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他们真的走了,小四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往下掉。
赫司尧一旁看着,说道,“不是演给他们看的吗?人都走了还哭什么?”
“爹地……”一声娇呼,小四直接投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脖子开始伤心起来。
赫司尧安抚着拍着她的后背,目光却看向不远处的身影。
叶揽希一袭白衣,宽松且慵懒的站着,她抬着眸目光看着天空飞机起飞发方向。
灯光不太明了,看不出她脸上的神情,但是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都觉得她落寞极了。
赫司尧收起目光,看着小四,“小四,爹地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可你有没有想,这会儿最伤心的是你希姐,她也不舍,但是她不能表达出来,全都忍住了。”
听到这话,小四微微愣了下,随后从趴在他肩上起来,目光看向叶揽希的方向。
她还那样站着,即使此时天上已经看不到飞机的影子了,可她还在看,好似通过深蓝的天空捕捉到一样。
“希姐……”小四喃喃开口。
“我们去哄哄希姐怎么样?”赫司尧问。
小四看了赫司尧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我们小四最会讨人开心了,一会儿哄希姐的任务就放在你身上了。”赫司尧说。
小四红着眼眶,脸上还露不出半分喜悦来,“我……我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我……”
“小四,你说你希姐会不会在哭?”赫司尧问。
说起这个,小四整个人愣住了。
“我还没见希姐哭过呢……”小四说。
“是啊,你希姐那么坚强一个人她要是哭了起来,你说她不难过吗?”赫司尧问。
小四没再说话了。
可她的神情已然告诉赫司尧,她明白了什么。
赫司尧也不再多说,转身抱着小四朝叶揽希的方向走去。
“希希。”
赫司尧开口。
看到两人,叶揽希收起目光,好似一个不经意地撩发,又像是在擦拭脸上什么东西一样。
随后目光看着他们,叶揽希扬起唇角来,视线落向了赫司尧,又看向了他怀里抱着的人。
“还哭鼻子呢?”叶揽希看着她问。
小四目光直直的看着叶揽希,随后展开了双臂,“希姐抱。”
叶揽希无奈地笑了,随后伸出手从赫司尧的手里将她抱了过来。
“希姐,我觉得爹地说得对。”
“什么说得对?”
“人只有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时,人才是闪闪发光的,大哥哥跟二哥哥就是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而已,虽然是短暂地分开了,但他们依旧是我的哥哥,你的儿子,不是吗?”小四问。
听着她头头是道地说着,叶揽希若有似无地点着头,“嗯,是这个道理,那既然你都懂刚才还哭什么鼻子?”
“哎呀,伤心归伤心,这分别的时候肯定会难过,但是道理也是这个道理嘛。”小四说。
叶揽希唇角微微翘了起来,那张精致的脸庞化了淡淡的妆,肌肤看起来吹弹可破,她目光流转的点了点头,“说的对,没有任何的毛病。”
小四看着她笑着,“那希姐,大哥哥跟二哥哥不在,我是不是就是你最宝贝的宝贝了?”
“你大哥哥跟二哥哥在,你也一直都是最宝贝的宝贝啊!”叶揽希说。
“那不一样,有他们在,我这位置始终会被撼动,但现在他们不在家,就没有人能够撼动我的地位。”小四说。
听着她的话,叶揽希笑了,“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晚上想跟妈咪一起睡。”说着,小四直接靠在了叶揽希的肩上开始撒娇。
叶揽希还没说话呢,这时一旁的赫司尧却开口了,“小四,做人不能这么没有道义啊,你妈咪现在是我的,不准抢。”
小四闻声,目光看向他,“爹地,住在庄园,你敢跟妈咪一起住吗?”
“我……”
“你就不怕外曾祖父盯着你吗?”小四问。
赫司尧的眼神看了看不远处的叶温书,而后压低了声音,“你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小四闻声笑了起来,“所以爹地,你就已经输了,你要是跟我抢妈咪,我就告诉曾祖父说。”
“你——”赫司尧看着她,眉头拢了拢,而后说道,“你还是我的小棉袄吗,怎么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漏风了?”
小四却咯咯地笑了起来,“爹地,小棉袄穿旧了也是需要缝补的,不然可不就是会漏风吗?”
“缝补?”听到这两个字,赫司尧调侃道,“你爹地我什么时候穿过缝补的?漏风了就直接丢掉再换件新的……”说着,伸出手就抓住小四背后的衣服想要将她提起来。
然而小四却死死地抱着叶揽希,“妈咪救我。”
叶揽希抱着小四,配合着不肯松手。
“爹地,这棉袄就算穿得再旧,你也换不了,还是就忍忍穿吧。”说着,小四靠在了叶揽希的肩上,目光挑衅地看着赫司尧说道。
看着他们,赫司尧眯起眼眸,“怎么,现在算是母女连心吗?”
“一直都连着呢!”
“一直都连着呢!”
叶揽希跟小四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
在说完这句话后,两人的目光看了一眼彼此,随后笑了起来。
这时一旁的赫司尧却点着头,“看出来了,人家说的小棉袄是不是爹地的小棉袄,是妈咪的。”
小四闻声,连连点头,“说得没错。”
这时,赫司尧若有似无地点着头,看着他们,漫不经心地朝他们走去。
然而趁其不备,直接从叶揽希的手中将小四抢过,“我倒是要看看,把你们分开,你们还怎么连在一起。”
“啊,妈咪救命。”小四喊道。
赫司尧朝前走着,一旁的叶揽希看着,跟了上去,看着他们在闹,叶揽希笑着,眼底都是欣慰。
就这样,三人在闹,也在笑。
即便是难过,但是在这样嬉闹的场景下也变得逐渐温馨起来。
这时,不远处的赫老爷子跟叶温书见状,俩人对视了一眼后,赫老爷子开口,“叶老头发现没,现在的世道跟我们那个时候,真的不一样了。”
叶温书闻声,则只是笑了笑,其意思不言而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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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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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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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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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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