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扶着她坐到了一边。
她猛地抬头,却见是去而复返的陈宇,他拿着一双新的平底鞋。
“老公,你……”叶昕雨一惊。
“怀孕了,不要穿高跟鞋。”陈宇轻轻地脱去了她的高跟鞋,为她换上那双新的平底鞋:“以后不管什么场合,都不要再穿高跟鞋了,这种平底的鞋子轻柔舒适,走路也稳。”
陈宇说完抓起高跟鞋丢到了垃圾桶。
“你不生我气了?”叶昕雨问。
“生什么气?你是我老婆。”陈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微微一笑道:“谁还没被人渣骗过,况且刘文远这种人,心机极重,在他眼里,你就是一只小绵羊。”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回来了,我也不知道签合同的是他。”叶昕雨眼泪又落了下来。
“没关系,他敢再来烦你,我就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陈宇伸出手:“我陈宇的老婆,谁都不能欺负……我发誓,余生,只有你。”
叶昕雨笑了,她伸出手,和陈宇握在一起,依偎在陈宇的肩膀上,脸上洋溢着幸福……
“老婆,我送你回去吧,我现在有点事。”陈宇看到宁若雪在远处,他便道。
“不,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公司,这里离公司不远。”叶昕雨直起身子道。
送叶昕雨离开,陈宇和宁若雪到了一家咖啡厅里。
“那是你老婆?”宁若雪问。
“是的。”陈宇点头。
“挺漂亮。”宁若雪笑了笑。
“你这是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吗?”陈宇问。
“没有,但是我得到消息,周林和李清婉可能要回国了。”宁若雪道:“而且陈宇生前的陈氏集团,更名为清婉集团,即将上市。”
“周林占百分之三十股份,李清婉占百分之六十五,余下的是一些小股东。”
陈宇的拳头不由自主地紧握了起来:“他们终于要回来了吗?”
“说是打算要回来了,具体时间不清楚。”宁若雪盯着陈宇,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另外,李清婉和周林,已在国外成婚,他们这次出国,就是去度蜜月。”
咔嚓,陈宇手中握着的杯子骤然碎开,破碎的杯子重重地刺入他的手掌中,鲜血混着咖啡淌在桌子上。
即便是早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陈宇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李清婉,周林,是他前世最爱的人和最好的兄弟,这两个人串通在一起,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现在这对狗男女霸其家产,在国外逍遥自在。
“那名伤者,还没有找到吗?”陈宇的拳头握了又握。
“暂时还没有消息。”宁若雪看着陈宇:“你似乎对我朋友的事很关心,也很激动,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原因吗?”
“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我们两个名字是一样的,挺有缘分,而且也为他感觉到惋惜,不值当。”陈宇勉强笑了笑。
“不是这样的。”宁若雪微微地摇摇头:“你给我的感觉,关于陈宇的事情,你是感同身受,仿佛……被害的那个人就是你一样。”
“就是为你朋友感觉到不值。”陈宇说:“可能是你的错觉吧。”
“但愿是我的错觉。”宁若雪顿了顿,没有再问下去:“行了,我得去医院一趟处理一些事情。”
“去医院?你没不舒服啊。”陈宇一愣。
“我的一位当事人,女孩,大二的学生,酒吧做兼职的时候被人施暴,现在精神上有些问题,在医院接受治疗,我去看她,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宁若雪说完看了陈宇一眼:“你是中医,心理方面的创伤,你有办法没有?”
“得看什么情况,不过应该问题不大。”陈宇道:“我跟你走一趟吧。”
医院,精神心理科。
一名女孩被独自关在一间病房中,她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腿,她的脸上还有着青紫色的伤痕,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任何风吹草动就能引起她的惶恐。
这名女孩正是最近轰动一时的酒吧施暴案的李素,门外一名面显老态的女子是她的母亲。
“宁律师,我求求你,一定要将那混蛋绳之以法。”李母提到女儿的情况,依旧是泣不成声。
“阿姨你不要激动,对方有人出来揽下了一切责任,我们目前正在寻找证据,请你放心,主犯杜明我一定会将他送进去的。”宁若雪安慰着她。
“素素现在怎么样了?”宁若雪透过玻璃,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女孩。
“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经常会在睡梦中惊醒,而且会自残,伤害自己的身体,医生目前只能用镇定剂加心理干预,但如果再这样下去,只能送专业的精神病院了。”
李母哭道:“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我的女儿。”
“怎么样,有没有办法?”宁若雪抬头问陈宇。
“她是被人伤害后产生的心理创伤,主事的没抓到吗?”陈宇问。
“她是单亲家庭,挺懂事的一个姑娘,放学后会去酒吧做兼职,但是被一个叫杜明的混蛋盯上,然后对她进行伤害。”
宁若雪皱眉道:“但杜明身份不一般,而且那边有替死鬼主动揽下所有的责任,现在我一直在找证据。”
“如果她亲自指证的话,我有六成把握,可是现在她这样子,我实在不敢刺激她。”宁若雪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吧,我进去看看。”陈宇看着室内的女孩,有些可怜她。
“阿姨,这是我朋友陈宇,他是医生,他有办法让素素好起来的。”宁若雪对李母说。
陈宇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门轻轻地一响,里面的李素一个惊跳。
“不要过来,走开,不要过来。”李素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拼命地缩到墙角,惊恐地尖叫着。
“你不要怕,我是来帮你的。”陈宇怔了怔,这个女孩心理上的创伤,比他想象中的要深。
“我求求你杜少,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放开我,我月事还没干净,我求求你。”李素半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着。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陈宇深深吸一口气,念力一提,他缓缓地向前伸出手。
李素呆呆地看着陈宇,在陈宇的精神力和友善的面孔下,她缓缓地伸出手。
陈宇握住她的手:“你受到的伤害我都知道,我也理解,但请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那混蛋付出代价,你要好好地爱护自己,你的妈妈,一直在等你回家。”
陈宇双眼中灵光泛动,用念力缓缓地抹平李素心理上的创伤,李素呆呆地看着陈宇,她突然感到一阵极强的困意涌来,她脑袋一歪,倒在床上。
“素素,我的素素怎么了?”李母激动地冲了进来。
“没事,只是睡着了,睡一觉后她就会好起来的。”陈宇道:“最近几天不要刺激她,以免病情会有反复。”
“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是我的恩人啊。”李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素素的爸爸过世得早,我辛苦将她养大成人,她如果有事,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起来吧阿姨,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管到底的,一定会给素素一个公道。”陈宇扶起她。
突然,病房门一开,五六名大汉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身高一米八九的大汉,手臂上纹着纹身,他进门就瓮声瓮气地喝道:“谁是李素的妈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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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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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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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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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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