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理想主义者,一个是现实主义者。
麻仓叶王觉得真有趣。
知道鬼兵部和妖怪兵器的做法,他清楚源赖光是个野心家。
“你以为他跟你一样?”麻仓叶王意味深长地笑。
虎杖悠仁知道源赖光跟他不一样,他不知道源赖光是什么人,可他知道自己,知道自己的理想。
“应该不一样吧,我只是想多帮些人。”虎杖悠仁看向麻仓叶王,“我说,妖怪和人又是为什么?”
麻仓叶王想了想,整理措辞认真解释,“鬼和妖怪是差不多的东西,统称邪祟,你应该记得那个化为鬼的人吧?”
“只要人心有黑暗,恨意和怨念便会让鬼具现化,而心被黑暗吞噬,就会化为鬼,这类鬼也称为心鬼。”
“至于妖怪,传闻深渊是最初的鬼族诞生的地方,千百年前深渊吸引鬼,正因为深渊的存在才形成了鬼域,在那片土地,力量是唯一的秩序。”
结合之前的绘卷,这带来新的问题。
“那宿傩为什么要待在鬼域?”
“嗯——这个嘛,我没问过,但我知道鬼域的修罗鬼。”没从记忆找到答案,也没从友人的心声得到确切回复,麻仓叶王无奈地实话实说。
“修罗鬼是什么?”虎杖悠仁问。
“你可以将修罗鬼理解为作恶一方的妖怪。”
麻仓叶王用通俗易懂的话给虎杖悠仁解释。
“贺茂阴阳师提出联合阴阳师御三家一同退治修罗鬼,鬼域之行由晴明的师父贺茂忠行带队,后来修罗鬼之子被贺茂忠行意外收养,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收养?”
麻仓叶王回答道:“可以说是贺茂家的丑闻,贺茂忠行远游时,修罗之子鬼童丸将贺茂氏的门徒悉数残杀。”
听到血与泪的过往,虎杖悠仁意识到鬼与人对立,他想到一个问题,“有好的鬼吗?”
“有。”想到乙破千代,麻仓叶王肯定地回答。
他重新打量宿傩的容器,“如果你想区分善恶,我建议你想想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恶人和恶鬼。”
虎杖悠仁内心潮起潮落,各种想法在他脑子里盘旋,今天的所见所闻与他的认知产生冲突,杀了人又吃了人的鬼和化为鬼复仇的人,一切都是混乱的,他什么也说不上来,满脑子胡思乱想。
出于善的本性,他相信有好人也有好妖怪,应当有这样的存在。
能听到他人心声的大阴阳师无可奈何地叹了好长一口气,“今晚好好休息,明日退治自己去看吧,你的内心太脆弱,为何要与他们共情?你在自找麻烦。”
在麻仓叶王看来,无论善还是恶,任何人都只为自己而活。
看到还在纠结的虎,灰色的灵魂垂下眼,出去了。
只有留在最后才有资格看到新世界。
悲伤和愤怒交织,他站在庭院透过不存在的过去,眺望不存在的未来。
作为麻仓叶王千年前留下的影子,除了嘈杂,他一无所有,无数的心声使他的理智不得安宁,越是听,他就越觉得:只要有人,纷争就绝不会结束。
想到神明的预言,叶王轻轻地笑,什么轮回,什么失败,他根本不信,自以此,为己命,即使是与漫天神佛为敌。
既然能在这里看到友人,说明外界正在举办通灵王大赛。
这一次,他一定能拿到大灵。
宿傩看出叶王在发疯,但他没说,对于过去的影子,他没什么看法,无论虎杖那小子再怎么改,事情的结果不会变。
虎杖悠仁在意的东西,他也不感兴趣,在纯恶看来,死小鬼的那点心思无聊到乏味。
至于在外界抢夺大灵的麻仓叶王,他反而觉得麻仓叶王一直在玩一种新型复仇。
听到友人的心声,麻仓叶王有些无奈,明明已经跨越千年,却宛如昨日,友人未曾改变真是太好了,遗憾的是,他不是本尊,友人不想跟他说话。
虎杖悠仁在水里挣扎,岸上的人视而不见。
麻仓叶王伸出了手,可脚下是万丈深渊。
见过恶的灰色灵魂望着纯白的虎,“我会为你准备退治的行囊,明天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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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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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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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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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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