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夫识人不清,中了这些江湖术士的道。哪知其居心不良,想借机上位。”
许依诺直问,“哦,如此居心不良之徒,你们做何处置的?”
卢昭仪压着心头不喜,回道,“皇后娘娘已经亲自下旨,杖责100,将其扔出皇宫,永世不得入内了。”
她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样你该高兴了吧,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
要刷分的许依诺岂是好说话滴,刷子的内心是非常强大的。
//愤愤:你就明说你脸皮厚得了!//
//许依诺:闭嘴!正在做任务呢,别打岔儿。//
许依诺又笑,看着乖巧,却无丝毫温度,“就打了几个大板子?!呵,原来,本宫的性命安危,就只值100个大板吗?”
她略一顿,也不给父女两说话辩解的机会,“让我猜猜,这是一人一百大板,还是父子两一人分五十板?!”
父女两一听,面色都变了几变。卢昭仪瞪大了眼看着许依诺,不敢相信这女人竟然知道这种细节,莫非真是深藏不露,在宫中眼线耳目也不少,都伸展到皇后宫里了。难怪她现在如此高调,有恃无恐,原来靠的都是这些硬实力。
卢勉还算老狐狸一只,面部表情控制较好。想到之前皇帝清洗了一遍后宫,已经削掉了很多势力的眼线和内应,把帝宫范围几乎素清干净了。许依诺还能保留这么多耳目,靠的不可能是她一个弱女子,必有许家人在后支撑。那许执文在朝中素来以清流居之,也不过是欺世盗名。
一时间,室内气氛又降了几度。
许依诺看着唰啦啦的愤值,心情忒好,施施然地坐在了上位。
她也很意外,自己不过随口胡谄的,居然就给猜中了。这卢家人真是,也挺好唬弄的。
卢勉直起了身,“既然都说至此,那咱们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娘娘于此事,意欲为何?”
许依诺心道,这么快就鸣金收兵,要和谈了啊!看来这战斗力也着实弱了点儿。
她道,“本宫早便说过,人不犯我,我也没那功夫折腾。”
卢勉道,“是,小女只是因娘娘深得陛下宠幸,妒嫉使然,才想给娘娘一个教训。从头至尾,也未想过要害娘娘性命。娘娘在咸池殿中多日,应是最清楚不过。”
许依诺道,“本宫已经不是初入内宫的菜鸟。这些场面话就不提了,本宫问你,本宫与令公子有何前尘旧怨,何以一来便要置本宫于死地?”
卢勉目光一闪,“自是受了小人挑唆。请娘娘明鉴,您到底是陛下的女人,令尊又是当堂丞相大人,老朽与昭仪再如何争宠,也不至要您性命做代价。”
许依诺再问,“即是受人挑唆,幕后人是谁?”
卢勉未答。
卢昭仪忍不住,“许依诺,你还不知你近些日子在宫中树敌众多吗?就淑景殿那三位妃子,还有……”
“还有谁?”许依诺深深剜了卢昭仪一眼,口气更是咄咄逼人,“淑景殿那三只不过小打小闹,逞逞口皮子威风,能耐我何?!她们有那个脑子,那个能力,那等家世,与本宫相抗?昭仪啊,本宫以为你挺聪明的,尚且不至拿这种唬小儿的话来唐塞。”
“你……”
“说不说,由你们;这把柄如何处置,就由我高兴了。”许依诺不知何时抽出了那柄蛇头匕首,在手中把玩着,刃光被室内的烛光映射,晃得人眼直眨。
卢家父女看到匕首时,心头俱是一震。之前只是说说,这会儿亲眼看着自家的把柄,实是难以镇定,纷纷变了脸色。
卢勉语声微咽,“这,恕老夫教子无方,确实不知。”
许依诺冷笑,“呵,不知道不会问。这人就在外面,不过是卢大人一句话的意思。既然要打开天窗说亮话,要做交换,至少得拿出最基本的诚意吧?早说了,本宫可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父女两面面相窥。
许依诺没了耐性,“我听说,你们今儿下午去了承元殿,这是见了皇后娘娘,也解决不了这只匕首,才想来与本宫摊牌?”
父女两彻底僵住。这许家女果真在宫中耳目众多,他们是不小心踢到铁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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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双方达成了互不交恶的协议,匕首做为双方定盟的信物,仍由许依诺保留。
卢勉觉得,只要眼下不爆,日后匕首拿出来也可以有多种解释,威胁性就没有当下那么大了。
卢昭仪看着许依诺得意洋洋离开,身后跟着一串赏赐,仿佛一只斗胜的公鸡,自己只能攥紧自己的衣袖。也不过是只野鸡,还以为真是什么凤凰了!
她咬牙质问父亲,“爹,我们真要受这女人挟制吗?她不过一介小小美人,凭什么?”
要她一个二品昭仪屈居一个四品美人之下,怎么教她甘心?!
卢勉劝道,“女儿,此只是一时之计。这许美人也心知肚明。今日承元殿之事,让为父也想明白了,皇后心胸太狭,不值托付啊!”
卢昭仪想到每次见皇后,背心都要惊出层层冷汗,那种踩在钢丝上的感觉有时候比面对皇帝还要恐惧,是一种防不甚防、如毒蛇般的阴狠,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大家都盯着那个最高的位置,你们说,那个位置的人是不是最危险的?为了保障他们自己的安全,对他来说最好的法子不就是看下面的争得你死我活,即便宜了她,又除掉了碍眼之人。”
“对那个人来说,直接威胁到她权势地位的不过贵妃一人。若她许诺你我去斗倒了贵妃,便许我们以贵妃之位,你我便信以为真为她办事儿。事成之后,她焉能容下又一个在她榻边酣睡之人?”
“你们以为,这个人有那等容人之量?贵妃尚有陛下保护,还能时不时地中个毒受个刺杀啥的。你我在后宫又有何依峙?家族的力量吗?能大得过人家的摄政王老爹?皇帝的宠爱吗?贵妃若是死了,你我若牵涉其中,她不若趁此机会借着皇帝的手把我们除了干净,一了百了。何以还会真的保全咱们?”
“那两个巫师能保住性命,不过是她怕皇帝起疑她杀人灭口,为了保持仁义慈德的中宫形象,也为了安抚皇帝近来情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罢了。要不回头你们瞧瞧,那两位巫师安能活着离开京城?”
“只要不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都不能算赢家。不成朋友,也比多个敌人好,不是么?”
这是许依诺说服卢家父女的原话。
在许依诺看来,若卢家父女不来找她的话,她就必须想法子把匕首拿出去,为自己保驾了。若他们找来,便说明卢家与皇后的联盟并不怎么牢靠,趁机拉拢或者摆明了利害互不进犯,都比斗得你死我活的好。自己在宫里即无眼线,也无依靠,只能采取这种利益平衡的方式自保。
这不,一个小时谈话,赚了快一千点。
看来以后得时时去咸池殿请个安啥的,嘿嘿嘿嘿。
彼时,咸池殿众人迎回了主子,却忽感一股凉意由背而生,众人哆嗦着暗惊,这邪祟还没走嘛,还要闹到几时啊?!QAQ~~~~~~
……
借着受惊之名,许依诺告了几日假,不用去承元殿请安。
但御膳房的“面壁”还得继续,睡饱了的姑娘每天坐着肩舆去帝宫,别提有多悠哉了。
开始时,行到帝宫和后宫交界的那扇乾坤门前,还能听到一些宫人在碎嘴议论。说的大多不是好听话,什么堂堂帝妃沦为最下贱的厨子,整日油泥垢面体面尽失;还有说什么被御膳房的大厨师当小工使唤,处境颇惨;更有夸张的,直说许依诺是去负责倒馊水的,比之掖庭的夜壶君还要惨上几倍。
至于这话是从哪张嘴传出来的,许依诺在第三日刻意掐了个特殊时间,悄悄走着去摸到了八卦现场。
白瑾顶着一张污肿都没消的脸,站在人群里口沫横飞地叨逼叨,“御膳房的那位掌事公公可是咱们宫里出了名的锱铢必较,落他手里是绝没好下场的。好多去过的小宫女,都哭着求调位子呢!”
“这都立夏了,御膳房那温度别提有多高了,进去提一回饭,出来都是一身腻子。要是在里面待上大半日,不得一身臭死才怪。”
“啧啧啧,这,这也太惨了吧?好歹是陛下的妃子呢!”
纵有一两声儿疑惑,也立马被一群拥护者掩了去。
许依诺看着一屋子人,顿时兴奋得头皮都麻了,进去前还特意数了数,“二十八,哎,还差两个,再来两个啊!”
旁边跟着晓菊和小李子从最开始的疑惑,到现在已经见惯不怪的一脸便秘。唉,他们家娘娘为啥总喜欢怼人呢?怼就怼吧,还忒喜欢人越多越好,一点儿不怕自己一张嘴怼不怼得动那么多张嘴。
今儿运气好,很快又有两个具备喵星人特质的小太监钻了进来。
“三十个,太好了!”
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冲鸭——
叽哩呱啦,舌战群婢,乒里乓隆,掌掴恶仆。
人生得意刷愤值,莫放人头空欢喜!!!
//系统:恭喜宿主一次刷足30个人头,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抽抽抽!
//系统:恭喜宿主,抽中技能延时七天。//
不错,又可以让人欢笑让人泪,体验人生精彩百味。
快乐的一天,开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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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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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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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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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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