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人六只眼一直盯着他,他只能回房间去。
百战还趴在窗户上,问:“那什么英,那个秦小姐跟你说的什么?哎,是不是要对你以身相许?”
封天极咬牙,猛地推开窗子,笑问:“这大雪天的,正是捕捉兔子的好时机,抓回来烤烤,肯定比客栈前厅的饭菜好吃许多倍。”
“哦,对了,你不能出去打猎,也不能吃东西,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找别人吧!”
说罢,又哐一声关上窗子。
百战觉得,更饿了: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该多吃点。
打发走百战,胡老又阴阳怪气地在他房间外说了一通过来人的见闻,无一不是觊觎别人的妻子,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玉空大师还在一旁附和。
封天极就纳闷了,以前在王府的时候,怎么不见这老几位对他这么上心?
好不容易熬到他们都走了,封天极从后窗悄悄溜出去,到院子里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的说笑声。
不用问也知道是卓江玲。
呵。
野风刚要和他打招呼,他调头又走了。
时迁拿着说书的家伙什,推推头上的帽子,正打算去打探消息。
一抬头看到满脸怒气的封天极,赶紧迎上来:“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你来得正好,就是找你,”封天极开门见山,“你要去打探消息?”
“是的,说说书,扯扯闲白,打探起消息来更容易。”
“卓江玲呢?怎么不带她?”
时迁的本意是,这是在客栈,不像在街上撂摊,两个人配合着更热闹,正好也让卓江玲休息休息。
但他见封天极这情绪,又见来的方向是王妃的院子,心里顿时了然。
“卓小姐惦记王妃,说是要过去请个安,小人做准备,准备好了就去叫她。”
“那做好准备了吗?”封天极问。
“好了,妥妥的,小人这就去请卓小姐。”
封天极侧身让开路,时迁垂眸不敢多言,脚步加快。
不多时,卓江玲就被叫走。
南昭雪坐在窗边榻上,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嘴角微翘,抬手冲一杯热巧克力。
封天极裹着一身寒气进屋,南昭雪把杯子递给他:“暖暖身。”
热气腾腾的香,和她温暖的笑,瞬间拂去封天极脸上寒意。
“生气了?”
封天极抿一口,鼻子里“嗯”一声。
南昭雪浅笑:“好了,我又不是不知道,秦青怜……”
“不要提她,”封天极懊恼。
“行,不提,以后这事也不提,”南昭雪翻翻小炉上的花生栗子,“忘川口的事,你怎么看?”
封天极接过她手里的小夹子:“其实我和前辈的看法相近。
司马道虽然看重钱财,但也明码标价,消息买卖,替人送重要东西,赚钱赚得光明正大,没听说有什么阴邪之事。”
“你之前说,司马道两端一端通阴,一端通阳,是怎么个意思?”
封天极把烤好的花生剥壳递给她:“无非也是就是以讹传讹罢了,司马道住的地方有些特殊,是一处废弃的庄园改建而成。
据说那座庄园是以前隐世的一个家族所居住,时间流转,渐渐荒废。
十几年前,司马道突然出现在那里,灯火通明,原来废弃无人的庄园忽然就焕发生机。
没人知道他们从哪来,是什么人。
那座庄园所处之地比较低,从高处远处望,像是有一半陷入地底,而它又刚好在一条道路的尽头,所以,这个说法也就由此而来。”
南昭雪捻着花生,沉默不语。
封天极察觉她的情绪,停下动作:“怎么了?”
“说不上来,”南昭雪有点犹豫,说了怕他担心,不说又怕若以后有事更让他担心。
“不知为何,到这里之后,提到司马道,我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也不是不安,”南昭雪无法形容,“似乎我与它有某种关联。”
封天极轻揽她入怀:“别胡思乱想,你自小在庄子上,后来又去京城,从未到过这里,怎么会和司马道有什么关联?”
南昭雪依在他肩膀上:“嗯,听你这么说,我这心里安稳了些。”
“等他们打探消息回来,一问便知。这些神神鬼鬼的说法,最是容易被传得失真,切莫太过往心里去。”
封天极俯首,鼻尖蹭蹭她的:“我的王妃经历过那么多装神弄鬼的事,怎么会被他们蒙蔽双眼?”
南昭雪眼中满是笑意:“王爷说得是。”
正值情浓,野风冷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主子,太白求见。”
南昭雪这才想起来,光顾着让百胜他们去打探消息,忘了给太白送信,要多留一天。
封天极无奈,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南昭雪吻吻他嘴唇,安抚他,封天极扣住她后脑,用力回吻她。
野风久不见回应,试探道:“主子?”
南昭雪闷笑着推开封天极:“让他进来。”
封天极退到一边,重新在小炉上放些干果,低头慢烤。
太白是一个人来的,穿着月白色锦袍,披着同色白狐毛领的大氅,看起来风度翩翩,又恢复成初见时的太白先生。
南昭雪察觉到他眉眼间的精神和以往不同,毕竟是快接近他的地盘,精神焕发也正常。
“先生有事?”
太白目光扫过在火炉旁的封天极,神色如常地又错开:“方才见雪停了,还以为王妃会启程动身。现在看来,是打算再休整一日?”
“不错,天寒地冻,稍后还会有雪,因此就想让大家休息一日,”南昭雪笑吟吟,“先生不会如此急切,一天也等不及了吧?”
“哪里,这种大冷天,我也不想上路,除此之外,”太白略一顿,声音压低几分,“不知王妃可曾听说到什么消息?”
南昭雪故作疑惑:“什么消息?先生听说了什么吗?”
太白意味深长地笑笑:“我还以为,王妃耳聪目明,早已经听说了,还以为你决定再留一天,是听说了消息。”
南昭雪若无其事地抿口茶:“什么消息?”
“王妃可听说过,司马道?”
太白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南昭雪的神色。
南昭雪神色如常,眉梢都没有动一下:“司马道?自然是听说过的。”
太白刚要接话,南昭雪又继续说:“之前在京城时,有人意图谋朝篡位,就曾用司马道的赤色令牌行过事。
不过,结果如何,显而易见,不知先生忽然提起司马道,是何用意?”
太白噎了一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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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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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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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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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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