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这么说也并不是非常恰当,因为在转过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后,艾比就一言不发的略过了汤姆,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她果然生气了,汤姆在心里想,但她还是记得给我保留面子,直到离开了宴会,来到二楼空无一人的长廊,才将自己的生气默默表现出来……想到这里,在惹恼艾比的烦躁之外,汤姆居然又微妙的觉得有一点得意。
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哄好艾比对他来说也是一件有点头疼的事,毕竟他们早有约定,绝不向对方隐瞒任何事情,而他却在第一个学年快结束的时候就命令纳吉尼去寻找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并且在艾比问起纳吉尼的去向时说了谎——虽然这一切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
艾比一直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她会因为当初他被孤儿院的其他人孤立而翻过院墙为他打人出气,也曾为了阻止他伤害两个她也很讨厌的人而勇敢的拦在他的面前。虽然他对于这种所谓的正义感不屑一顾——但是如果是艾比的话,他并不舍得她舍弃这种正义感,也不愿意看到她因为他做了违背她的正义感的事情而左右为难。
何况当初他们看到密室传闻的时候,她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显然萨拉查·斯莱特林对于麻瓜巫师的恶意深深的震惊到了她。
他十分不想让她误会他并不在乎她的安危,事实上他比谁都在乎这一点。
他早就想好了,作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等到找到密室之后,他就会是密室的新主人。无论密室里有什么东西,他都绝不会让它有机会伤害到艾比。当未知的危险变成已知的、可控的,也就不需要过多的去担心了。而等到他利用密室得到他想要的——整个斯莱特林的支持以后,他会重新封闭密室的。毕竟他对杀死霍格沃茨里的所有泥巴种并没有什么兴趣,这样做也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他想要的,是更加伟大、更加了不起的……
如果只是得到纯血巫师的拥护,那算得了什么呢?甚至还不如今天晚上提到的格林沃德。
不过这都是以后该考虑的,就眼下来说,最让他头疼的,还是该如何哄好艾比。
他走在她的身后,加快脚步,不动声色的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贴近她,然后试着伸出手去勾她的手指,但毫不意外的被她刻意避开了。随后她自顾自的打开了卧室的门,毫不停顿的走了进去,连灯都没有开……
汤姆开始感到一阵更加难忍的烦躁,他不喜欢艾比这样刻意的无视自己。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小会,压下那阵烦躁,才跟着走了进去。
卧室里没有开灯,一片朦胧的昏暗,显得有些压抑。艾比坐在唯一被月光笼罩的窗台边,背对着他,安静的望着窗外。
汤姆慢慢的走过去,然后从背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到,“你一定很生气,对不对?我不该瞒着你,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是我做错了,对不起。”
他解释到,“但是这是有原因的——我以为这样做对你来说更好……你还记得一年级的时候,我们在图书馆看到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吗?”
他开始慢慢的坦白一切,从他一直难以放弃密室可能带给自己的利益,安排纳吉尼去寻找密室,到他受到斯拉格霍恩的启发,心中也有了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关系网的想法,再到前不久的伦敦空袭,一颗炸弹在临近的街道爆炸,当他看到艾比受伤时的愤怒和无力,以及今晚的宴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越发坚定了要拥有自己的拥护者这个想法,所以寻找密室的行动对他来说很重要,不能停止……
他说的很慢,也很详细,甚至难得的承认了自己也有感到无力的时候——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一直都是很高傲、很傲慢的。因为他担心艾比会因为生气继续胡思乱想,觉得他还是在撒谎骗她。他熟知人心,当第一次隐瞒发生,他们之间的信任就会变得不像之前那样无懈可击,所以他要更加的坦诚,来挽回这次隐瞒给艾比带来的伤害。
当然,不可否认的,这样做也有向艾比示弱、装可怜的意思——这是他一贯的小心机了。
“我承认自己的这种行为不对……但我向你保证,我们之间的约定不会再被打破了。下个学年我打算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社团,你会是它的副社团长,以后无论我想做什么,有什么新的计划,你都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不会再有任何隐瞒……所以原谅我好吗,艾比?”
汤姆轻声说完,从艾比的肩上抬起头,望着她的后脑勺,期待着她的回应。
但她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像是一座雕像一样,无动于衷。
汤姆终于感到难以忍受,他想要艾比的回应,就算她说不原谅,那么他也可以继续哄她,哄到天亮也没关系,但是她不能不理他。
他探身过去,伸出手有些强硬的捏住艾比的下巴,要她转过脸来看自己。
然后他看到,在月光下,艾比的嘴唇紧紧抿着,蓝色纯净像是宝石一般的眼睛变得比平时更加剔透动人,但是却蒙着一层浅浅的泪光,因为他强硬的动作而轻轻泛着涟漪,似乎就快要落下来了。
那一瞬间,汤姆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他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感到喘不上气,难以呼吸,耳边隆隆作响,意识似乎都消失了片刻。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抱着艾比来到了床上,自己半靠着墙壁喘着粗气,而艾比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正埋在他的胸前,小声啜泣着。
夏天的礼服单薄,他感到自己的胸口也被艾比的眼泪打湿透了,苦涩的泪水似乎渗透了皮肤,充满了整个胸腔,最后流进了心脏。
“该死!”他忍不住低声咒骂,感到懊悔极了。
这是他的艾比啊——那么坚强、乐观的艾比。
他用力将她抱的更紧,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从心底生出来的那股暴怒和因此诱发的破坏欲。直到小半个刻钟过去,他终于平复了心情,下意识的抬起了手,却又有些犹豫,最后才轻轻放在了艾比的头上,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让你感到很难过,对不对?”
手下专心哭泣的人的小脑袋似乎略微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点了点。
“我错了。”汤姆动作一顿,就连声音也变得苦涩起来,“我早该想到的,你会伤心、会难过……也许我……”
也许他天生就是这样,缺少同理心,缺少正义感,满怀野心,自私自利。也许换做别人就会想到比起愤怒,艾比更多的是感到伤心,可他想不到,直到看到艾比的眼泪。
他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来到霍格沃茨以后的彬彬有礼、聪敏谦逊,也全都是他的伪装,他是一个天生的坏种。而艾比——她漂亮干净、纯洁善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却还是乐观开朗,富有正义感,就像是从破烂废墟里面开出来的一朵小花。
他们格格不入,但这朵小花最后还是落在了他的掌心——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珍惜她、爱护她,结果他还是叫她难过了。
汤姆伸手轻轻抬起艾比的脸,她的眼泪已经慢慢止住了,但是样子好狼狈啊,就连鼻涕也哭了出来。他用床边的纸巾擦掉了,然后俯下身温柔的一一亲吻她哭肿的眼睛。
“不会再有下一次,相信我,好吗?”他盯着她的眼睛起誓。
艾比似乎有一点害羞,目光躲闪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好的。”
她总是愿意相信他。
这感觉可真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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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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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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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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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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