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叶棠棠纤弱秀雅的模样,他就心疼,那是他心里如白月光一样美好皎洁的姑娘,他恨不得将哈依拖出去和鳌拜一起凌迟,苏麻喇姑居然还问他喜欢不喜欢?
只是经过苏麻喇姑的提醒,小皇帝开启喜怒不形于色模式,勾了勾唇,眸色清冷,语气淡淡,“哈依是鳌拜的女儿。”
这句话足以表明他的态度,他与鳌拜属于至死方休的敌对,怎么会喜欢鳌拜的女儿?绝对不可能。
苏麻喇姑听到耳里却误会了,心里叹口气,看来玄烨对瓜尔佳氏是喜欢的,只是因为两人的身份,他也无可奈何。
叹了口气,拍拍小皇帝的肩膀,“玄烨,苏麻喇姑是看着你长大,虽然江山社稷重要,但是你也要过得开心。”
身为帝王有许多无奈,断情绝爱,但是若真的深爱一个女子,平衡好后宫,也可以纳她入宫。
玄烨眸色一暗,心里想到叶棠棠的话,深爱的心里又怎么能容得下他人?他想了想问道,“苏麻喇姑,皇玛法当年真的很爱宸妃?宠冠后宫?”
他从小是由太皇太后带大,太皇太后在他面前经常说到玛法太宗文皇帝的事情,他是如何东讨西伐,建立大清,又是如何在四大贝勒监国的情况下,将权力集中到一人身上。
玄烨心里对玛法十分尊崇,甚至超过阿玛。
苏麻喇姑自然明白玄烨问这句话的意思,心中一阵不安,难道他对瓜尔佳氏的感情已经到了这般程度,愿意为了她舍弃后宫?
她随着格格经历过那个时候,自然明白皇太极对海兰珠是多么深的爱,对她的孩子又是给予多少厚望,好在殇了,否则哪里轮得到福临?这话却也不能说。
想了想,轻言细语道,“太宗文皇帝雄才大略,他虽然宠爱宸妃,但是江山社稷依然是心中最重,为了子嗣,后宫自然也有许多其他妃嫔。”
玄烨垂了垂长长的眼睫,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苏麻喇姑,我知道了,祖母的赏花宴我会去的。”
苏麻喇姑心里暗暗摇头,又是一个情种,爱新觉罗家族的人,果然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皇太极多尔衮福临都是,如今玄烨小小年纪,也是这般。
“皇上,您歇息吧,苏麻喇姑告退。”
玄烨压根没把苏麻喇姑的话放在心里,年少轻狂,他对江山美人只能选择其一的话,嗤之以鼻,那是没用的人找得借口。
他是皇帝,以后会是个像玛法一样,雄才大略文武双全的皇帝,江山和棠棠,他都要,江山是他必需担责的重担,而棠棠,是他最心爱的解语花。
于是苏麻喇姑走后,小皇帝兴冲冲唤来赵昌,“赵昌,那些古董你都记下了?”
赵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贼眉鼠眼的四顾无人,贼兮兮道,“皇上,奴才都记下了,但凡叶主子看第二眼的,奴才都记下了。”
“很好,都去买来,然后再去寻一个清幽的小宅院,对了,就是那个曲院风荷吧,买下来,然后命人布置好,将她喜欢的都放进去。”
玄烨越说越高兴,既然棠棠不愿意进宫,那他就先把她安置在曲院风荷,等她回心转意,再接进宫中,他要封她为皇贵妃。
他甚至在想象,棠棠见到曲院风荷该是多么喜欢,她会嫣然一笑,然后婉转动听的告诉他,“玄烨哥哥,我喜欢和你住在这里。”
嗯,他也喜欢。
赵昌觉得自家主子爷对叶主子实在是宠爱,还小宅院?曲院风荷就在皇城脚下,三进三出的宽敞大宅子,还有一个带湖泊长满荷叶荷花的后花园。
“是,奴才这就去办。”
玄烨轻抚身上佩戴的鸳鸯扣,不由想到他为棠棠戴上的鸳鸯扣,心中欢喜,默念鸳鸯于飞,一夜好梦,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又被鳌拜气成了乌眼鸡。
原来朝会上,小皇帝眼尖,发现有几人未来上朝,遏必隆家中有事,请了长假离开京城他是知道的,只是鳌拜和他的几名党羽并未来,这就十分奇怪,忙问众人。
“鳌中堂几人为何未来上朝?”
鳌拜的铁杆同党班布尔善上前几步,“回禀皇上,中堂大人忧国忧民,先皇曾下过禁海,无许片帆入海,违者立置重典,如今无知百姓又有松懈,因此中堂大人,命浙闽广东等地,沿海百姓分别内迁三十至五十里,设界防守,严禁逾越。”
小皇帝听到这里,皱眉四顾,阶下立着的大臣们纷纷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气得几乎将御桌上的玉玺扔到班布尔善的脸上,鳌拜这厮欺人太甚,迁界禁海这等大事,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
玄烨双手紧紧握拳,猛然起身,黝黑的凤目死死盯着班布尔善,若是眼神如刀可以凌迟,班布尔善早就被大卸八十八块。
良久,小皇帝的目光转为平和,薄唇带笑,语气淡淡,“很好,班布尔善,你告诉鳌中堂,他辛苦了,朕定会重重赏赐。”
班布尔善见小皇帝神情平静,眸色沉沉看不出任何情绪,脸上居然还带着笑意,他突然心里一凛,不知为何,一股不安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
“谢皇上。”
玄烨笑着微微颔首,“班布尔善,你可要好好协助鳌中堂,这禁海令就以辅政大臣的名义发了吧,有鳌中堂的签名即可。”
“是,皇上。”
*
鳌拜其实并未去六部,不过是借此机会试探小皇帝的态度,这会子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听班布尔善说起小皇帝的反应。
班布尔善绘声绘色描述了朝堂上发生一切,而后问道,“中堂大人,您看小皇帝究竟是什么心思?”
鳌拜哈哈大笑,一脸轻视,“不管他如何心思,胳膊总是扭不过大腿,我不过是试探他罢了,禁海事小,我的女儿事大。”
班布尔善自然知道鳌拜想送女儿入主中宫,明白他之所以这般试探小皇帝,就是想看看皇帝会不会听从他,若是禁海皇帝无异议,那瓜尔佳氏册封皇后的事情,小皇帝应该也无异议。
“哈依入宫一事一定没有问题,先不说哈依聪慧又美貌,就是中堂大人,也是小皇帝最看中的人,班布尔善恭喜国丈大人。”
“哈哈哈哈,”鳌拜笑得得意又嚣张,“再说我还有个棋子在手,小皇帝不敢不从。”
“额,什么棋子?”班布尔善不解的问道。
鳌拜笑了笑,“这个不可说。”
两人正说笑间,管事匆匆进来,“爷,三公子回来了。”
鳌拜一怔,心中一阵激动,面上却是恼怒的模样,“那个逆子回来做什么,两年音讯全无,如今又回来气我?”
班布尔善是鳌拜的心腹,对他府中的事情一清二楚,三公子法那是鳌拜的庶子,其母侧福晋哈达纳拉氏是鳌拜最喜欢的女人,虽说死的早,但是子凭母贵,鳌拜对这个儿子十分疼爱,甚至比嫡子纳穆福还要疼爱。
偏生法那读书读傻了,性格孤僻清高,十分不满阿玛的专权,于是玩起离家出走那套,这会子回来,估计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于是劝道,“中堂大人,这就是您不对了,法那愿意回来,定是知道自己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又何必不依不饶。”
鳌拜不过是想找个□□下,班布尔善的话正合他意,恶狠狠道,“也罢,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那个逆子,管事,赶快让他滚回来。”
“是。”
不提鳌拜和班布尔善装模作样,且说叶棠棠刚用过早饭,正在院里活动下手脚,顺手拎起花洒浇花。
不曾发现,院门处立着一名清俊秀雅青年,正静静望着她,良久,青年轻声开口,声音低沉温和,“你是何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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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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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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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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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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