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前面有……鬼……”小杨说话的腔调都变的哆嗦起来,车子也不敢再开。
左云今揉了揉眼看了看前面的车窗,除了一片昏黄的路灯灯光他没看到什么,于是对小杨说道,“前面没什么,可能是你眼花了。赶紧走吧,这前面就是高架桥了,这个地方有点暗,你在这里停车对面或者是拐弯的车辆不容易看见,特别容易出事。”
小杨有点胆小但想到车里坐了个大师,而且他这个大师说没事,瞬间不再害怕了。然而走了没有十几分钟,他再次踩了刹车。
“又是怎么回事?”左云今格外不满地问。
“有个满脸是血的老太太……刚刚在车前飘了过去。”小杨惊魂未定的结巴着,满头虚汗如同瀑布般落下来。
左云今叹了口气,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张纸符来递给他,“你把这个贴车窗上,然后就不会看见了。老太太估计也是在这条路上出事的。”
小杨接过纸符哆哆嗦嗦地贴在了车窗上,再次启程了。
车子又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总算到了市区南郊附近,天色已经大亮,小杨也不再害怕,反而兴奋了许多,将车内的音乐打开,“左大师,您和梁师弟想吃点什么,我先带您二位去吃早餐。”
“随便吧,我们俩不挑食。”左云今眼睛也不睁开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小杨把车开到一家永和豆浆店门口停了下来,车停稳了左云今伸了个懒腰推了推还在睡着的梁卓,“下车吧小卓。”
“到了?”梁卓擦了擦唇边的口水睁开了眼睛。
“还没有,先去吃个早餐,一会儿就到了。”左云今活动了一下胳膊推开了车门。
梁卓晕晕乎乎的跟着下了车。
三人吃了一点豆浆油条就继续上路了,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车子开进了一个高档生活小区。
小杨将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里,然后引着二人上了电梯。“崔先生交代了让我将二位送到家门口。”
左云今从口袋里掏出前几天那个胡子拉碴的大汉给的名片,反复看了几眼,“崔明晟?”他将那名片上的名字再次念了出来,然后轻笑道,“我以前常年在道观修行,对这些名人基本无知,孤陋寡闻了。”
小杨客气道,“左先生是阴阳大师,大师们修炼本事,自然很少过问人间之事,崔先生是不会介意的。”
梁卓对这个师哥拍马屁的工夫由衷的佩服,不由对他竖了竖大拇指。他抬头观察着这个密闭的电梯,总有一种阴森森的窒息感,他跟左云今递了个眼色指了指他面前的小杨。
左云今侧过身看向小杨的身后,只见他黑色西装上阴湿了一片,那个阴湿的印记隐约像个手掌的形状,左云今张开右手伸了过去,想要试试,这时电梯门打开了,他不得不快速的抽回手来。
小杨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吧,崔先生家就是3002号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的。”左云今礼貌性地笑了笑,“那么您请便吧。”
待他关上了电梯门,梁卓凑上前小声道,“我怎么感觉这个人不太像我认识的师哥了?也许我还是不太了解他,左师兄你不觉得这个人有点不对劲吗?他身上似乎有个血手印。”
左云今点了点头,“何止是他不对劲,这个电梯里都阴森森的,你看这个狭长的走廊,虽然灯光很明亮,可就是掩饰不住它的阴气。所以呢,我很讨厌这样的高层。”
两人一边说着话,走到了3002房门前,左云今抬手按了一下门铃。十几秒钟之后有人打开了房门。
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站在门中,看见门外的人她立刻满脸堆笑,“我家先生等候二位多时了,快请进。”
左云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便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沙发上隐约看见一个老人坐在上面,他眨了眨眼,那个老人的影子便消失了。
梁卓进门前左云今拿出来一个小瓶子,倒出来一滴水珠一样的透明东西涂在了他的眼皮上,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他刚要问一句这是什么,却见左云今已经大步跨进了门内,于是自己也赶紧跟着走了进去。
梁卓换好拖鞋抬头时目光正好落在客厅的沙发上,当他看见那个满脸是血,冲着他直笑的老太太时,顿时感到头皮一炸,猛然打了个冷颤,拉了拉左云今的胳膊示意他往沙发上看,然而当他再看时,那里却什么都没有了。
少妇显然看出了两人的异样,于是凑上前小声问道,“二位大师可看出了有不妥的地方?”
左云今与梁卓异口同声道,“沙发上有人。”
两人的不约而同吓了少妇一哆嗦,她颤声道,“是……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太太?”
梁卓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也能看得见?”
女人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情来,“我看不到,是昱儿,他从几个月大就能看见她,到现在都不肯进这个家门,小的时候不会说话时每每回到家里,他就会大哭大闹,直到出了家门才能安静下来,后来会说话了,一进门就哭着跟我说沙发上坐着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奶奶……”
“秀珍,是两位大师来了吗?”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位崔明晟先生便从书房走了出来打断了她的话。
“是的。”女人见男人出来了急忙说道,“你们聊吧,我去给你们泡茶。”
崔明晟再次站在左云今面前时,已经像是换了一副模样,那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已经理得干干净净了,粗糙的胡子也都刮得干干净净了,这样看上去文质彬彬很有书卷气质,尤其是那一双丹凤桃花眼,衬得他整个人十分帅气,整张脸看上去丝毫不比影视明星差。
这个模样才像是有着数万脑残粉的名画家。
他目光在左云今二人身上扫过一圈后微笑道,“迫不及待的请二位来,打扰了二位大师休息,还望见谅。请坐请坐。”
他虽然将他二人让在沙发上,但是梁卓依旧是捡了两把椅子,将其中的一把递给了左云今,自己坐下来后便开始打量整个房间。
左云今不客气地捡起茶几上的一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问道,“昨夜电话里您也没说清楚,那么现在说说吧是个什么情况。”
崔明晟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端着茶水走来的妻子,双手在头上捋了捋头发面带惆怅,“实不相瞒,我家的情况很难搞定,已经请了很多高人处理了,但都无济于事。”他满脸的愁容见了左云今和梁卓之后并未减少,大约是对他二人的实力存有一丝怀疑吧。
左云今含着橘子问,“你老婆说你儿子能看见的那个脸上带血的老太太是怎么回事?”
“好几年了这件事,那时候昱儿刚出生不到六个月,有次秀珍带着他去公园玩,回来之后他就大哭不止,无论怎么哄都哄不好。后来一个略懂风水的朋友说我家里不干净,然后就送了我一些东西镇宅辟邪,但是昱儿还是不愿意在家里,秀珍便将他送到了我岳母那里,后来他渐渐地会说话了,回家后就总说沙发上坐着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奶奶。秀珍害怕就找人看风水驱邪,尽管做过了法事,但过一段日子昱儿还是会说那里有个满脸是血的老奶奶。”说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这还是件小事,我这次请二位来不是处理此事的。”
左云今深吸了两口气,有些好奇地盯着他,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梁卓笑了笑看着崔明晟道,“崔先生,这家里所有的字画都是出自您的手笔吗,真不错。”
崔明晟点头笑了笑,“是我很久之前的作品了。”
“你的这些画虽然都很不错,但是每一副都有问题。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梁卓颇有深意地看向崔明晟。
崔明晟心头猛然一震,惊得看向他,“您能看出来?我……我正是要和你们说这件事呢。以前还没事呢,自从上个月之后我家里的这几幅画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说罢站起身来,走到一副泼墨山水之前,他指着那高山流水说道,“没有人的时候我会听见这里面有瀑布流水的声音,我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就去看医生,结果没有事。还有……”崔明晟回头看了看左云今和梁卓向书房走去,示意他们也跟过去。
两人跟着他来到书房,书房很宽敞,两边的墙壁上都挂了书画。崔明晟来到一副人物肖像前,“尤其是这一副画很诡异。”
左云今走近前摸了摸那幅画,又看向梁卓。梁卓盯着那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摇了摇头问,“不就是一副普通的人物肖像吗,有什么诡异的?”。
崔明晟格外小心地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书房的门。
看他行为有些诡异,左云今多了一丝警惕。
崔明晟关好房门后神神秘秘说道,“我能在这副画里看见死人。”说着眼睛转了转声音压低了一分,“不光是死人还有她死的过程,好惨啊……”
他那个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活脱脱的像个疯人院跑出来的精神病,那个浮夸的表情与压低的说话声音,特别让人不舒服。
左云今对梁卓使了个眼色,梁卓便盯着那幅画看了又看,却什么异常也没发现,他对左云今暗暗地摇了摇头。
这时,崔明晟绕到了梁卓身后猛然将不知何时拿在手上的一把匕首架在了他脖子上,“沙发上的人已经被法事除掉了,为什么你还能看见!”崔明晟瞬间换了个人一般大声吼叫起来。
“崔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左云今愣住了。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你们,究竟为什么还能看见那个该死的老太太!”崔明晟此时突然的失去了理智,额头的青筋暴起咆哮起来。
左云今身手极为矫健迅雷之势掏出一张纸符,贴在了崔明晟的额头上,不多时,崔明晟的头顶百会穴便冒出了一缕淡淡地烟雾来,须臾便晕了过去,与此同时一个凄厉的声凭空响起: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左云今伫立在一旁仔细的聆听着那个凄厉的声音,他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他们家?”
“崔明晟欠了我的命,我要他生不如死……”那个声音平淡下来,渐渐地竟消失了。
“怎么样,听到了什么?”梁卓凑上前问。
左云今摇了摇头,“她说崔明晟欠了她的命,她要报复他。”
“那老太太是他杀的?”梁卓想到了沙发上看到的那个满脸是血的老太太问道。
“不是老太太,是个年轻的女人,我看不清她长得什么样,但听声音判断的话应该是个年轻的女人。”左云今说着瞅了一眼晕厥的崔明晟冷哼一声,“小白脸桃花旺,是个风流鬼。”说着上前拍了拍崔明晟的脸,“醒醒,别睡了。”
梁卓听得咋舌,“为富不仁呐。会不会是他养的小|三?”
约么几分钟后,崔明晟才悠悠醒来,摸了摸额头上贴着的黄符,一把撕了下来,“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到我书房来了。”
左云今摊手笑道,“你今天请我们来想必就是解决鬼上身的事吧?那么你和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哪个女人?”崔明晟故作懵懂,似乎有意隐瞒。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们也不强求了,现在你身体非常虚弱,让你妻子准备点补品好好地为你补补吧,休息好了,想通了再联系我们。”左云今心中不满,脸上却带着笑意,对一旁的梁卓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向外走去。
崔明晟忙起身道,“二位大师且留步。”
左云今停下脚步回头笑道,“这么快就想通了?”
“我,我和李卉是大学同学,也是恋人。当年大学毕业我们就分手了,我去了英国留学,然后在国外认识了我现在的妻子秀珍,在我们的婚礼上李卉服毒自杀了,我当时不知道她有了我的孩子,否则我也不会和她分手……”崔明晟一脸悲伤,“她一直不肯罢手跟了我这么多年,夜夜出现在我的梦里,我今日来就是想让二位帮我想想办法,让她走吧。”
左云今长叹一口气,“这件事也不是很好办,我先把一些符咒留在你家,你四处张贴一下,待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和她好好谈谈。”他所会的术法也只有这些了,而且还生疏了很多,还是赶紧回去翻翻师父留下的书籍吧,否则下次再来要是不能解决问题那才是丢人呢。
梁卓在他说话之时已经将符咒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这是十张。每张五十块,刚刚您用去了一张就当是我们免费送的,一共是五百块。麻烦您先结了账。”
嘿,这小伙子不愧是财迷梁玉的亲弟弟,时刻不忘了做生意那一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左云今赞许地对着梁卓颔首一笑。
崔明晟很痛快的从钱包里拿出五张崭新的钱币来,“今天的事就多谢二位了。”
“那么我们先告辞了。有事再联络。”左云今笑了笑,一边将他递过来的钱收了,二人便离开了。
出了门进了楼梯,左云今伸手搭在了梁卓的肩上,兴奋道,“行啊兄弟,你不提钱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呢,多谢。”
“客气啥,我姐常说,做生意就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允许欠账,不管对方是富翁还是穷鬼。”梁卓喜滋滋说道,“我看你好像也没什么私房钱,就帮你张了口,怎么样哥,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你得想着小老弟哈,我只要一点抽成就行。”
左云今很大方地拍了拍胸脯,“没问题。”说着从刚刚那五张里抽出来一张递给了他,“喏,这张就算是一点小意思,以后哥挣多了再补给你。”
“谢啦。”梁卓丝毫不推辞接过来揣进了裤兜里,半晌后说道,“左师兄,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左云今冷笑,“他没有说实话。眼神飘忽,虽然面色悲伤,有演的成分,不过像他这个容貌确实合适演戏,简直是个戏精。”
“我真的不想帮这种人。”梁卓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
“放心,他会受到惩罚的。”左云今叹了一声,“毕竟自作孽不可活。”
电梯门打开了,外面的阳光很亮,晒的人格外温暖。两人对视一眼,梁卓问,“坐地铁还是公交?”
“打车。”左云今说着快步跑出小区去拦车了,地铁和公交都很慢,他可是要急着回去吃粽子呢,毕竟现在手上有钱了,虽然不多那也比没有强得多。
很快左云今便拦了一辆车,回身一把将梁卓塞进车里,“一大早就这破事,真是浪费感情。”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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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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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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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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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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