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好像并没有相差太多。
难怪此时的天道见到他并没有选择立刻出手，而是先和他谈话。
白凡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有些急躁的天道。
他现在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焦急了。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只要自己能够杀了天道掌控轮回，所有人都可以复活！！
他爱的人，还有爱他的人……
一切因为这场灭世大劫死掉的人，他所在乎的人。
白凡并没有因为天道的话而有丝毫动摇。
而天道此时也妄图说服白凡，见他不开口。
天道继续说道：“所以你跟你杀不了我，除非你也想死！”
白凡依旧眼神淡漠的看着它，它索性继续说道。
“要不要我们做个交易？”
白凡闻言轻声开口道：“什么样的交易？”
天道见他略微有些松口，立刻开口道。
“你只要将体内的力量归还给我，那我允许你继续拥有帝境的实力！”
“反正天地间大部分修士的力量和生灵都已经不在了，就算你是帝境也可以！”
白凡口中嗤笑一声，眼神淡漠的轻声道。
“可以。”
天道顿时激动无比的说道：“好！！只要你愿意将体内的力量归还给我，我保证你可以做这一方天地唯一的帝境！！”
“快！快还给我。”
然而白凡却继续开口说道：“可以还给你，但是我的条件就是……你要把所有我所在意的人全都复活！！！！”
天道的动作微微一滞，一口回绝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白凡双眼死死的盯着对方，过了许久对方才开口道。
“复活一个人的代价太大，我不可能这么做。”
轰！！！！
一道漆黑的剑光瞬间一闪而逝！！
天道有些愕然的低头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手臂，一时间竟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白凡也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在自己的左臂上传来。
紧接着还有自己体内天道之力的流逝和消散。
就和面前的天道一样。
天道身形疯狂后退，声音惊怒的骂道：“你疯了吗！！！我说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若是杀了我，你也会死！！！”
“现在的你，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道，也就是我！！”
然而白凡却依旧选择了出手，手中挥动剑光，口中呢喃道。
“既然你做不到，那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他的心里却是十分难受。
难怪当初秦殇会说出那句话，至今还清晰的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
‘或许有一天你，你也会理解。’
原来当初的秦殇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命运结局，在点燃第九道九幽火焰之后，就是秦无忌要吞噬他的时候。
可是在此期间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了秦无忌需要秦殇这个帮手设计白凡。
利用他体内的力量和白凡不断的产生交汇，最后利用冉母的虚魂之力威胁白凡。
而这一切，只不过是秦无忌为了吞噬白凡体内的天道之力罢了。
只是秦无忌临死也没想到，秦殇对于自己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人，执念会那么的深。
甚至在秦殇身死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对付他的退路！！
而自从见到天道的那一刻起，白凡的内心其实早已掀起了惊天波澜。
因为他真的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仿佛……眼前的天道就是自己。
就像是自己和法相真身一样的感觉。
那种二者之间神魂交融，不分彼此的感觉。
此时天道震怒，怒火中烧！！
它幻化出一个陌生的青年面容，怒视白凡。
“好！！看来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归还我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看是你白凡强，还是掌管天玄万万年的我强！！”
冰冷的杀意在九重天阙蔓延开来了。
二者的力量在这漆黑的虚无中疯狂的倾轧！！！
谁都寸步不让，天道的力量更加虚无，但它却可以调动这天地间的一切法则之力为己所用。
恐怖的力量在虚无中肆意宣泄，白凡的身上也逐渐平添了诸多伤势。
这些伤口都是天道所为，根本无法愈合！
而白凡的力量同样恐怖至极，帝境的吞噬之力全力发动之下，任何法则和规则之力全都被吞噬一空！！
越是吞噬这些力量，白凡的力量也就愈发的强大。
渐渐地，天道的力量开始逐渐被削弱，白凡每一剑都裹挟着天道之力。
每一次出剑都会让天道受伤，原本吸收而来的力量也在逐渐的减弱着。
而它，现在没有任何手段能够补充自己。
天地间除了黎明之界内的所有修士和平民百姓以外，这世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妖兽和人的存在。
轰轰轰！！！
天道抬手间射出无数道法则光线，它略显癫狂的开口道。
“你疯了……你疯了！！！！”
“你真的要杀死我么！！！杀了我，你也要死！！！”
“为何你也会对我心存怨念！！！”
白凡面无表情的抬手斩出数剑，自己同样承受着伤害。
如果在继续这样下去，当他体内的天道之力消散之时，同样也是他身死之时。
到了那个时候，所为帝境的不死不灭在天道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天地间所有修士体内的力量之所以会消散，会被天道所吸收。
就是因为所有人修炼的力量，归根结底全都是来自于天道！！
就像秦无忌利用分魂的力量种在他人体内一样，等他需要了，随时可以收回这些力量为己所用。
白凡甚至怀疑秦无忌创造出这样的功法，灵感就是来源于天道灭世之时，吸收天地间所有修士的力量而来。
而死气，恰恰是天道不会去吸收的一种力量，反而成就了秦无忌。
渐渐地，一直压抑着内心的白凡杀意越来越重。
爱人惨死自戕的一幕幕让他眼皮抽搐，痛苦的紧闭双眼。
母亲身受重伤生死不知。
大哥二哥和大黑为了守护破境的他，死在了天道的偷袭之下。
师祖为了让自己拯救天下，本已入帝却为了自己让路。
而令他同样心痛的，更是那个曾经自己认为对自己极好的赵陵，竟然是秦无忌的分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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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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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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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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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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