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惊。田原继续道:
“丐帮身为武林第一大帮,丐帮帮主,就该有个帮主的样子,张老帮主、莫帮主,他们哪个不是武林中人竖大拇指的英雄好汉。在下田原,怎配与他们为伍呢?确实,丐帮帮主若连本帮的镇帮功夫“百家掌”都使不全,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好汉笑掉大牙,从此小觑我们丐帮?”
田原转过身,朝帅、徐二位长老道:“帅兄、徐兄,帮中事务,还有劳二位再费神一些时日,用不了多久,在下自会来找你们,到那时再行帮主即位仪式不迟。”
其中还有许多言语,不说大家也心里明白,帅独缺还想说什么,田原摆了摆手,缓声道:
“帅兄,别说了,仓促行事,在下心里也不踏实。我们还是就此别过,过一段日子,我自会来找大伙。”
帅独缺默默无语,心想田帮主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他拍了拍手掌,人群中有人牵过一辆马车,依依躺在马车上,任凭此地喧嚷得地动山摇,她兀自睡得正香。
田原摇摇头,心道她这一醉,比之自己当初醉倒在嘉兴城里,恐有过之而无不及。
田原朝众人拱了拱手,也不多说甚么,跳上马车,“啪”地甩了一下马鞭,马车辚辚地穿过人群,朝夜色中驶去。
众人目送着马车,直到辚辚的车声在黑暗中完全消失,这才黯然地垂下头。
田原赶着马车在黑暗里走着,一路上免不了又是浮想联翩。
他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得又羞得脸上火辣辣的,用手摸摸,脸颊上被自己打出的掌印还未完全消褪,隐隐有些刺疼。
又想起怎的刚才忘了向黄兄询问倪兄的下落,自己该早些把依依交还给倪兄手里才是。
田原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断地催赶着马车,不知不觉,两三个时辰眨眼间过去,到了寅时,马车驶进一个集镇,田原实在困得不行,胡乱敲开一家客栈的门,先住下来再说。
等到田原一觉醒来,已是正午时分,他走到边上的房间敲了敲,房内没有动静,门是虚掩着的,田原推门进去,床上空空荡荡,依依不知何时,已出门去了。
田原急忙赶下楼,店堂里的掌柜正趴在柜台后愁眉苦脸发呆,看到田原,立马就站起身来,嚷道:
“客官客官,你总算起来了,与你同来的那位小姐早就向小的要酒喝,小的初时不肯,却挨了她两嘴巴,小的无奈与她喝了,却又直嚷头痛得厉害,硬说小的酒里掺了什么药,老天,小的在这镇上开了几十年店,向来是规规矩矩本份做人的,小的与她理论两句,又吃了她两嘴巴子。客官,你道怎样,她把小的店里的酒坛子都砸得个稀烂,你看看你看看,这满地流着的可都是上等的陈年佳酿,小的店小利薄,怎经得起这番折腾。”
掌柜的说着说着,眼圈微微红了,神情甚是可怜。
田原又好气又好笑,忙安慰道:
“这不打紧,在下多赔你些银子就是,小姐上哪去了?”
掌柜听田原答应多赔些银子,顿时喜笑颜开,笑咪咪道:
“八成是嫌小的店里的酒不好,另找地方喝去了,啧啧,小的活了半辈子,介喜欢喝酒的女人倒真没见过。”
他见田原皱了一下眉头,定是嫌自己罗嗦,急道:
“她前脚出去,小的后脚就想上楼叫醒客官,走到一半小姐又回来了,问我是不是想上楼叫你,小的自然奇怪,她又不是小的肚里的蛔虫,小的想什么,她又怎会知道,啧啧,这下倒好,小的话还没说,她又赏小的两个嘴巴,还吓唬的小的说,要是敢上楼吵醒客官,她回头割了小的舌头,小的因此一直不敢上楼,幸好……”
田原打断了他:“她出去有多久了?”
掌柜的舌头舔舔嘴唇,两眼翻白想了一会,迟疑道:“约摸,约摸有一个多时辰了。”
田原脸色一变,心道:这一个多时辰,恐怕她此刻又已醉倒在某个地方,自己一天到晚拉着一个醉婆,颇为不便。
田原苦笑着摇头,一边掏出银子递给掌柜,嘱咐道:
“呆会小姐要是回来,你就说我去找她了,让她在这等着,切莫走开。”
掌柜的惊惧道:“小的,小的可不敢和她说,啧啧,弄不好又是两嘴巴子,又把小的店里的甚么砸了个稀巴烂,啧啧,老子大清早起来晦气缠身,吃了六个嘴巴子。”
掌柜的说到激动处,把小的改成了老子,田原微微一笑,低语道:
“你就任她砸好了,只要不让她走开,回头我再多给你些银子就是。”
掌柜的看着田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看掌中的银子,竟比自己原先狠狠心出的赔金多出一倍,禁不住笑弯了眼,心道今天真是财运来时躲也躲不过,碰到介个大的冤大头。
寻思着呆会那小妮子回来,自己说甚么也要惹她再砸些东西,最好再挨她六个嘴巴,打得脸孔这边也肿那边也肿,岂不又是发财?
掌柜的一边琢磨着搬些什么东西到就近的地方,呆会儿小妮子砸起来方便些,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镇只有眼下这一条街道,田原把街上的几家酒店饭铺找遍,都没有见到依依的身影。
停在客栈门口的马车也不见了,田原问了些路人,内中有位点了点头,说是看到这么个小妮子,赶着一辆破马车,车上载了一大帮短命鬼,好象是往街那头去的。
这短命鬼是这一带人对玩皮捣蛋又臭又脏的小孩子的贬称,依依带了这么帮人,又会弄出甚么名堂?
田原赶紧往街那头跑去。
迎面过来一帮小孩,脸红通通的,兴高采烈,不停地拍着鼓囊囊的肚皮,大叫过瘾,过瘾,今天这顿吃得过瘾。
田原心念一动,一把拉住一个小孩,问他是不是如此如此的一个姑娘带他去吃的。
小孩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是呀。
田原再问依依去了哪里,小孩嗤一声笑开:
“那小妮子没喝两口酒就叫头疼,刚刚想给酒店掌柜两个嘴巴,门口的马车被人偷赶走了,她就去追了。”
田原再问他依依追向哪里,追了有多少时辰,小孩子不耐烦地随手一指:“那边那边。”
一甩手挣脱田原的把握,去追他的伙伴。
田原循着小孩所指的方向往前疾行,不一会就到了镇子外面。
田原看到镇子外绿汪汪一片麦地,麦地里停着一辆马车,正是自己的那辆,依依却不见踪影。
田原愁眉不展站了一会,隐隐听到左前方麦地尽头的树林里,传来打斗的声音,其中一人,气喘吁吁,大呼小叫的似乎正是依依。
田原赶紧提气朝那边奔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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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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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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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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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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