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花宁熟络的跟那些只在画卷上见过的人影打着招呼,自来熟的架势弄得人家一头雾水。
心中不禁疑惑,这...是哪里来的普信男,神桥境的修为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你在外面沾花惹草,不怕回去之后跪搓衣板吗?”
看着花宁脸上挂着的笑容,韩柔轻哼一声,言语带着几分调侃道。
“这说的啥话,我家娘子是那种人吗?”
“我家娘子那可是温文尔雅,气度华贵,温柔体贴的良家美少女,怎么会做那种粗俗之事。”
瞪了韩柔一眼,花宁毫不吝啬自己对夏倾城的溢美之词,尽管有些词汇有些夸大,名不副实,但花宁还是脱口而出。
不过话虽如此,可他这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犯嘀咕,不过很快,花宁又是释然,自己可是行得正坐得端,哪里见半分出格之事了?
“厉害的来了。”
就在花宁笃定的安慰自己之际,身旁的韩柔眼帘微抬,目光,锁定不远处簇拥的人影,语气带着几分肃穆道。
闻言,花宁也是稍稍抬起眼皮,顺着韩柔的目光望去,随后,就看到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迈步进门,身旁,簇拥着无数人影,犹如众星捧月。
来人,年轻模样,是位俊朗男子,身体修长,一袭紫色长袍在身,气质平添了几分出尘。
样貌俊朗,棱角分明,给人的第一印象有几分儒雅随和,嘴角啜着的笑容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亲和感。
迥异的是,他的一双眼眸并非深邃黑色,而是犹如浩瀚星辰般的紫色光芒,妖艳而神秘。
他就站在那里,却让人窥之不透,在他身上,仿佛蒙着一层神秘面纱。
眉心处,有星辰图录点缀,色泽氤氲,紫色涌动,流露着几分华贵。
尽管他就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的气息外泄,但还是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显然,他的修为,要远超在座的一众天骄。
“这...便是那个被自家圣女压了一头的天玑圣子?”
凉亭里,花宁托着下巴投去目光,脸上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神情,勾着嘴角调侃道。
“这位天玑圣子不久前已突破至尊者境,连败圣地中数位高境界长老,战力可怕。”
“虽说天玑圣地向来以圣女为首,可这位圣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战力同样强大。”
身旁,韩柔听到花宁询问,点了点头后认真回答,望向天玑圣子的美眸带着几分肃穆。
“小辣鸡罢了,连个女人都打不过,直接出门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闻言,花宁咧嘴一笑,随声调侃道。
他这话说完,顿时引来韩柔的一阵白眼,想要开口反驳,却无从争辩,毕竟,坐在自己面前的无赖家伙,可是身怀混沌圣体。
修为,更是超出诸位圣子一截,虽然他脸皮很厚,可以他的实力,说出这番话倒是没什么不妥。
“那这样说,宁王殿下是能打的过大夏女帝了?”
眼珠微微一转,韩柔说出了一句险些把花宁噎死的话来。
“你懂什么,我这叫疼老婆。”
恶狠狠的瞪了韩柔一眼,花宁厚着脸皮给自己辩解。
“这次聚会,就来了这一位圣子圣女吗?”
摩挲着下巴呢喃了一句,花宁有些意兴阑珊。
“摇光圣地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听说,他们也收到了金贴。”
“还有北海、南陵应该也会有天骄过来。”
摇了摇头,韩柔不甚确定道。
“南陵、北海,不知道那两个怨种会不会过来。”
抬了抬眼皮,花宁又想起了那个大老黑,觉得与他甚是投缘。
“东炎皇朝的二皇子据说也收到了金贴,不知道那位冥王体会不会跟着一道前来。”
“倒是你们大明皇朝,一个像样的天骄都不曾露面,难不成这年轻一辈的实力,还不及大夏皇朝吗?”
言语一顿,韩柔又是开口,掩嘴轻笑,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我大明之中自然不乏年轻天骄,估计还在路上吧。”
“倒是我那二哥,若真打算来这凑热闹,正好省得我去找了。”
“到时候,东炎皇朝与开阳圣地的人都在,随便帮他找个由头都能送走他。”
耸了耸肩,花宁漫不经心的解释了一声,随后,又提到了自己的二哥,脸上逐渐涌出了几抹兴奋。
一旁,刘公公听到那话,直接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记得自家殿下刚刚说了什么。
“距离此次斜阳谷的聚会开始还有一天时间,估计那些厉害人物,明天才会到吧。”
“这X给他们装的,非得最后一刻出场,真是树叶子过河,全靠一股子浪劲。”
撇了撇嘴,花宁倚靠在凉亭的石柱上,咀嚼着冬香递过来的葡萄,含糊开口。
“走吧,先找个地方眯一会,这一路过来可给我折腾的够呛。”
伸了个懒腰,花宁从长椅上起身,作势便要唤来小童带他们去住处歇歇脚。
“小花,既然来了怎么不过来给王叔请安呢?”
“怎么,这是嫁到大夏皇朝端起架子来了?需不需要王叔我过去给你磕一个,请您老人家过来呢?”
就在花宁即将迈出凉亭之际,忽然,一股熟悉的话语声在他脑海中响彻,带着几分笑意。
可那笑声落在花宁的耳朵里,却让他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一个趔趄没站稳,险些从台阶上栽倒下去。
脸色,瞬间变得苦哈哈,挂着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怎么了?”
见状,韩柔连忙上前将花宁扶住,俏脸挂着几分疑惑,下意识的帮他揉了揉腰眼,娇声询问道。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次,八成是跑不了了。”
苦笑一声,花宁一巴掌拍在韩柔的屁股上,神情颓废,好似以后再也拍不到了。
“是...尊主?”
闻言,韩柔沉吟了一下,俏脸顿时掠上几抹恍然,不甚确定道。
因为除了尊主,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让眼前这个腹黑的家伙露出这般神情。
“老刘啊,等我走后就去准备口棺材,要金丝楠木的,不然我怕漏水。”
“等我火化以后,就挑几本好看的书塞进棺材里,当做陪葬。”
“逢年过节的,就给我多烧几个纸人,一定记得要找能工巧匠,把纸人扎的漂亮些。”
占完韩柔的便宜,花宁又转头看向身后老刘,苦口婆心的叮嘱着,仿佛在交代后事,弄得老刘与冬香两人云里雾里。
“半炷香的时间,你要是不出现在我面前,就真让他们帮你准备后事吧。”
就在花宁‘生离死别’之际,那熟悉的话语声再度从他脑海中响彻,相比刚刚,多了几分冷笑。
“就来就来”
那话音落下,吓了花宁一哆嗦,再不敢怠慢半步,扯着嗓子嗷嚎了一声,脚踩道法,瞬间从原地消失,那慌张的神情,似乎身后有狗在追一样。
身后,冬香与秋香第一次看到帝后露出那般神情,俏脸泛起几抹狐疑,不解的看向身旁的刘公公。
后者见状,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甚清楚。
“去准备点上好的金疮药吧,你们殿下这一去,怕是得瘸胳膊瘸腿的回来。”
一旁,韩柔望着花宁狼狈离开的身影,托着小白兔轻叹一声,随后,便是对刘公公开口叮嘱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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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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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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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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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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