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阴森恐怖,也不知道莫侵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你如今觉得这儿阴森恐怖,会有危险了?”
“……”
赵百倚瞪渊一眼,开始往自己身上揽责任,“莫侵本就不该来这儿的,她要是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好意思!”
“她又不止一次为你冒险,你怎么不好意思?”
赵百倚无计叹气,这鬼讲话怎么这么酸溜溜的,是跟项楚士学的吗?
“倒不见得。”渊说。
赵百倚彻底地翻了个白眼,“非礼勿听,不知道吗?”
“人心叵测,'非礼勿听'的才是最真实的。”渊说:“你大可放心,她安然无恙。”
“真的?”
渊的一双眼睛露出流转的骄傲的颜色,“我虽是残破之躯,但是感应他人的能力,不差全盛之时半分。”
“只是……”它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她还带着别人,似乎往很远的方向去了。”
别人?
很远的方向?
赵百倚脑海里蹦出无数个剧本,“万一不是莫侵带着别人,是别人挟持了莫侵呢?”
渊:“那人没有杀气,气息跟你有些相像。”
“哦,那就好。等等,跟我有点相像?”
“是,但比你的气息绵长、柔和。”
“你还能感应到什么吗?”
“没有了。”
赵百倚低头思索,记起莫侵从前为他奋不顾身的战斗,疑心莫侵受到牵连伤害,突然下定决心,“不行,我得去找她!”
“你知道现在你在何处,她在何处,要往哪个方向去吗?”
确实,如今情况未明,且又在墓里,应当谨慎保身,而不是意气用事,更何况,莫侵比他本事得多了。
“可是……就是不去找莫侵,我们也是要想办法出去的啊。”赵百倚再次环顾四周,眼神快速掠过那面“饰品”墙,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入口那面,“这里好像一个密室,这个看起来像黑洞的东西……是门吗?”
“这似乎也是一道木灵门。”
“木灵门?”
“之前从青河巷过来鬼界的门,也是木灵门。我附在你身上过这扇门时,也闻到有木灵树的味道,只是很奇怪,这次并没有灼伤我的感觉。”
“向魏说,木灵树是连接各个鬼界出入口的关键,不论是人、鬼、神,强行通过,或多或少都会受伤,那为什么我没有受伤,你这次也没有受伤。”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赵百倚灵光一闪,仿佛有闹钟在他脑海中响起,“来了!”
他身后那面挂满骷髅头和牙齿的墙传来异响,开始晃动,地震一般,墙上的铮铮白骨咔啪作响,哀嚎遍野。
赵百倚的安全意识很强,暂时躲到桌下去,不一会儿,地震停了,哀嚎也停了,他才把头探出来。
“怎么回事?”
“里面好像关着什么东西?”渊说道,“但是我感应不到里面。”
赵百倚还蜷在桌底下抱着桌腿,渊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人皮书会看上这人,叹了叹气,问道:“你刚才说‘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有记起什么吗?”
“我就是有那种预感。”赵百倚撇撇嘴,“别老问我能不能记起什么,我记起什么,你不是都能知道吗?”
“是你叫我别肆意窥探你的。”渊很无辜地说。
但是赵百倚没在意听,反而留意到墙上剥落下来的土块。
他终于挪近了些,捏起一块小土块,细细查看。
“有什么不妥?”
赵百倚将小土块转了个方向,“上面有血迹。”
他又捡起几块,几乎都渗有血迹。他捏碎土块,发现血迹渗透深浅不一,有的还是湿的。
“好奇怪,是这面墙吗?”赵百倚嘀咕着,又走近了几步,开始认真观察这面墙,包括墙上的白骨。
墙上,有十分利落却有纵横交错的切痕,让赵百倚想起来莫侵大开大合的斜刀一砍。
墙上的白骨,无非是人头骨和牙齿居多,偶尔能发现其中有细长的指甲。
但这些骨头的排列杂乱无章,给人挤破脑袋想要冲破这堵墙的感觉,以至于还有许多的下颌骨嵌在墙上,龇牙咧嘴的牙齿经过岁月的风华已经残缺不全,很多都掉落在地上了。
赵百倚捡一颗牙齿,比划了一下,觉得这牙齿是不是稍微有点过长了?
他于是把那颗牙齿凑到那些牙齿前比对,竟然发现他们普遍掉了两颗三号牙。
“他们的三号牙都不见了。”赵百倚说道。
“这很出奇吗?”渊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或许是某种风俗习惯。
赵百倚直接上手去轻轻掰弄墙上的齿列,有的居然是可以动的。
“他们的三号牙都是被强行拔出来的。”赵百倚沉浸在自己的发现里,“而且他们的三号牙全都比正常的牙要长……”
“小心!”渊提醒他。
“嗷!”
赵百倚连忙缩手,左手的食指被牙齿划伤,或者说,是被咬伤!
渊说:“他们是活的。”
赵百倚这才退开几步,忌惮地把手上的长牙扔到墙脚。墙上那副沾着他的血的牙齿一张一合,咔咔作响,确实如渊所说,墙上的骷髅是会动的。
“啊啊啊。”那副喝了血的牙开始躁动,不知从哪里发出呜咽般难听的哀嚎,影响着墙上的其他骨头和牙齿,整面墙开始晃动,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从满墙铮铮白骨上传来。
赵百倚却很冷静,站在原地好久,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这面会哀嚎的墙、会动的白骨,他感到心底有怆然的郁闷,像夏天时候闷热的风,把他的血液往下吹送,从指尖的伤口那里滴落。
墙上的白骨渐渐安静下来,渊提醒他,“血。”
赵百倚这才慢吞吞地把手举高,发现伤口已经被血块凝结了。
好快。
渊想起来一件事,说:“我还活着的时候,曾经听老人说过。那时候富贵人家时兴活人殉葬,可是又怕那些殉葬的人死后有怨气,变成僵尸扰乱墓室,就会把他们的尖牙和指甲拔掉。”
“这不是殉葬。”赵百倚愣愣地说。
他从刚才的哀嚎声中感受到的,不是被殉葬的惨痛,而是另一种更悲壮的情感。
渊强调二者没有关系,只是有感而发,随口一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而已。”
赵百倚当然也明白,只是他还有另一个问题。
“可是……这里不是说是神的墓地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神仙总不能找神仙殉葬吧?找凡人就更缺德了吧?”
渊也说:“我也觉得奇怪,古籍中记载,神的墓室即使不华贵,也应该是清净有序的。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专职神官过来打扫卫生,会有神袛后代过来祭拜先祖,甚至有的墓室,尤其是一些王族的墓室群,自古一直沿用至今的。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墓室,倒是比人间最差的墓室都要再逊色几分。”
赵百倚看看地上剥落的土块和墙头角落地上的红色蜡烛印,十分认同渊的评价。
这不就跟盗墓烂片里的墓室差不多吗?
哎?
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
蜡烛印?
他刚好捡到一根蜡烛。
刚好派得上用场!
他问渊:“你能点火吗?”
“……”
渊散去一些紫气,露出左眼深处的伤口,冒着黑烟和低弱的红色,说:“这是木灵火烧我的火苗,还剩一些。”
赵百倚倒是没想到渊现在还被木灵火烧着,十分佩服他的忍耐力之余毫不客气地把捡到的那支蜡烛点着了,稳稳当当地立在墙角。
他顺便关心一下渊的伤势,“你还好吗?”
渊十分淡定,“再过一会儿,火就烧完了。”他盯着那支蜡烛,问:“你从哪里得来的蜡烛?”
“掉下来的时候捡到的。”赵百倚看一眼烛火,“有什么问题吗?”
“这蜡烛有凝神的效果。”
“是吗?我没感觉。”
“对鬼来说。”
“哦。”
渊把目光投向墙面,此时的墙和墙上的东西经历了刚才两次大闹,兴许是累了,此时安静得像是沉睡,也不知道是要休息的缘故,还是蜡烛的功劳。
忽然——
渊说:“有人过来了。”
赵百倚顿时醒神了,“是莫侵吗?”
“不知道。”渊又看了一眼那支蜡烛,“我感知的能力好像变弱了。”
是蜡烛的缘故吗?
他看一眼墙上一动不动的白骨。
安神,凝固。
赵百倚一想起莫侵,就有些雀跃,“那我们原路出去!快!”
渊建议:“如果是那鬼将,我们在原地等它来不是更好。”
“可是如果……不是莫侵,而是别的东西呢?”赵百倚担心,“这里像是密室,万一有神兽什么的追过来,我们就跑不了了,你不是说神兽很难搞的吗?”
“你是想早点见到那鬼将吧?”
“随便你怎么说!”赵百倚转身推搡渊,要拉他一起出去。可渊是虚无的,赵百倚扑了个空,一头栽进那扇黑漆麻乌的门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又要走了吗?”
但是这时候还有另一个声音对答:“他要走,就走啊。”
“他还没想起来怎么回事呢?”
“你管他干嘛!”
“他得让他们安静下来才好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算了吧,指望他呢!”
一个声音温润,一个声音朗动,似乎是在就赵百倚一事争辩。
赵百倚一个晃神,眼前忽黑忽白,有一抹白色的衣摆飘摇而来,从他的手边掠过。
但他像瞬间困倦的小孩,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始终看不清楚走过他身旁的人的模样。
但他万分确定,那是莫侵!
他伸出手要拉住她,结结实实地握住她的手腕,“别过去,莫侵,那里有怪物。”
莫侵回头看他一眼,赵百倚竟觉得那是一双错愕的双眼,完美嵌合在一张白净淡然的脸上。
他有一刻愣在那里了,他从未见过莫侵的真实面目,但他在那时确信那就是莫侵的面貌。
“先走。”
脑后有莫侵的声音在提醒他,他认得莫侵的声音。但是他眼前的“莫侵”,并未张嘴说过一句话。
他猛地一下松开了手,眼前的“莫侵”消失了,他的手里变得空荡,心里深藏的空阔毫不犹豫地指使他跟上莫侵。
可一眨眼,他恍然梦醒,独自一人站在不知名的地方,旷野无垠,风沙尽落。
他猛地一回头,仿佛还迷幻地看见莫侵挥刀砍向那面墙的画面。
然而一瞬间,紫色的渊冲破了那个幻象,突然出现。他环顾四周,清晰地感知风的方向,“我们出来了。”
但是赵百倚愣在原地,还在努力消化方才的经历。
他呢喃,“莫侵……”
此时的莫侵,确实如赵百倚幻象中所见,正挥刀砍向那面挂满白骨的墙,墙上瞬间又多了一道凌厉的刀痕。
她已经重复这样的动作许多遍了。
熟练,利落。
一刀挥下,满墙哀嚎,长长的刀痕下慢慢渗出殷红的血迹,染透墙上的白骨。
不一会儿,呻吟慢慢减弱,血迹慢慢消退,白骨咔咔几声没入墙内。
那面墙,恢复成本来的面貌,土灰斑驳。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撑着膝盖蹲下来,从手边的布袋里掏出来一根蜡烛,拿打火机点着了,把蜡烛立在墙角,说道:“幸好你今天回来了,他们醒了快一个多月了,几乎每天都想着撞破墙出来,我每天点上蜡烛,也只是能让他们安静一段时间。”
“只是他们醒了吗?”
“更里面的棺室很安静,只有这里。”
“我会全部检查一遍再走。”
“也好。”老人点头。
莫侵问道:“你送他出去了吗?”
“不,是他自己走的。”老人摇摇头,“那是少主开的木灵门,他很熟悉。就是他不记得,也能自己走出去。”
“他很熟悉?”莫侵悠悠地说道:“你从未告诉过我,他跟少主有关系。”
老人摆摆手,笑道:“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的,但是我知道的不多,或许比你还少。那扇门后面总有两个男孩子说话,年复一年地重复。他们有时候也会说起你,我听得多了、久了,好歹能猜出一点点。可是孩子,就算当时我知道,我还是会那样做的。我是信佛之人,讲因果的。你和他的牵绊,就算没有我,还是会在的。”
“我从前,从未听见过这里有人说话。”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人说:“他们说的话,也不是特意说给我听的。他们刚好说话了,我只是凑巧听见了。佛说,这就是有缘。但是你没听见,不代表他们是故意不说给你听,也不代表你没有缘分听,只是还没有到你应该听见的时候。”
老人拄着拐杖走进另一个房间,房间里安安静静,蜡烛温暖的晕光照在她的脸上,她走进去,坐到椅子上歇息一下,有些骄傲地说道:“你看,就算他不知道那根蜡烛是干什么的,他也还是能用得上。”
莫侵:“我会想个办法让他们安静下来的。”
“我倒是没有关系。”老人说:“但是我听说,再过不久,他们要把这里清理干净了。”
“他们是谁?”
“那两个男孩子。”
“他们是怎么说的?”
“他们说,再过那么几年,‘他’会回来把这里清理干净的。”
“他是谁?”
“我不知道。”老人摇头。
“他们要怎么做,都可以。”莫侵默了一阵,问:“你要换回来吗?”
“不换了。”老人说:“本来就说好了的,你替我照看好他,我替你看守住这里。虽然我只是一个念佛的老太太,但是治这墙里面的东西,我还是很有心得的。再说了,我顶替你的名号在这里已经二十多年了,做人做鬼都要有始有终的。”
“要替你安排新的去处吗?”
“不必了。我自己有要去的地方。二十多年了,他都长那么大了,我也习惯这里了。我想到时候就到处去走走,那两个男孩子,说起来好多很漂亮、很好玩的地方,我现在虽然很老,但是不用担心生死,我还有很长的生命去做别的事情,别担心我。”
“时过境迁,那些地方早就不在了。”
“有的人不见了,你不也找到现在。有些地方、有些人,真的是要自己找到了,才知道还在不在。你不要放弃,也不要难过,孩子。”
“我知道。”莫侵受教。
即使莫侵明明当不起老人口中“孩子”的这一昵称。
老人感慨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一心求死,能这样活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不用担心生老病死,自由自在。”
莫侵知道老人所说的是谁,于是说道:“我前段时间,曾见过他。”
“是吗?”老人笑笑,“哈哈哈哈哈,他如愿以偿了啊,也好。他一向是个会替自己打算得很好很好的人,半点亏都不吃,我也不担心他。下次你要是再见到他,也不用跟他提起我,我们生前在一起大半辈子,死后了无牵挂,各个有各自向往的事情,就没必要相互打扰。”
“好。”莫侵应下,并未透露更多的消息。
“啊还有,莫侵。”老人坐在椅子上,头发花白,方才明亮的眼眸开始变得温柔,洒脱的话语开始变得恳切,她这时候,才像是以为年事已老、劳心子孙的长者。但无论多少牵挂,多少嘱托,到最后,也只是简单的一句拜托:“你要好好地替我照顾他,麻烦你了。”
“我应该的。”莫侵说道。
“还有啊,也不用告诉他我在这里,我很快也要走了,不在这里了。我很好,见过他了,他也很好。我很放心他,也很放心你。”
“好。”
她拿起老人身边的布袋,“剩下的房间,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好。”
莫侵踏出那扇门,脚下一顿,又转回来,说:“谢谢你,赵老太太。”
赵老太太笑着摆摆手,慈眉善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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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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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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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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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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