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心里顿时升起了疑惑,他确定头上那头巨大的野猪并没有任何动静后,幻出光极向野猪群后方闪动。
只是他的身影刚动起来,那些刺耳的声音忽然形成一道道钻心的利剑,从耳朵侵入身体,在体内胡乱错杀。
星云大吃一惊,手中的光随着这突如其来的疼痛顿时消散,而同时他体内已经催动的力量也瞬间失去了控制,在身体内乱窜,与此同时,他也像是断线的风筝那样,整个人向下掉落。
他几乎已经能够感觉野猪獠牙顶穿自己胸膛的感觉,有些苦涩,有些不甘与难受。
在他意识即将陷入模糊的时候,一个身影快掠了过来,一根无形的绳子瞬间将他缠住,那个身影再一拉,就将他整个提了起来。
他定睛看了看,那个人竟然是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这里,也正好救下了陷入危机的星云。
“你没事吧?”夜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进入到星云耳朵里,已然成为了蚊子般细微的声音。但很快,那些声音就在他脑子里变得洪亮起来,如同远古的梵音,让他本已模糊的意识变得清晰透彻起来。
同时,夜的声音又像是一只百战不殆骁勇善战的勇猛军队,在他体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分工,一部分将那些野猪以声音形式进入他体内的力量进行驱离或者蚕食;另一部分则强行镇压着星云本身那些因为失去控制而乱窜的力量,将它们强行压制直到星云的意识清晰,能够自主控制它们的时候。
在远离野猪群以后,夜将星云放了下来,自己也缓缓降落在他身旁,再次问候道:“没事了吧?”同时心里也有些惊讶,在接触到星云体内的死神之力时,他只感觉到一股冰凉死寂的感觉,那感觉就好像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躯体,在空中俯瞰自己一样。
星云有些尴尬地点了点,本来想要说一声谢谢,但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夜也并未将这个放在心上,他的眼光始终注视着远处的野猪群。它们的攻击似乎并不是刻意针对对星云,至少最后这一击并不是,而是在对付着其他的强敌。
星云却深深地震撼于夜对于力量恐怖的控制力,居然可以达到如此可怕的地步。自己在他面前,无论任何一方面,都如同小砂砾比之巨大山峰!
“很奇怪,这里还有什么东西,竟然会让野猪们都害怕。”夜的口气带着深深的担忧,他看了看星云,现星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野猪群里的动乱,继续说:“这一次,我也感应不到对方的力量了。”
“怎么可能呢?”星云诧异地问。很明显,夜的实力就算在人类的世界,也几乎是数一数二的了,或许唯二能够与之对抗的,除了夜凌新就只有那个风城的弑天烬了吧。
“只有两种情况。”夜已经收起了担忧的神情,平静地说:“要么,对方压根没有神兽力量,要么,它的力量已经强大到逆天的效果了。它要隐藏实力的话,就算是我,也难以感应出来。”他叹了口气,眼神带笑般地看着星云,“当然,第一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因为这里的野猪群出了巨大的力量共振,一旦有力量微弱的神兽闯入范围,立即就会被切为碎片,更何况是没有力量的动物。”
星云不再说话了,他已经意识到了即将面对的危险,他刚想要问夜是否趁着那东西未现身先撤退。夜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先开口道:“那家伙虽然厉害,但咱们头上这个大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我终于知道它为什么对我的出现无动于衷,原来是在等着别的对手。咱们可以看一场戏了,它们之间无论谁胜谁败,对我们来说,都是天大的恩赐。”
星云顿时理解了他的想法,有些担忧地问道:“他们的力量那么强大,咱们会不会有危险?”
夜不可思议地望了他一眼,带着嘲讽意味地说:“好歹你也是敢和夜凌新叫板的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胆小起来。”
星云一愣,不由得苦笑起来。或许真的,在经历过夜凌新与弑天烬在风穴的大战之后,他的心变得更加谨慎起来。只不过现在,在另一个实力强的人眼里,变成了胆小。
他还在想着用什么方法来反驳的时候,脚下的大地猛地颤抖起来,他一个不稳,差一点摔倒。夜冷笑着看着他,脚下豁然亮起一圈光阵,光圈周围旋转着一个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古老的文字。而他的双脚,站在金光之阵上,随着光阵漂浮起来?
“光?”星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不用惊讶。”夜淡淡地笑道:“好歹圣术也是经我的手传下去的,虽然我最初会使用的不过是风、火、水之类的元素,但那些掉落过来的圣术师们只需要讲解一遍我便可以轻松学会类似光、黑暗、雾这些特别一些的介质了。而且这个光阵可是我特别研究的,在防御方面可以说非常强大。”
大地的颤抖对他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他弯下身子,手指轻点其中一个符号,一道一道的光幕赫然从光圈边缘升起,在他头顶上方聚合,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光幕防御罩。
星云东摇西歪地看着夜做完这一切,自己也准备幻出光来制造防御壁,但夜忽然伸出了手,在他面前一点,片刻之后,另一个防御罩就将他也笼罩起来。
“你那种程度的防御就省了吧,它们要是真打起来,你那个防御能撑过半秒就不错了。”夜笑着,以嘲讽的口气毫不留情地说道,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星云怒。
星云虽然也认同他的说法,但毕竟心里还是有那么一股气。他索性不再理会,抬头看向远处的野猪群,那群野猪已经彻底起了狂,但又全都只能在原地挣扎尖叫?只不过这一次,星云不会再把那些叫声单纯地当作野猪叫声了。
野猪群所在的地方泥土豁然翻飞起来,大地之下像是藏着一个人,而绿色的草地就像是他隐藏自己的外衣,此刻突然整个人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而用以伪装的外衣也就跟着翻了起来。
绿色的大地从中间破了一道裂缝,而且极延伸,看起来还很深。许多野猪无法逃脱,纷纷掉了下去。而还有一些野猪也因为泥土翻飞而被高高抛了起来,再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就算不死,也只剩下奄奄一息的份了。
“快退。”夜急忙提示了一声,光阵顿时向后快飘动。星云试着跟上去,果然整个光阵也跟随着飘动起来,无论他想要去到哪里,行动度有多快,那道光阵以及形成的防御罩,都将他牢牢保护在里面。
虽然他们后退的度极快,但地下那道裂缝的延伸度却还是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甚至,已经快要过他们。
深深的裂缝中,星云注意到。里面仿佛有一条肉红色的触手,正在向自己快地延伸而来,触手上无数道眼睛,犹如地狱的恶魔,看得令人头皮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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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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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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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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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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