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看快去看,一个小丫头和一帮叫化子在打架呢。”
田原听到这话,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他转过身,向宇文燕拱了拱手,急道:
“宇文兄,在下有要紧事,去去就来!”
他急步下了楼梯,朝东边奔去。
宇文燕看看面前的酒碗空了,伙计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宇文燕道:“伙计,快倒酒啊。”
伙计道:“这坛又完了。”
宇文燕笑道:“再取一坛。”
伙计寻思这客官再喝下去,不知又会到什么时候,只好骗他:
“银子已不够了。”
宇文燕“哦”地一声,双手在身上急急寻找起来,摸了半天,连个铜板也没找到,垂头丧气地愣了一会,突地一拍脑门,手伸到腰间,解下腰中的佩刀,放在桌上。
伙计不解地看着他,宇文燕道:
“我这把刀,可是祖传的宝物,和你换两坛酒如何?”
伙计摇了摇头:“我们要刀何用?”
宇文燕叹了口气,两眼盯着面前的空碗发呆,那神情直像丢了魂一般。
伙计迟疑了一下,看看他这模样,心里实在不忍,他走到柜台里又捧过一坛酒,伙计一边倒酒一边道:
“公子,这可是最后一坛了,我们掌柜送的。”
宇文燕双目熠熠闪动,连声道:“自然自然,这个自然。”
他举起双手,朝柜台那方位拱了拱手。
脖子一仰,又一碗酒咕嘟下去。
田原一气奔到街尽头的空场上,那里密密麻麻围着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把个空场子挤得水泄不通,人群不停地起哄着,人群中间,一个人厉声叫道:
“滚开,滚开!叫你们别跟着我!”
接着就是“啪,啪”清脆的耳光声,人群起哄道:
“再打,再打!”
人群中间的人骂道:“呸,你们这帮贼坯,你们叫打,我偏偏不高兴打了。”
田原一听这人的声音,不用说就知道是谁,他赶紧用手拨拉前面的人,拉了两下没有拉开。
田原一急,纵身跃起,双足急点,踩着密密匝匝的人头跃进里面的空地,他落下的地方正是依依身后,田原看到依依腰上的铁牌还在,晃荡晃荡地摇着,放心地舒了口气。
依依声色俱厉,正对着一群丐帮弟子发火,那十几个丐帮弟子则垂着双手,毕恭毕敬地站着,任凭她拳打脚踢,强忍着就是不还手。
依依朝着围观的人群道:“你们叫打,我偏偏不打,我用脚踢。”
人群起哄:“踢得好!踢得好!”
依依恼道:“你们叫踢,我偏偏又不高兴踢了。”
人群接着起哄:“不踢不踢。”
依依嫣然一笑,这才抬起了腿。
田原急道:“依依,休得无礼!”
依依转身见是田原,喜道:“臭小子,你总算来了。”
依依一边急急解下腰中的铁牌,一边脆生生骂着:
“臭小子,这牌子还给你,什么破东西,一挂起来,叫化子一帮一帮跟来。”
她右手一扬,把牌子扔了过来,田原赶紧接住。
依依指指田原,冲着叫化子们嚷道:
“喂,臭叫化,这东西是他的,我还给他了,有什么事你们快点找他,不找白不找。”
依依说到后来,得意地笑了,果然,依依的话音未落,叫化子们都已来到田原面前,领头的一个白布弟子一拱双手,朗声道:
“属下参见莫帮主。”
田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忙摆手,辩解道:“在下姓田,单名一个原字,至于什么莫帮主么,在下并不认识,诸位一定是误会了。”
“田原?”
田原这个名字,此刻在丐帮可是如雷贯耳,他在丐帮杭州公所一战成名,当时目睹他神力的丐帮弟子,早绘声绘色,把他的事迹在叫花子中间传遍了。
这白布弟子当时不在场,没见过田原,但田原的名字自然是听到过的。
白布弟子看了看他,又看着他手中的铁牌,迟疑着。
田原见他们不肯退去,只好实话实说:
“这铁牌么,却是在下的一位朋友托在下保管的,莫非他与贵帮有什么干系?”
丐帮众弟子脸色一变。
白布弟子盯着田原,欲言又止,他楞了一会后,朝田原拱了拱手,也不言语,他朝身后使了一个眼色,丐帮众人铁青着脸,迅捷地离去。
围观的人众见好戏收场,也就一哄而散。
田原目送着丐帮众人离去的身影,不解地摇了摇头,瞧他们脸上的神情,似乎这铁牌与他们干系甚大,难道它是丐帮的甚么贵重物品?
它怎的又会到了黄兄手里,莫非,莫非……
一个念头闪过田原的脑海,田原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黄兄不会是这种人。
他再看看手中的铁牌,普普通通,确实没有什么异处。
田原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叹了口气,把铁牌放回怀里藏好。
依依满脸不高兴,本来,她以为臭叫化和臭小子撞到一起,肯定会有好戏看的,没料到戏还没有开场,戏幕就草草放了下来。
她也失望地叹了口气。
宇文燕刚把那坛酒喝完,就见田原从楼梯上上来,宇文燕看到田原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发觉来人并非多多。
田原和宇文燕互相点头致意,田原仍在他对面坐下,依依则在背靠着窗的位子入座。
依依一直都盯着宇文燕看,心道这人怎的怪怪的。
田原正要给他们相互引荐,依依突然问道:
“喂,你叫什么?”
宇文燕微微一笑:“在下复姓宇文,单名一个燕字。”
“宇文燕?”依依点了点头,“好,不算难听,在下依依。嗨,你就叫我依依好了,在下两字免去算了。”
田原和宇文燕忍不住卟哧一声笑了起来,依依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奇道:
“喂,你们笑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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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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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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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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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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