂。
一到往生堂,马可就问往生堂的员工钟离在不在。
员工说钟离现在在的,刚好早上回来,被堂主叫住,拉去了房间。
马可一听钟离和胡桃都在,就让员工带自己到了胡桃堂主办公室外面。
“堂主,锅巴大仙找你!”员工敲门喊道。
“锅巴!”房门咻的一身打开,不过只开了一条小缝。
胡桃的小脑袋从门缝里伸出来,看着锅巴,咧嘴一笑。
“你咋来了?”
“我找钟离……”马可看着胡桃只伸个脑袋出来,心想胡桃这干啥呢?就往门缝里看了几眼。
胡桃看到马可动作,一脸娇羞,喊道:“哇,锅巴你好色啊。我现在没穿衣服,你往里面这样看,要被你看光了!”
员工一愣,马可则是一脸严肃表情,心想你就算光着身子,有啥好看的?
“哇啊啊,锅巴你这表情真搞笑!”胡桃哈哈一笑,对员工说自己穿着衣服呢,没事的。
打发员工走,胡桃看着锅巴笑道:“你来的真巧,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马可赶紧回道:“我有事找钟离,钟离呢?”
胡桃眉毛一挑,气呼呼说道:“那就对了,你若是要找钟离,就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马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点头了。
胡桃脑袋转过去,回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挤出来。
“你在里面干嘛啊……”马可感觉到有点不对劲,钟离这是在里面干嘛呢?
“锅巴,你和我也算是当年的好战友,你是仙人这事我们先放一边好不好?”
“好……你到底要问啥啊?”
胡桃一看马可答应,赶紧掏出一张账单。
“你说,这顿饭,你确实在场?”
马可低头一看,原来胡桃手上的是一张发票。开发票的望舒客栈,日期的话,正好是马可和留云去蒙德在望舒客栈遇到钟离的那一天。
马可一脸黑线,想起来当时钟离说这顿饭记在往生堂帐上,看来是真的。
“是钟离请我吃的……”
胡桃点点头,说了声好。
然后又拿出一张纸,这次是蒙德城的餐馆收据。
“这顿你也吃了?”
马可看了下日期,大概是上次蒙德温泉节的时候。
“这我就不知道了……”
“好!还有呢!”胡桃一下子拿出来二十多张,几乎全是蒙德城的消费收据。
“这些我都不知道……”马可是真不清楚这些收据,只能老实回答。
胡桃这时候一脸生气,直接推开房门,一把把锅巴拉了进去。
关上房门,马可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懵逼。
“哇,帝……钟离,你还有这癖好?”
钟离一脸正气的看这儿马可,似乎此刻的他并没有什么不妥。
胡桃伸出手指指着钟离,骂道:“好你个客卿,出去一趟说是出差!你不就是去旅游的吗!去旅游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敢报公账!”
“我确实是为往生堂的公务去的,绝不是旅游。”钟离依旧是一脸正气,似乎自己完全没错的样子。
马可挖了挖鼻子,看着钟离。
“钟离,虽然你说的很有底气,但是配合你现在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啊。”
“会吗?”钟离挑眉问道。
“会……”马可尴尬回道。
原来,此刻的钟离,正被一根绳索捆住双手和双脚,吊在房间的大梁之上,悬在胡桃的办公桌上面。
而且,绳索的捆法还极其的复杂。
“胡桃,我说你这绳子的捆法哪里学来的?”
“哦,这叫龟甲缚,是我从烟绯那学来的。”胡桃挑眉笑道,似乎对自己的捆人手法,极为得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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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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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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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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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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