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呵斥了一声。
石楠讪讪道：“就看看，我还没见过七阶强者的宝贝……”
“七阶都是穷鬼。”
张老头撇嘴道：“他们用兵器的很少，除非蕴养多年，要不然，赤手空拳的概率更大，至于丹药，一般的丹药用不上，真正高等的丹药，他们也买不起。”
“那可未必，老师，走啊，去看看，就看看……”
张老头听着这话，总觉得不可信，这就和男人跟女人说就蹭蹭一个道理。
拗不过石楠，张老头带着他往之前白宰交手的地方飞去。
……
“是他！”
当看到地上那具胸口被打穿的尸体，张老头微微皱眉。
石楠瞥了一眼，小声道：“您认识？”
“见过几面，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还活着，而且突破了。”
张老头蹙眉道：“玄羽门以前的副门主……”
石楠愣了一下，低声道：“那德城空间裂缝的事……”
张老头微微有些头疼，沉吟道：“不太清楚，回头查查看，人已经死了，不过身份暴露了，玄羽门那边也许有点麻烦。”
动静闹得这么大，异族教的一些高层恐怕也猜到了这是陷阱，这些出手的强者殒命，和他们关联的人物不是被撤离就是被灭口了。
石楠没再说什么，蹲下身子敲了敲对方的躯干，传出砰砰的撞击声。
“只是七阶初入不久，未能成就金身，致命伤不是胸口，而是精神被磨灭了。”
张老头说着又道：“要是八阶强者，金身其实最值钱，金身如果没被磨灭，残留下来，你可以搬回去当神仙供着，也许千百年后可以复活。”
石楠无语道：“老师，这是异族教灵道者，真要复活了，还不得第一个杀我。”
说着，石楠又道：“八阶金身强者可以复活？”
“理论上而言，是有这个可能的。”张老头低声道：“八阶金身境，只要不是被更强大的敌人击杀，未必不可以长生，金身已经属于不灭的范围。
所以……我们猜测，宗门界，也许藏着一些老鬼。”
石楠咽了咽口水，也小声道：“千百年前的人？”
“也许有。”张老头向来都是只负责猜测，不负责确认，笑眯眯道：“虽然当年的环境，八阶难成，可总有些人惊绝艳艳，如果当年真的成就了金身，活到现在，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这些年，宗门界并未有这种人出现，或者真的死了，或者以前就没出现过。”
石楠没多想，一边摸着尸体，一边小声道：“老师，您也是半个金身，岂不是说……”
“我这是假的。”张老头摇头道：“我精神力受损严重，死了就真死了，几十年后，也许我金身部位还能保存，可脑袋那是绝对烂成了骷髅，你觉得骷髅能复活？”
石楠却是没再说话，而是低骂道：“穷鬼！”
刚骂完，石楠忽然眼神一亮，迅速将对方的靴子扒了下来，使劲撕了一下，顿时喜形于色道：“老师，看看，这是战神级妖兽兽皮打造的吗？”
张老头无语，接过看了看，打量了一番，喃喃道：“不太妙啊。”
“怎么了？不是战神的？”
“闭嘴！”
张老头呵斥一声，轻声道：“是战神级妖兽兽皮打造的，关键在于，这些东西，政府严格控制，包括军防大学，都不能擅自保存战神级妖兽的尸体皮毛。
如果不是从政府这边获得的，也就是说，异族教的强者，可以进入妖兽密集区或者是空间世界！
从哪进入的妖兽密集区？
是混了进去，还是他们暗中掌握一个空间世界？
这事，也得好好查查。”
“还能暗中掌控空间世界？”
石楠大为惊讶，张老头淡淡道：“未必不可能，空间裂缝开通，新裂缝，我们自然是知道的。
可几百年前的呢？
谁能确定，大荒世界就是第一个空间世界？
谁又能保证，大荒世界之后，出现的空间裂缝都被我们发现了？
异族教的强者，这些年屡屡杀之不尽，发现这些东西，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以前杀战神，我们也没资格参与。
政府也许知道点什么，异族教控制一个空间裂缝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当然，应该不确定，要不然，早就剿灭对方了。”
石楠也点头道：“这倒也是，要不然，异族教哪来的这么多战神，除非丹药公司这几家跟他们串通，要不然，我觉得他们没这么多资源培养灵道者。
哪怕在丹药公司买的，可大量的交易，也会留下痕迹的。
就像我，卖这么点丹药，丹药公司都盯上我了。
两种可能，第一，高层有人给他们提供方便。
第二，他们自己其实也有生产线。
第一种概率我觉得不大，暴露的可能性太高，所以第二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我真是天才，这都被我推导出来了……”
【张太阿情绪值，+233】
石楠没说完，张老头就骂道：“闭嘴，你再废话，我一脚踢死你！”
md，老子刚刚才推导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石楠马上闭嘴，不过很快问道：“老师，这鞋值钱吗？”
“值，不过不是你的，我先保留着。”
石楠顿时有些失望，这穷鬼什么都没，就一双鞋好一点，张老头干嘛呢。
张老头笑道：“鞋，肯定没你的份，不过尸体可以搬回去。”
“又不是金身强者……”
“白痴！”
张老头没好气道：“七阶境的强者尸体，哪怕做研究，也价值无限。
你要是扛回去，肯定可以卖一笔，发点死人财。”
“好恶心的。”
石楠摇头，摸尸可以，扛回去，他可不干。
想了想，石楠在身上摸了摸，摸出手机，也不管几点，拨通电话就道：“组织几个人来蓉城广都郊区，速度点，带具尸体回去……也许是几具。”
“回头我把尸体藏起来，你们来挖就行。”
“嗯，就这样，没事，不犯法。”
“……”
挂断电话，张老头询问道：“学生会的人？”
“不是，灵购网的人。”
张老头无语，你小子真行。
……
没再多看，很快，两人来到了第二具尸体前。
这个就惨了，不像白宰一拳直接磨灭了对方的精神力，这位是脑袋被粉碎，这才死亡。
祁卫戎和白宰，两人八阶联手，将对方脑袋都给干爆了，也许祁卫戎有公报私仇的情绪。
可是现在脑袋都碎了，石楠和张太阿自然看不出来是谁。
石楠强忍着恶心摸了一阵，眼中喜色一闪，却是不动声色，起身摇头道：“又是个穷鬼。”
张老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祁老的东西，你也想黑了？”
“哪有。”
“你袖子里是什么？”
“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小子，你摸摸良心，真是你自己的？”
“百分百是我的！”
张老头彻底无语，这小子睁着眼说瞎话。
瞪了他一眼，张老头喝道：“别废话，看看，是什么！”
石楠无奈，只好将一个小瓶子掏了出来，张老头打开水晶瓶看了一眼，接着就脸色一变道：“他们连这个都有？”
“老师，这是什么药？值钱吗？”
“不是药。”
“不是药？”
石楠愣了一下，不是药是什么？
“是心髓！”
张老头皱眉道：“心髓，你可以理解成心脏的核心灵力源，你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感受不到。不过这东西提炼极难，无论是人类的还是妖兽的，都很难提炼出来。
军防大学都做不到，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石楠摇头，对方科技很发达？
“说明对方有九阶强者。”
张老头脸色阴沉道：“这些年来，并未发现异族教有九阶强者，当然，猜测是有的，可也只是猜测，现在，却是被证实了。
是他们自己土生土长的还好，怕就怕……”
“怕现在的九阶当中，有异族教的人？”
“对。”张老头想了想又摇头道：“算了，这事我们管不了，也没这个资格，其他人大概也知道。”
“那这个是人类的还是空间世界灵道者的，或者妖兽的？”
“不知道。”
石楠无语，又道：“这个有什么用？”
“一般的丹药对战神强者没用，这个有利于他们金身修炼，取强者的心髓淬炼己身，可以让金身修炼更简单。”
“值钱吗？”
“值钱，因为提炼是个麻烦事，九阶以下极难做到，你可以想象，让九阶出手，光是这个就需要多大代价了？
军防大学不卖这个，也没得卖，实际上战神强者也很少交易这些。
真要卖的话，不低于100亿。”
“一般，我还以为几万个亿呢。”
石楠嘴上说着一般，接着又干巴巴道：“老师，这个真是我的，是鬼面蛛王送我的……”
张老头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
石楠无奈叹息，又将对方的靴子扒了下来。
两双靴子，一粒心髓，就是他所有的收获。
没有兵器，
可这些收获，现在都被张老头拿走了，石楠很无奈，那我岂不是白摸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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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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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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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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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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