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晗柔柔答道:“回禀尊上,我在绣花。”
迦楼罗沉默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你一个修士,绣什么花?”
谢晗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我听闻凡世的妻子都会亲手绣荷包送给自己的丈夫,我也想绣一个给尊上。”
祁主心肌梗塞地在谢晗神海里嚷嚷:[谢晗,我受不了,你把我和幽幻魔珠一起挖出来吧,我没办法和这样的你相处。]
谢晗没有理他。
那边迦楼罗问道:“当真?”
谢晗毫不犹豫:“当然。”
看来不是因为洛华而是因为沈晚了。
迦楼罗眸光沉了沉,好半会才问:“你喜欢北儿?”
谢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北儿指的是亓官北,毫不犹豫道:“当然。”
谢晗姿色妍丽,神情因为先前的伪装而有些许娇弱,目光却坚定,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坚定不疑。
可这是不对的,谢晗和沈晚同为女子,如何能相恋?
迦楼罗眸光渐深,质问道:“你喜欢她?那你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吗?”
谢晗懵懂。
迦楼罗抿抿唇,她本不想谢晗想起曾经的一切,但她也不可能放任谢晗对沈晚越陷越深。
“看着我的眼睛。”迦楼罗冷声道,眸光幽寒。
谢晗怔怔地抬起眼,就见眼前的魔后眼里似乎有深渊。
“告诉我,谢晗,魔尊她喜欢的是谁?”迦楼罗一字一句问道。
祁主震惊,内心讷讷道:“这、这是魔渊之眼?迦楼罗居然修得此等幻术。传闻在魔渊之眼的注视下,任何人都会说出潜意识里最真实的话。”
就算是修士,也会被自己的大脑欺骗,看不清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譬如洛华仙尊,在长达几百年的时光里就一直弄不清自己的心意。
但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在魔渊之眼的注视下。
因为魔渊之眼,会唤醒神海的潜意识,那里是修士经日常相处后处理过的最真实、也是最纯粹的想法,是比修士自己知道的还要清晰还要准确的想法。
谢晗的目光渐渐涣散,他似乎有些许抗拒,但在迦楼罗再次施压提问下,他终于说出心底最正确的那个想法:“魔尊她……她喜欢的是我!”
迦楼罗:“……”
祁主:“……”
站在一旁的寒月自然也是知道魔后魔渊之眼的威力,震惊问道:“尊上,难道魔尊真的喜欢的是她?!”
可魔尊不是女子吗,眼前这人也是她的师姐。
迦楼罗眸光恢复正常,淡淡道:“大概是施法失败,魔尊喜不喜欢她,本尊还是看得明白的。”
沈晚对谢晗,明明只有正常的师姐妹情。
寒月:“可……可她明明说……”
魔尊喜欢的是他。
迦楼罗神色不变:“可能她太自信了。”
自信到误以为沈晚喜欢他。
寒月:“……”
不止迦楼罗寒月无语,连祁主也颇为无语。等迦楼罗她们走了,祁主气得直跳脚:[谢晗,你听到了吗?你到底是多自信,才会连自己的神识都骗过,觉得亓官北喜欢你?]
谢晗虽然根据从小桥、还有今日亓官北在魔宫前说的话推测出亓官北喜欢的人极有可能是沈晚,但听到祁主这么问,他还是嘴硬道:“怎么不可能是我?你不是说魔渊之眼下人是不可能说假话的吗,我都在魔渊之眼说尊上喜欢的是我,说不定尊上喜欢的真是我。”
祁主:[那个老妖婆说的还真没错,你可真自信啊!]
半夜的时候谢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尊上喜欢的应该是沈晚不是我吧?”谢晗闭上眼,又忍不住睁开,两眼黑漆漆,“魔渊之眼都承认是我了,怎么没可能是我?”
“可尊上喜欢的应该是沈晚啊?他对我一直亲近有余却不失抗拒。”
“难道就不能是他面对喜欢的人害羞吗?就是因为喜欢我,所以他才一直不和我亲昵。”
“可他亲口承认他和沈晚日日相见还称她为爱妾,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说不定呢,说不定他喜欢我想娶我为妻。”
……
谢晗实在想不明白亓官北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干脆趁着夜深去翻亓官北的窗户。
“你怎么又来了?”小桥拦住他,颇为无语,“你不睡觉不要打扰尊上的睡眠好吗?”
谢晗两眼黑黝黝:“我想见尊上。”
小桥叹了口气,但也没辙:“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不如你等到那时候见吧?”
谢晗只得同意,他坐在院中的凉亭里,双眼直直地看着亓官北寝宫方向。
小桥以手支颐,不解问:“你怎么那么喜欢尊上啊?是因为她在夕颜阁救了你,为你出气吗?”
话本里好像都这样写的,失忆少女爱上醒来后第一个真心对她好的男子。
谢晗眼睛里浮出一层雾,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一见她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她。”
就好像呼吸一样自然。
小桥低头沉思了下,道:“这样吗?那可真不好办。”
如果谢晗喜欢的是尊上的高大威猛帅气,她还能和尊上商量让尊上不那么高大、不那么威猛、不那么帅气,可偏偏谢晗的喜欢是毫无缘由的。
但这是不应该的,毕竟谢晗只是尊上的师姐啊。
小桥也陷入迷惑。
就在这时候,绿毛啾和红毛啾飞了过来,落在小桥的肩上——这些天沈晚没时间的时候一直是小桥负责照顾它们,它们对小桥颇为亲近。
看到坐在小桥对面的谢晗,绿毛啾两只黑豆眼刷地一下亮起来。
臭蛇,吃我一喙。
谢晗莫名其妙被一只绿鸟啄了脑壳,还被它拿翅膀扑棱了一脸,正准备揍它,祁主和小桥齐生生开口。
“别动,这是尊上/沈晚的鸟。”
谢晗沉默了。
所以说,这到底是亓官北还是沈晚的鸟?
祁主道:[你忘了不知道很正常,这两只鸟是神兽,一只是青鸾叫绿毛啾,一只是火凤叫红毛啾,都被沈晚收养。沈晚一直很喜欢它们,要是知道你揍它们一定很心疼,你还是别揍了。]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神鸟,怎么可以随便乱揍,不怕它们长大报复吗?
谢晗听了,手下的动作更狠了。
小桥连忙护住绿毛啾:“谢晗,你不可以伤害它,尊上说了,这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放在她这里寄养的,我们每天用最上等的灵石喂养它们,你不可以伤害它。”
“很重要的人?”谢晗终于怒了,“是沈晚吗?”
小桥愣住。
谢晗在说什么啊,尊上就是沈晚,怎么可能自己寄养神兽给自己?
她神情的怔愣被谢晗当做默认,谢晗捏了捏拳头:“我知道了,沈晚是重要的人,我不是。”
所以沈晚可以成为亓官北的爱妾,可以和亓官北朝夕相处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可以将自己的宠物寄养给亓官北,而他想见亓官北一面都被小桥拦着。
谢晗愤恨离去。
祁主都看不下去,认识谢晗这么久他都没见谢晗这么生气过。
祁主:[唉,唉,谢晗,你要不要听小桥解释,说不定这其中有误会呢?]
“没有误会。”谢晗狠决说道,“你说的对,是我太自信,连魔渊之眼都骗过,但现在我骗不了自己了。”
祁主:[嗯?那你的意思是?]
“这样卑微的爱情,不要也罢!”
等第二日沈晚发现师姐没有一早出现在自己院中,心中纳闷去谢晗偏殿问的时候,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答案。
沈晚:“……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穿成虐文女主替身后更新,第 93 章 010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