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然道:“几位长老都去拜会道友了,我师门几个师兄弟也不知去了何处,都不在屋中。我也是刚从蔡师叔那里回来,不瞒师兄,等会儿还要再去见几个人。对了,还有林师叔,被七姑请了去帮忙……”
于致远点了点头:“那我就回去歇会儿,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飞符告诉我,我立时便到。”说罢,略带沮丧的离开了云水堂。
前脚于致远刚走,后脚骆致清便回来了,脸上同样带着沮丧,一副心神不属的样子。
“骆师兄回来了?对了,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去了哪里?怎么都看不见影子……骆师兄你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赵然忙问。
骆致清道:“东方敬不在。”
听说东方敬还没回来,赵然也微觉奇怪,问:“怎么?还没回来?这次双修大典,他是不打算回来观礼了?”
骆致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往屋里去了。赵然在他身后安慰道:“没关系,东方敬不在,还有别人嘛。来宾千人,难道还会愁没有对手么?慢慢找机会便是。”
骆致清眼前一亮,转头向赵然伸手:“来宾名录在你手中?”
赵然连忙打了个哈哈:“名录不在我身上,师兄莫急,自有机会的。我正好要去东方礼那里,就帮师兄问问东方敬去了哪里……嗯,我先去了啊。”
赵然的确是要去槐溪,只不过现在多加了一个询问东方敬行踪的任务罢了。
东方礼正在西堂,见了赵然以后,丢了根鱼竿过去,道:“敬师弟的行踪,我也不好过问。”
赵然抄起鱼竿,一边垂钓一边询问:“楚天师双修啊,楚天师是礼师兄和敬师兄的师叔吧?这样的大喜事都不打算回来庆贺一下么?”
东方礼苦笑道:“于楚师叔而言自是喜事,但于敬师弟……”说着,摇了摇头。
赵然顿时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心道不会吧,先是于致远,现在又轮到东方敬了,这是在闹什么呢?
“敬师兄对那位,嗯?”
东方礼笑而不语,于是赵然感慨道:“听说陕西云岫阁宁真人之女乃是良配,又对敬师兄一往情深,这该如何是好?”
东方礼瞥了他一眼:“你操这份闲心作甚?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再说吧。”
赵然一愕:“我有什么事情?”
东方礼继续笑而不语。
赵然又道:“礼师兄唤我前来,是有什么事么?”
东方礼点头:“你上次提供的线索,已经有眉目了。”
“什么线索?”
“景致摩的线索啊,你莫非忘了?”
赵然拍了拍额头:“最近琐事缠身,实在是没顾得过来,怎么样?情况如何?”
东方礼叹了口气道:“让你加入三清阁,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说不定哪天会把要事耽误了……七年前张云兆的旧案,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赵然一拍大腿:“真是景致摩干的?”
东方礼道:“不像是他干的,但或许与他有关。”
“这话怎么说?”
“我把这条线索发回总堂,卓长老很重视,立即向武天师禀告,武天师与东极阁李天师商议之后,案子已经移交东极阁,景致摩如今在东极阁关押审讯。从东极阁通报的情况来看,当年张云兆去谷阳县之前,景致摩给渝府的景家写了封家书,接信的是景致摩的三叔,东极阁派人将此人拿住了,据此人交代,他随后将此事告知了景致武,这个景致武是贵州思南府崇德馆的修士,黄冠境,也是景致摩的堂兄,东极阁又火速前往崇德馆拿人,却没有找到景致武,崇德馆说,自去年景致摩出事后,景致武便一直未曾露面……”
“那就审问景致摩的三叔,他这位三叔必定是知道详情的!”
东方礼道:“东极阁在询问口供上的手段,比咱们三清阁不差几分,这一点致然放心,想必不久之后,真相便会水落石出!”
听了这个消息,赵然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年的郁闷之气终于算是吐了出来,叹道:“其实这案子早就应当告破的,只是我一直没想过会是景致摩,他受张监院如此大恩,竟然也能狠心下得了毒手!难怪他听不得张监院的名讳,却原来是心中有鬼……”
东方礼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景致摩并无杀人的本意,他的初衷也是想知会家里,让家中早做准备,或者想办法阻止张云兆变革青苗钱。你知道龙安府、渝府、保宁府这三府的青苗钱,都有谁在其中获利么?你们龙安府的大缙绅郑士威、渝府豪商平字号商铺、保宁府乡宦罗仲高,这三家深陷其中,每年获利极多,其实都是景氏的俗家产业。”
“难怪……”
“现在就等后续审问了,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案子,还有,我三清阁关注的是,谋害张云兆的和尚,是哪里来的。东极阁的道友说,景致摩一直在反复询问,究竟是不是他三叔指派人手刺杀张云兆,看情形并非伪装。他们不太敢将事情告知景致摩,生怕景致摩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真疯了……”
赵然听罢,沉默片刻,道:“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去见见景致摩。”
“为什么?”
“他凭白迁怒我那么多年,我真想看看他此刻的嘴脸!对了,崇德馆会不会因涉案而卷进来?对他们,东极阁打算怎么处理?”
“崇德馆已经将这三处产业查封,移交总观处置,他们还向东极阁保证,三个月之内,一定将景致武找到,若是找不到,甘愿接受一切处罚。”
“好聪明……”
“的确……哎,以后不跟你比钓鱼了,每次都恰好比我多钓一条,这是什么道理?”
“呵呵……运气……运气……”
……
五月二十日,混元顶,玉皇殿前,楚阳成和朱七姑这对修行爱侣终成眷属。在张老道的主持下,两人向葛洪祖师和鲍姑祖师上香,跪拜了月下老人正缘尊神,然后身穿大红道袍,向红鸾天喜星君上了青词。
道门、宗室、散修等上千位贵客一起观礼,见证了这两位二十四年来相互苦苦守候的佳人终成道侣。
赵然身在其中,亲身感受着大典的庄严、热烈,心底里偶尔也会冒出小小的想法:若是我与周雨墨双修,会有谁来观礼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道门法则更新,第一百一十三章 旧案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