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侍女过来回禀“娘娘,已经准备好了。”
太妃扶着嬷嬷的胳膊带着沈家人去吃饭的地方,一过去,大家都瞪大了眼睛,一张超级大的圆桌,上面琳琅满目摆满了佳肴。
沈大郎轻声道“二姐,咱们吃不完的啊。”
太妃听到了,笑道“大郎,那吃不完怎么办?”
沈大郎挠头“姑姑,那就少吃些,吃不完浪费了,咱们家一进京,第一顿饭就吃了四十八个菜,后来二姐让把剩下的菜给白师傅送去,才没浪费。我们也不懂,二姐说这要是传出去,外头人得说咱们家没见世面,胡吃海塞还要浪费粮食。姑姑,咱们吃少点没关系的。”
太妃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她扶着嬷嬷的手紧了紧,怎么就这么多人见不得沈家好呢,一路算计,可恨!
嬷嬷觑着太妃的面色,笑着道“小少爷,这宫里是没关系的,娘娘招待你们,可不得拿出最好的东西出来。再说了,您看看,这一圈多少人啊,小少爷要是吃不了,赏赐给奴婢们,奴婢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沈大郎不好意思的笑了,赶紧低头。
太妃笑道“你这老货,合着平时我不让你吃饱呢,是吧?”
说说笑笑的也就落座了,这一桌的菜,色香味俱全,沈家一时都不敢下箸,还是太妃道“那道秘制鹅掌,让孩子们尝尝。”
几个布菜的小宫女赶紧上前,拿着一双包银长筷子给每个人碟子里夹了一块鹅掌。
大家吃的津津有味,就是沈原也是第一回吃御膳,难为这鹅掌居然一根骨头都没有,吃完了她还恋恋不舍的看了那碟子一样,里面还有小半碟鹅掌,可是已经撤下去了。
这一大桌的菜,几乎都不用自己夹,自有小宫女一一夹到面前的碟子里,几乎尝过一口的菜都撤下去了,后面还有别的菜源源不断的上来,这么多人来去端菜布菜,偏偏一丝声音都听不见。
沈家人特会入乡随俗,旁人假如和太妃一起吃饭,或许只是应景吃一些,他们就是真的享受,看着哥哥一家吃的香甜,太妃实在欢喜,自己也不知不觉多吃了好些,嬷嬷有些急,吩咐身边的宫女赶紧让厨下备消食汤。
一顿饭吃完,沈家个个心满意足,然后漱口洗手,再陪着太妃说话。
沈大寿笑道“香娘,不怕你笑话,咱们家进京也没几日,可这经过看过的,几辈子加起来都没这几日多,刚才有道炙羊肉,前儿家里也吃了,味道没你这里的好,不过家里吃的是现烤的,拿那个大葱大蒜烤的香喷喷的,还得抓着骨头啃肉,咱们一家子都吃了不少,这刚吃完啊,下人就捧了几个怪好看的瓷盆上来,里头是加了什么香露的水,咱们知道啥啊,以为是看我们吃了肉口渴,让喝的,就一人喝了好几口,二妮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我们,后来我还问她,咋不喝,这水多好喝啊,二妮也就喝了,等喝过了,这丫头才说,那是给咱们洗手的水。”
太妃娘娘吃惊的看着哥哥,然后撑不住,笑了,等擦了眼泪,招手叫沈原“二妮,你跟姑姑说说,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拦着,过后为什么自己也喝了?”
沈原有些生无可恋,“来不及说啊,爹正渴着呢,捧起就喝,爹一喝大家都喝了,那我不喝像什么样子,一家人么总归要整整齐齐的。”
等全喝了,沈原才面无表情的说了,那是给的洗手的水,沈家一家人互相看着,然后都哈哈大笑了。
太妃更是笑出了眼泪,哥哥一家豁达,不是谁家都有这份心胸,自己这小侄女更是妙人,她知道那是洗手的水,可却照样喝了,最关键的就是那一句,一家人。
对啊,沈家是泥腿子,谁人不知,帝都是富贵,可这富贵里隐藏这多少明枪暗箭,殊死争夺,哥哥一家如今一头扎进来,又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可是只要他们一家人紧紧团结在一起,不被那些人影响蛊惑,他们就不用惶恐不安。
这里正笑着,外头通传“陛下驾到!”
明辉帝比大妮小,比沈原大,可再大,那也是个才十一二岁的孩子,沈原第一看看到明辉帝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个装着大人腔的孩子,看起来有种反差萌。
紧接着明辉帝含笑道“母妃,何事如此高兴?”
还没亲政的明辉帝每天可是很忙的,除了听课学习,还得听政,他知道沈家人今天进宫,直到现在才抽出时间过来看一下。
太妃娘娘看见儿子更高兴“皇儿来了,快进来,这是舅舅,这是你舅妈,这是你表姐表妹还有你表弟。”
沈原一咯噔,赶紧低头,不动声色的拉了一下沈大寿,关于自家的定位,沈原早就和沈大寿还有李氏说过了,说了好几遍。
所以当太妃如此一说,沈大寿原本见了皇帝行了礼已经站起来,现在马上又跪下了,沈家人跟着一起跪下。
沈大寿道“香……娘娘,使不得!陛下是您的孩儿,可咱们家却当不得陛下一声舅舅!”
太妃娘娘愕然“这是为何?”
沈大寿头磕的邦邦响,“娘娘,您……是太妃娘娘,不是太后娘娘,咱们家当然希望娘娘能更好,可是咱们家却不能自己先失了分寸,给您和陛下招来非议啊!”这句话二妮教了我好久!
探春不会叫亲妈赵氏的兄弟舅舅,原因就在这里。
太妃娘娘面色惨白,眼里含泪,明辉帝却认真的看了沈大寿一眼,沈家如此拎得清,这倒真是意外之喜。
明辉帝当然希望自己的母亲是太后,可是内阁不同意,自己又没亲政,当初母亲连太妃的位份都可以不要,只要自己能当皇帝,如今离太后之位只一步之遥,偏偏就像遥不可及。
明辉帝是个能忍的性子,要是不能忍,皇帝也轮不到他,三年前宫里发生动乱,几个大的皇子都折了,像他这样的大的孩子也有三四个,自己的母妃位份低微,原是怎么了轮不到的。
他和七弟八帝还有九弟去先帝病床前伺疾,先帝那时病危,病中脾气也不好,太监宫女不时被仗责,那病房里气味更是浑浊,他可以做到面不改色,跪在父皇床边殷殷问候,剩下比他只小几个月的弟弟们却捂着鼻子,含含糊糊的问安。
父皇把案几上的东西都甩了过来,他被淋了一头一脸的汤药,三个弟弟更是躲避不及,明辉帝却一步未动。
之后他就守在药房的屋子里,每一碗药都是他看着熬的,然后不用太监试药,自己亲口喝下。
那时候七弟八弟的母妃四处上蹿下跳,联络朝臣,想要问鼎帝位,只有明辉帝因为生母位份低微,也无从联络人手,母子两个默不作声衣不解带的在一边伺疾。
到了最后呢,父皇咽气前召内阁进宫,指了他“朕的皇位传于小六!”把盖了玉玺的圣旨交给内阁,一切才终成定局。
当然,里面还有很多暗流涌动,就是这可以证明,明辉帝的忍功一流。
他轻轻抚上母妃的手,沈大寿又道“香……娘娘,您也莫伤心,咱们乡下人讲究实惠,再如何,您还认我这个哥哥,那咱们家靠着娘娘就吃喝不愁了,陛下是明君,叫不叫……舅舅的,其实没多大关系,自从我们来了,陛下多照顾我们啊!”
这句话很对,派禁军接人,给沈家住三进的宅子,这些都是明辉帝出面的,这也是明辉帝刷孝心的一种方法。
太妃轻轻一叹“罢了,我倒不如哥哥想的宽。”
如今能住在宫里的就她一个太妃,说是太妃,吃穿用度与太后无异,不过是不能搬进慈恩宫罢了,实惠尽有了,皇帝还小,还未亲政,忍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母子忍的还少吗?
伤感的话题揭过,大家又说笑起来,明辉帝对沈家已经颇有好感,如今倒是更想多弥补一些,哪怕是看在母妃的面上。
问起住宅,沈大寿喜气洋洋,“大宅子啊,陛下,我们一家五口,只住了两个院子,将来要是有先生,先生也能住的。”
明辉帝问起先生是何意,太妃就说了沈家的诉求,明辉帝更加高兴,安分守己,积极向学,这舅舅接过来一点都不亏。
明辉帝道“这个简单,朕必定给你们家寻摸个好先生的。唔,宅子还是小了些,可现在沈家无官无职,也不好住更大的。”
沈大寿连连摇手“陛下陛下,千万别,咱大字不认识一箩筐,啥官都不能做,这要是我当了官,那不是让陛下为难嘛,使不得使不得,宅子很大很好,不能更大了,更大了打扫多累的慌啊!”
明辉帝笑盈盈的,“哪里需要你去打扫,仆婢要来干嘛的。”
沈大寿看了妹妹一样,太妃叹气道“皇儿,我的哥哥,我是怎么看怎么好,可旁人不定说沈家是土得掉渣的泥腿子,内务府前头派去的下人,多有不恭不谨的,哥哥还说退了仆婢,自家住着宅子就行呢。”
明辉帝沉了脸“哦,我道只是宫里有那些不长眼的,原来外头也一样啊!德江”
太监德江一溜小跑上前。
明辉帝道“去和内务府说一下,把沈家的仆婢都换了,让上回办差的去慎刑司领三十下板子!”
德江应了是,利索的办差去了。
沈家人集体缩了脖子,沈原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这哪是装大人腔的小包子,明明就是个成熟老练的芝麻包。
接着继续谈话,明辉帝有意问起民生,沈大寿把自己看到的知道的都说了,沈原又发现,这芝麻包还是一枚妥妥的学霸啊。
那就好,沈家大树底下好乘凉,这辈子富贵荣华跑不掉了,只要自己不发昏。
明辉帝还问起何家的事。
沈大寿为难的说了,“那何家少爷咱们家一眼都没见过,说是陛下派来接我们的,也不知道真假。我们也明白,就是道歉也不是看在咱们家的面子上,看的还是陛下的面子,那我们就听陛下的,陛下和娘娘说接着,咱们家就接着,陛下和娘娘说不接,那就不接。”
明辉帝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很快就没了“不接就不接吧,既然都不情愿去接你们,又何必勉强上门道歉,没诚意的道歉,也没什么好接的。”
沈大寿赶紧应下。
明辉帝直到太监德江提醒,才站起来告辞,还道“母妃,留舅舅多待一会儿。”
沈家人识相,明辉帝就不介意认下舅舅,皇帝毕竟和旁人不同,母妃哪怕不是太后,皇帝生母的尊荣还是有的。
沈家差不多到到宫门下钥才回家,又带了不少赏赐回来。
还未到门口,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路口翘首期盼了,看见沈家的车,一溜烟跑来,笑的脸上淌蜜,一叠连声“舅老爷舅老爷,小的可算等到您了。”
沈大寿惊讶“你是谁啊?”
那人利索的就对沈大寿磕了几个头,然后站起来到“小的汪远,是新来的管事,请舅老爷和夫人公子并小姐们先进门,等舅老爷空了,再容小的们见主子。”
沈大寿一头雾水的进了家门,一看,妈呀,仆人果然都换了,一张见过的脸都没了,门子都换了!
现在这些下人看起来就整肃,内宅看起来也有条不紊,沈家进了门先是洗手更衣,然后晚饭就上来了。
一桌子菜热气腾腾,一边服侍的侍女态度恭顺,也不见交头接耳,眼色乱飞。
一顿饭吃完,汪远带着所有的仆人见主子,并且把仆人花名册还有身契都奉上,沈大寿看着沈原,沈原点了点头,沈大寿就顺手接了。
沈原笑道“爹,难得汪管事当差勤谨,咱们家可有什么,都是娘娘和陛下给的,不如先赏一个月的月钱,以后好好当差,咱们家必定不会亏待大家,爹说是不是?”
沈大寿道“是是是。”
于是赏银先发了下去,李氏这点也不计较,就像女儿说的,都是宫里娘娘和陛下给的,想要让人家认真服侍,必得给点甜头。
汪远和一众仆妇简直是意外之喜,今天下午内务府来人把沈家下人一并撤走了,然后迅速通知他们上岗。
蛇有蛇路,蟹有蟹路,好端端的为什么舅老爷家要换下人?一打听,我的妈,上回挑下人来舅老爷府上的内务府管事都领了板子,再一打听,我的娘,舅老爷一家是没见过世面的农人不假,可你们算哪根葱啊,居然敢如此瞧不起主子,栽的不冤枉。
但新上任的也战战兢兢啊,舅老爷来京才几天,就把上下仆人都换了,这是好伺候的吗?
汪远更是不停的敲打“都给我皮子紧着,不想回去做挨板子做冷板凳,就看清自己的位置,要是谁被我知道有一丝一毫的不恭敬,休怪我不客气!”
如此一来,沈家人回家,哪会有一点不顺心?
李氏更衣洗手的时候小丫头是跪着把水盆捧过头的,李氏吓了一跳“放着就行,不用如此!”
小丫头一愣,赶紧应下,旁边就有水盆架子,然后把香胰子毛巾帕子放在托盘里恭顺的捧上来。
原本以为沈家人多难服侍,最后发现,人家挺好说话呀,也不讲究,一见面就给了赏银,那前头那批到底发什么昏?
晚上沈家人入睡,不用贴身服侍的下人就在低声议论“主家挺好的啊,和和气气,公子和两位姑娘也不是刻薄的,夫人更没挑三拣四,那前头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有消息灵通的就道“嗨,还不是眼皮子浅,我和你说,前几天,老爷夫人带着公子小姐吃烤羊肉,下人拿了洗手的水上来,人家不知道,当场给喝了,听说还有丫头当场给笑出声来的,人家主子吃茶,吃不出好赖,还有人当桩新鲜事给四处说,更别说那沙管事了,何府要来道歉,老爷不想见,他倒硬逼着老爷接下,这是当下人的样子吗?”
“哎呀,难怪啊,那是活该!把自己当啥了!”
汪远知道的更清楚一些,上一批里面牛鬼蛇神多,那也是有人故意为之,他可是给自己拎足了耳根,像沈家这样的新贵,其实最好伺候,要不然姓沙的当初也不会削尖了脑袋谋了这个差事,当初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谁知道沈家一进京,沙管事就把主家给得罪了,然后一错再错,汪远接任的时候简直惊诧极了。
他花钱把详细经过打听了个全,然后觉得沙管事下台真是一点不冤枉,沈家在他手里都成了一个筛子,主人在家吃多少饭,走多少路,外头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假如现在沈家不懂,不把沙管事弄走,将来知道了也不一定能容下他。
何况人家第一天进门,他乱拍马屁,一顿上了四十八道菜,宣扬的人尽皆知,这是蠢呢还是蠢呢?
想要奴大欺主,你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反正汪远是打定主意,自己一定不能犯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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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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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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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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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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